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将为明日的希望(La Mort Espoir)】!!!”3XzJpO
门框上刻画着无属天使的巨大门扉随着真名的解放缓缓打开,向世人展露出自己的真身。那高大之物无疑正是名为夏尔·亨利·桑松的男人人生的体现——那是一架断头台。3XzJpO
数不清的漆黑手掌从门扉中伸出,为了将皇后压上断头台而向玛丽抓去。3XzJpO
玛丽本能的理解了,这宝具对自己来说正是死的具现化,几乎无法违背的命运——因为那正是玛丽·安托瓦内特生前所迎来的结局。3XzJpO
水晶构成灵动的马匹,乘上玻璃马的玛丽依靠从立香那传来的魔力支援和A+等级的骑乘开始了全力的逃窜。3XzJpO
如同工艺品般的玻璃马踩踏着魔力登上天空,在玛丽的驱使下化作流星在那数不清的手臂缝隙间不断穿行。3XzJpO
一切似乎都是少女临终时的再演,但在最本质的地方却有着细微的不同。3XzJpO
在空中疾驰的玛丽无意间看到了城市中最后一队正在等待登上马车的民众,在其中有一个孩子因为看见了【骑着玻璃马的漂亮大姐姐】而开心的笑了起来,对着天空挥着手。3XzJpO
这里只有渴望着未来的人们,以及为了拯救那份未来而响应召唤的英灵。3XzJpO
一切阴霾在瞬间驱散,应当守护之物与渴望守护之物不知何时化作一致,少女在此刻已然被这莫大的幸福所填满。3XzJpO
于是,少女选择在此向应当无法违背的死亡命运宣战,为了抓住被命运藏在身后的东西。3XzJpO
玛丽胯下的玻璃马在这瞬间发生了本质上的转变,变成了承载着更为巨大的祈祷和梦想的东西。3XzJpO
“流淌的塞纳河,巍峨的勃朗峰。啊啊,美丽的法兰西啊!”3XzJpO
玻璃马在空中调转马头,一直线的撞向朝玛丽抓过来的无数手掌。漆黑的手掌在瞬间扩大,为了将死之命运化作现实。3XzJpO1
“【愿百合王冠荣光永在(Guillotine Breaker)】!!!”3XzJpO
玻璃的骏马撕裂了那无数的黑手,穿过了那高大的断头台。桑松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就好像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事物。3XzJpO
超越了命运的水晶马继续奔驰,粉碎了愣在原地的桑松二分之一的身体。3XzJpO
看着从身体中飞溅出的血液,桑松理解了自己将迎来死亡。这具身体会在多久之后变回灵子呢?在那之前,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又到底是什么?3XzJpO
“……我以为。要是能更利落的砍下你的头,要是能给你带来更美妙的死亡瞬间……我就能得到你的原谅了。”3XzJpO
玛丽对贞德说的话没有丝毫虚假,她确实不曾憎恨这位死刑的执行人。所以——3XzJpO1
泪水从少年的眼眶中涌出,眼泪冲刷了侵蚀他的疯狂。如果这是正常的圣杯战争的话少年在这瞬间便已大获全胜,因为他在这瞬间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得到了自己的救赎。3XzJpO
——但是,所谓合格的反派就是会将救赎夺走,将心灵粉碎,用绝望替换希望的存在。3XzJpO
或许【她】没有自觉,但【她】真的是一位非常合格的反派。3XzJpO1
“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assassin,回到我们的城堡来]。”3XzJpO
本已得到救赎的侩子手被迫续约,此刻法芙纳也已带着飞龙的大军来到了蒙吕松前。远处的天边似乎有一颗流星落入森林,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注意到。3XzJpO
代替暂时退场等待续约的桑松,另一名演员登上了舞台。3XzJpO
漆黑的贞德,被迦勒底的人员冠上了【贞德· alter】这一识别代号的魔女在看了一眼城市后不爽的说道,3XzJpO
“不对哦,龙之魔女小姐。她并不是逃跑了,而是带着希望离开了这里。”3XzJpO
虽然从立香来到这个特异点后魔女就一直因为各种原因而持续的处于不爽中,但在面对眼前的玛丽时她产生的不爽度甚至高到了足以和面对贞德还有立香时比肩。3XzJpO1
要说为何的话,因为在魔女看来玛丽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3XzJpO2
“保护同伴,守护人民?真亏你能沉浸在这种无聊透顶的使命感里——被人民推上断头台,夺走了一切的你!!”3XzJpO
看着眼前这名以过于直白的态度展现出怒火的漆黑少女,玛丽长长的呼出一口气。3XzJpO
“【只要和龙之魔女对过话,玛丽小姐你也能明白】……说的是呢,你们的不同就是大到了这种地步。”3XzJpO
“没有人民的皇后便不是皇后,那不过是理所当然的结果。我或许确实有怨言也说不定,但从来不曾打算复仇。星辰只管带来光辉便是,一直如此……不过,如果你说我和你一样怀抱着憎恨和愤怒,那么或许如此吧。正因为如此——”3XzJpO1
眼前这个无论怎么想都应当和自己处于同一个立场的女人将说出自己曾经听过的话,而主动把她当成【和我一样的人】的自己这回没法再埋着头视而不见了。3XzJpO
“……住口。”3XzJpO1
传说中的邪龙为了回应魔女的愤怒,开始在口腔中积蓄魔力。3XzJpO
在主动要求留下来的时候,玛丽曾这么说过——留下来的人应当有暂时拦住邪龙的方法。3XzJpO
为了把小小的未来延续下去,玛丽决定使出那个【方法】。3XzJpO
第二宝具,一言蔽之就是【结界宝具】。重要的不是宝具本身的能力,而是【结界宝具】这一宝具形式。3XzJpO
玻璃城堡将会覆盖整个蒙吕松,在结界破碎前无论是何等强力的攻击都将无法触及那座城市分毫——即使是法芙纳的吐息,也一样。3XzJpO
“【吾爱辉煌·永恒常驻(Crystal Dress)】——”3XzJpO1
‘多亏了御主……立香之前和我签订的契约,看来我好像还能撑得下去的样子。’3XzJpO
站在被水晶充斥的世界中,少女看着面前那正在酝酿毁灭之力的邪龙想到。3XzJpO
‘连续两次的宝具展开,希望不要让那孩子太过幸苦为好呢。’3XzJpO
“犹如晨星,犹如繁华,恰似梦幻泡影——见识一下吧,这就是从者玛丽·安托瓦内特的生存之道。”3XzJpO
她的死会换来她身后的民众的生,她的生存方式会在魔女的身上留下伤痕。她的朋友们会因为她的消失而让战斗的意志更加坚定,背负起她的死的人们将会用意志粉碎绝望的枷锁,夺回幸福的未来。3XzJpO
但是——3XzJpO3
在不久前终于赶到蒙吕松,刚好看到玛丽展开第二宝具的穿越者少女如此断言。3XzJpO
自己不需要王道的悲剧,烂俗的喜剧刚刚好。哲学的思考或是生命的意义有那么多的作品在讨论,穿越者少女(自己)的故事只要有一个烂俗透顶的大团圆结局就足够了。3XzJpO
“罗曼,听得到吧?在不影响迦勒底整体的情况下,能调出来多少魔力?”3XzJpO
[从居住区调的话,姑且还能调出来不少吧,你要做什么?]3XzJpO
“力大砖飞,谁让迦勒底令咒强制力不够没法实现瞬间转移的,只能绕远路了。”3XzJpO
[毕竟迦勒底的令咒大部分资源都用在了另一个更重要的功能上嘛……]3XzJpO2
“然后那个功能用不了是吧?把我房间里除了冰箱以外的魔力份额都拿来用吧——速度快,法芙纳要喷火了。”3XzJpO
[我大概猜到你要做什么了。魔力已经调动完毕,接下来的十三天里你的房间可是连空调都没法用了,要我把被炉借你吗?]3XzJpO3
“区区南极。”3XzJpO1
立香死死的盯着玛丽的方向以及法芙纳的动作,在法芙纳吐出火焰的瞬间启动了身上这件迦勒底礼装自带的三个魔术之一。3XzJpO
靠着庞大的魔力支持,这个装载在立香修女服上的魔术发挥出了堪比瞬间移动的力量。玛丽在被火焰吞没的瞬间被转移到立香和玛修身边,而因为龙息和结界宝具互相碰撞产生的魔力波纹过于剧烈,魔女也没发现玛丽被立香救走的事。3XzJpO1
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玛丽下意识的就要喊出来,立香和玛修连忙不约而同的竖起食指做出【噤声】的手势。玛丽也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用力的点了点头。3XzJpO
三个人就像来的悄无声息一样悄无声息的开溜,在开溜前立香有些遗憾的看了魔女一眼。3XzJpO1
【银牙】的充能已经结束了,这个距离的话只要一发【银牙圣钉】说不定就能放到她。但这次的目的是救援玛丽,而且法芙纳的存在也是威胁,所以立香只能遗憾的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3XzJpO1
邪龙的火焰不分昼夜的落下,将结界摧毁将蒙吕松夷平。但王道的悲剧已经堕落为烂俗的喜剧,邪龙喷火最后也就烧了个寂寞。3XzJpO3
没有民众逝去,玛丽那赌上性命的觉悟也彻底白费。带来无数悲剧的魔女第一次没能创造出任何悲剧,而这也将成为不幸的连锁被彻底粉碎的契机。3XzJpO1
清姬和伊丽莎白以及贞德沉默着,莫扎特背对着大家看着天空。靠在树杆上的齐格飞咬着牙关紧握着拳头,乔尔乔斯默默的低着头。3XzJpO
虽然所有人都在努力的不影响到刚离开蒙吕松的民众们,但他们散发的氛围还是太过沉重了一点。3XzJpO
——这就是立香和玛修带着玛丽,坐着玛丽的马车花了几天时间追上车队后看到的景象。3XzJpO
立香出声道,听到她声音大家下意识的向她望了过去。3XzJpO
“我不在的时候又出什么意外了吗?气氛怎么沉重成这样?”3XzJpO1
莫扎特睁大了眼睛,贞德和清姬也在楞神了瞬间后露出笑容。伊丽莎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喊着“小鹿仔啊!!!”扑向立香。3XzJpO
“……等一下!为啥是扑我?!话说你头上长角了,长角了知道吗?!我只是人类欸!!小茄子——!!”3XzJpO
玛修连忙上前拦住伊丽莎白,即使脑袋被圣盾挡住伊丽莎白依然还是一边哇哇的哭着一边把手臂像车轮一样转着圈往前跑,嘴里还念叨着“你们都平安无事就打个电话啊!担心死人家了啦!!”之类的话。3XzJpO4
“呵呵,没想到阿马迪乌斯你也会露出这种难看的表情呢,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3XzJpO
难看的哭出来的莫扎特抱住了玛丽,待在远处看着的立香不由露出了笑容。3XzJpO
“我就说吧?比起用牺牲开拓未来,还是大家都活着一起前往未来最好。这才叫予天以光辉予地以恩惠嘛,烂俗的喜剧最棒了。”3XzJpO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