盘桓的号角吹响了代表战火的音声,炉乡人在这狂号之中走出,奔赴向面前的战场。3XzJpp1
正如同叶莲娜所说的那样,没有人在愿意去躲藏逃避了,在经过那些痛苦到足以让灵魂麻木的悲伤之后,他们无法再容忍那样的悲伤再次出现。3XzJpp
从乌萨斯的城市到这冰原,再从这冰原抵达炉乡,他们从希望的拥抱中被人拽入无底的深渊,又在深渊之中挣扎着把握到了最后一点生机。3XzJpp
这里是他们在那炉乡之主的注视下,用双手亲自搭建而成的希望温床,他们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坍塌,不会再有第二次了!3XzJpp
老兵们用着蹒跚但却快速的步伐走在了最前面,而那些手无寸铁的炉乡人则是稍慢于他们一步,他们手中拿着擀面杖与木凳,将决心写在了自己的行动之上。3XzJpp
也如炉乡的建立一样,炉乡人的第一次战争,也同样是在炉乡之主的注视之下。3XzJpp
奥恩站立在岩浆湖的中央,他的身形已经恢复到了当初刚刚降临在这个新世界上时的规格,那对于凡人而言难以逾越的黑曜石之山,在此刻的奥恩面前竟显得如此矮小。3XzJpp
他用自山谷之底蔓延的滚滚浓烟遮挡住了面容,但其双角上白热的光芒却依旧显眼,犹如第二轮烈阳悬挂于此。3XzJpp
但炉乡之主也只是站在原地,甚至可以说是在用极度安静的姿态注视着这些炉乡人走向战场,即便说是他们所去往的战场注定会有很多人殒命。3XzJpp
因为这是属于炉乡人的战争,是他们必须亲手拿下的战争。3XzJpp
诚然,那些乌萨斯小队在奥恩面前就是一团炉灰,他甚至不用出手只是向他们吐一口气,都能将他们彻底汽化在这里。3XzJpp
可那样就违背了奥恩的性格,而且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奥恩亲自掐断了炉乡人的未来。3XzJpp
奥恩虽然和自己的那个兄弟素来不合,每次见面最后都会是以大战一场而告终,但至少他那野蛮无理的兄弟还是有一些观念是被奥恩所认可的。3XzJpp
铁与火才能铸就一个人的脊梁,而奥恩也在其观念之后加上了自己的想法:3XzJpp
——如果和平和幸福不是自己力量争取到的,那就毫无意义。3XzJpp9
这些被他人所给予的希望虽然同样耀眼,但却远要比自己动手去拿的希望要脆弱太多。3XzJpp
因为他人可以轻松的给出这份希望,也就意味着这份希望也同样可以被他人轻易剥夺,而且也注定会饱受约束。3XzJpp
所以奥恩只会站在这里注视着这场战争,这场炉乡人应打的仗。3XzJpp
就和老兵们所猜想的一样,炉乡外围的前哨站并没有坚持住很久,这些驻守后方的游击队队员基本上都是新兵,是那些从被放逐者之中挑选而来的青年力量。3XzJpp
他们是有着一腔热血,但是在经验和装备全部落后的情况下,热血并不能唤来奇迹。3XzJpp
从矿场看守之中夺来的老旧铁剑招架不住雪妖团突击队的狂砍猛劈,仅是几个回合就被直接砍成了碎片。3XzJpp
而这样的失利完全超过了这些年轻队员的预想,他们是有想过自己的武器坚持不到这场战争结束,但绝对想不到还没几下就直接碎裂。3XzJpp2
这些来袭者手中所持有的黑色武器,让这些年轻队员们在短兵相接之时吃下了大亏。3XzJpp
虽然说这些前哨站内的队员士气依旧坚挺,面对着突击队的冲击也未曾退后一步,武器碎了就用肉身去搏斗,但这终究不是权宜之计。3XzJpp
伤亡很快就出现,费舍亲自作为突击的尖头,撞入进了防线之中,以自己那超出寻常士兵的武力撕开了一道缺口。3XzJpp
在防线出现缺口之后,前哨站内的局势可以说是彻底崩塌,年轻队员彼此之间不仅无法相互照应,还陷入进了前后包围之中,苦战一词都难以形容他们眼下的局面。3XzJpp
费舍挥舞着手中的大剑,直接劈开了面前之人的盾牌,而下一击就要直接结果对方的性命。3XzJpp
他无比享受这种收割生命的快感,和其他为了钱权利益投身雪妖团的人不同,费舍完全是为了生命死去之前的战栗而来。3XzJpp
特别是眼下,宰杀着这种宁死不退的勇敢者,更是能满足他那扭曲的欲望。3XzJpp
黑色的剑锋将毫无阻拦地斩断对方的头颅,费舍已经在等待鲜血喷洒在脸上的温热感。3XzJpp
但是手中突然传来的酥麻感却是将费舍直接拉回到了现实,这道酥麻感从剑柄上传来,接触到了自己的双手手掌,然后沿着膀臂冲向了躯干。3XzJpp
费舍的瞳孔骤然一缩,他凭借着本能向后跳去,目光也随之捕捉到了让他感受到这种酥麻感的存在。3XzJpp
那是一把深铁色泽的铁锤,锤头处有一圈简朴但深刻的花纹,如同是某种超出了费舍认知的文字。3XzJpp
这把铁锤握在了一个稍显瘦瘪的手臂上,皮肤干燥且有着些许松弛的皱纹,青色的血管像是蟒蛇一般攀附在肌肉之上,满是营养不良的痕迹。3XzJpp
可就是这样的手臂,却能够握着一把铁锤,自下而上的顶住了自己的全力劈砍。3XzJpp
费舍将自己的牙关咬紧,目光也随之移到了这把铁锤的主人身上。3XzJpp
因为站在自己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年轻男人,一个失去了自己双腿的瘦弱男人而已。3XzJpp2
这样的人,就算力气再大又如何?只要稍微认真一点,就是又一具新鲜的尸体罢了。3XzJpp
费舍将手中的大剑换了一只手,他注视着桑吉的姿态,嘴里的话语却是一刻不停:“难道说,你是想要依靠杀死你这种孱弱者所产生的负罪感,来让你的敌人停下杀戮吗?”3XzJpp1
桑吉没有讲话,这位炉乡锻匠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言语而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他只是缓缓转动自己手中的锻锤,视线在费舍的周身游离。3XzJpp
看着对方一言不发,费舍轻啧了一声,面对这种闷葫芦总是让他感觉到有一些不爽,于是他重重向前踩下一步,再度挥舞起手中的大剑,这一次他决定要将这个男人的脑袋和他的锤子一起砍断!3XzJpp
穿着军靴的脚掌落在了已经满是鲜血的土地之上,却是发出了一阵清脆的断裂声响,就好像是踩在了一大片的冰沙之上。3XzJpp
异样的声响和触感让费舍的动作一缓,视线忍不住向下移去:“什么?”3XzJpp
入目处,是一片呈现出黑色的冰片,而且这些冰片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试图要包裹住自己的双腿。3XzJpp1
“我们一起。”女孩的声音出现在了桑吉的背后,叶莲娜走到了这位锻匠的身旁,带着浓郁仇恨的双眼直直钉在费舍的脸上。3XzJpp
她不会忘记自己家人是如何死在这个看守队长的手上,也不会忘记当自己的奶奶病逝之后,这个毫无人性的野兽,是怎么把自己奶奶的尸体踩在脚下辱骂的。3XzJpp
炉乡人永远不缺乏怒火,因为过去的痛苦已经给予了他们一切动力。3XzJpp1
桑吉应下了女孩的请求,他该用双手握住锻锤,视线也从费舍的身上移动到了其手中握着的黑色大剑之上。3XzJpp1
锻匠轻轻地歪了歪头,来自炉乡之主带给他的视界,让他看见了些许缺陷——存在于这大剑之上的缺陷。3XzJpp
费舍冷哼一声,他的双腿用力,直接将那黑冰震碎,狞笑着看向了两人:3XzJ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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