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阁下，你是否明白自己在要求些什么？”灰蛇冷冷地瞪着满脸不在乎的特蕾莎，这个疯女人已经不满足于世界蛇提供的常规武器，开始向世界蛇索取崩坏能武器了，他有预感，这将会是一个泥潭，一旦迈入，非断臂不可求生的泥潭，“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难看到约束的终幕，难道你有什么高明的计划能让德丽莎自己亲自上战场然后搏杀至死？”纵然是再富有耐心的猎手，在煎熬的努力后依然看似一无所获，也是得抱怨骂上两句。3XzJoP
“我当然知道，想要仅凭所辖地区的叛乱完全无法伤害到母亲。”特蕾莎含着不明所以的笑，贪婪地看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如墨一般，深沉又压抑。3XzJoP
“你是在承认自己只是在空耗世界蛇的资源吗？”灰蛇已经很生气了，他恨不得现在就给特蕾莎来上几枪。3XzJoP
“平复一下心情吧，灰蛇，你太激动了。”特蕾莎好似无奈地抚了抚额头，“我是在给世界蛇保存能够杀死她的希望。”3XzJoP
“你和她交过手了吧？以一种简单粗暴又好似小孩子打架的方式，天真地想要杀死她，杀死一个律者？”特蕾莎轻笑了几声，“但你居然差点成功，这不是你天才的证明，而是母亲弱小的表现。”3XzJoP
“你以为，她来到极东，真的只是为了增长经验，继承天命大主教之位？”3XzJoP
灰蛇不置可否，这理由看起来似乎很充分，但它既可以很真实，又可以很虚假，对于不同的德丽莎来说。3XzJoP
“拜托，你们世界蛇什么时候也这么包容了？一个律者，担任对抗崩坏的人类组织领袖？看来你们超前的不只是科技，还有你们的思想啊。那可真是了不起，既然这么宽容，为什么不肯信任我呢？我不比母亲更像个人？”灰蛇本想要举出逆熵的例子来反驳，但话语停留在了嘴边，终究是没有吐出来。3XzJoP
“母亲需要一场崩坏，一场只为她演出的灾难，她那么恶劣的品性，那么冷漠自私，定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特蕾莎抛出一沓文件，灰蛇看到上面的内容，惊讶到声音都少了几分机械合成味。3XzJoP
“世界蛇都已经迟钝到这般地步了吗？是不是几万年的时光确实是让你们老了呢？”特蕾莎嘲笑着，又在眉宇间保留了几丝担忧与激动。3XzJoP
文件上的数据白字黑字分明显示了东京地区的崩坏能浓度的异常拔高，以及崩坏兽袭击事件频率的上升，种种迹象全部指向了一个目标。3XzJoP
“约束想在东京…制造一场大崩坏？”灰蛇难以置信地喃喃着说，他已经开始利用网络向手下下命令去调查这份报告的真实性。3XzJoP
“嗯哼～”特蕾莎虽然话语还是那么轻佻，但表情已经十分凝重。3XzJoP
“是啊，是啊。”灰蛇几乎是有点瘫软了，一个世界上最为繁华的大都市之一，虽然面积完全无法和广袤的西伯利亚相提并论，但是那稠密的人口，富饶的经济，还有——那依然保持着青春活力的火山……3XzJoP
“一个……最适合的舞台……”第二次大崩坏的余波未散，要是第三次崩坏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再度爆发，是否又是为这纪元的人类灭亡的丧钟的加速呢？3XzJoP
“属实。”简短的两个字立马发送到了灰蛇脑中，却立马压得灰蛇喘不过气来，仿佛那是两座大山，直要压着刚开始起步一会，科技还完全无法和前文明相提并论的现文明这个脆弱的蛋壳化为齑粉。3XzJoP
“所以呀，指望天命是没有用的，逆熵更难说了。”特蕾莎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愈发凝实的乌云，指望极东支部的女武神？那还是指望崩坏神造自己的反比较有希望，而逆熵在西伯利亚的基地也已经早早撤离。3XzJoP
“约束，从一开始便谋划了这一切吗？”灰蛇感到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约束在西伯利亚对逆熵的驱逐，选择在极东支部，这个与天命总部间隔着个神州这一个特殊的，限制天命活动的国家，经济的急速发展而全然不顾社会矛盾愈发激化，这些种种，串联起来。3XzJoP
“要是我们能在圣诞节前攻入东京，便能打碎约束在东京的一切布置，至少，能少死很多人，比一场内战少得多的人。”特蕾莎轻轻说，似乎在宣读一个无奈的事实。3XzJoP
“学院长。”布洛尼亚轻轻敲着门，德丽莎办公室内的灯已经长亮了四天三夜，她真心担忧这个救了自己，近似于自己母亲的学院长不要累出了什么病疾。3XzJoP
“进来吧。”虚弱疲惫的声音飘来，布洛尼亚忧心忡忡地打开了门，只见德丽莎依然埋着头，那比德丽莎还要高的文件就那么垒在办公桌上，光是看到都让她一阵心疼。3XzJoP
“什么事？”德丽莎头也不抬地说，她正在为政府军的软弱不堪而发愁，那些叛乱的军队完全不接受天命的管辖，就好像……3XzJoP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叛乱了。”德丽莎标注了一下叛军前进方向，它们的箭头已经直勾勾地指向了东京，如同一条蛇一般，贪婪地窥视着这极东最为繁荣富饶之城。3XzJoP
“西琳妈妈让我来看看你，她……我希望您能休息一下。”布洛尼亚想起来了西琳嘱咐自己时的模样：“那个虚伪的白毛矮子，你帮我去看看她，可别让她死了，她还欠本王很多东西呢，不准说是吾想看她，不对，谁想看她啊？！反正就是你想看她，记住了。”3XzJoP
“我很好，她不用那么担心。”德丽莎依然在纸上涂涂写写的，布洛尼亚待了好久，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3XzJoP
“那我……先回去了？”布洛尼亚缓缓地说，她留神地看了下那杯仍然冒着热气的咖啡，心一横，偷偷向其中加入了几粒安眠药。3XzJoP
“告诉西琳，很抱歉我没有太多时间，等这次的事情处理完后，就带她去游乐场玩，她生日之前肯定能结束。”3XzJoP
布洛尼亚缓缓地关上了门，甚至在门还没关紧时都要从门缝中悄悄露出一只眼，依依不舍地看着德丽莎。3XzJoP
“不……不行。”德丽莎紧紧攥着愈发疼痛的心口，脆弱的理智控制着她，使得她极力不看向那片繁荣的城市。3XzJoP
“我绝对不会搞什么东京大崩坏，绝对不会！”3XzJo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