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以后,入眼处的景物却令知介产生一种古怪的感觉。3XzJqg
光源全靠——虽然很希望那是魔法灯,或者火炬什么的。但实际上,贴在墙上的是哪座洋馆都轻易能见到的,勉强不破坏气氛的古典白炽灯。3XzJqg
墙边的人体雕塑,充斥着旧时代的艺术氛围,墙上则没有一副挂画,更没法指望能有绿色的盆栽调和视觉。3XzJqg
大厅本身也很宽敞,洁净到一尘不染,没有一件多余的杂物,但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下,还是使人觉得狭窄。3XzJqg
好像是勉强建造出来的,充斥着贵族格调,却又迫于技术,没能更加舒适化的建筑。3XzJqg
毕竟是有着两千年以上历史的古堡,那个时代的贵族再怎么了不起,也建造不出可以令现代人觉得舒适的居所吧。3XzJqg
而爱因兹贝伦,除了应切嗣的要求拉了电线,布置了基础的电气设施,其他什么也没有考虑,始终保持着最初的模样。3XzJqg
为这座城堡的顽固哑口,知介缓了口气,感觉脑子有点阴阴沉沉的。3XzJqg
另一头的伊莉雅偏过头,打量着知介,皱着眉头露出担忧的表情,说了点什么。3XzJqg
虽说通用日语才比较奇怪,仔细一想自己在法国乡下的时候,说的也确实是法语,而且也记得中文怎么说。3XzJqg
但因为都是日常用语,大部分时间都在日本生活的知介,平常也是用日语回答别人。3XzJqg
“啊...啊。”一时尴尬住的知介只能偷偷启动魔眼,在他眼睛换色的那一瞬间,明显捕捉到伊莉雅惊讶而好奇的目光。3XzJqg
脑袋一片发麻的知介,勉强读出伊莉雅担忧和好奇参半的心情,似乎是因为语言不通的关系,解读到的含义不是很清晰。3XzJqg
要形容这双魔眼的作用形式有些困难,首先会出现在知介脑中的,应该是对方的指向性意图,比如希望前往某个地方。3XzJqg
但具体是哪里,语言不通的话,接下来读到的语言情报就无法理解了。3XzJqg
好在战斗的时候,通常是强烈的指向性意图,所以不懂语言也没关系。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想要依赖魔眼的力量也有点勉强。3XzJqg
只能用苦笑和点头来表达自己无碍,就像指向性意图不需要语言一样,只要有灵性的生物,多少能理解肢体动作的含义。3XzJqg
伊莉雅点点头回应,现在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情,扛着切嗣,伊莉雅的表情又一度恢复到落寞。3XzJqg
微微有些心疼她的知介无奈地叹气,不过,事情也不是全无转机。3XzJqg
体内储存着切嗣的灵魂,从神秘的角度来看,切嗣还不能算是死了吧。3XzJqg
一想到这里,知介便觉得有了希望,迈过长长的走廊,一点阻碍也没有的顺利抵达伊莉雅牵引的房间了。3XzJqg
推开两等身的巨门后,坐在窗口的长者默默望着知介和伊莉雅,看他那安定自若的样子,想必是早已知道两人会来这里了吧。3XzJqg
说实话,那个老人给知介一种顶着甘道夫皮的白袍萨鲁曼的错觉,拖着切嗣进入房间内后,先开口的却是老人。3XzJqg
“你就不必自我介绍了,你的名字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称呼我为阿哈德翁即可,我是这爱因兹贝伦的家长。”3XzJqg
知介皱起眉头,也就是说,派遣部队阻拦他们的人,都是这位长者指示的。3XzJqg
但在知介刚要苛责什么的时候,阿哈德翁却先一步开口继续说道。3XzJqg
“因为卫宫切嗣背叛了我们爱因兹贝伦,与他的背叛相比,这不过是牙痛之痒的处罚而已...”3XzJqg
知介面颊抽搐,肩膀气得颤抖,要不是现在全身没有力气,恐怕已经控制不住地冲上去揍人了吧。3XzJqg
“圣杯里所呈溢的东西,与圣杯本身无关,知晓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3XzJqg
“我等要实现的悲愿,不过是将奇迹重塑到世上,无论是谁来,无论是什么样的形式,无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都无所谓。”3XzJqg
“我等在这两千年,舍弃了荣誉,舍弃了尊严,舍弃了矜持...联合其他的魔术师,甚至与外人联姻。”3XzJqg
“卫宫切嗣在即将得到圣杯的那一刻,将圣杯破坏了,我等的悲愿被如此践踏在他的脚下。”3XzJqg
纵使那位老者的语气十分平静,像是在称述冰冷的规则,但话语却道道批判着卫宫切嗣,在叱责他的不义。3XzJqg
但开什么玩笑...只要是有良知的人,谁都不可能认同那种东西诞生到世界上吧!3XzJqg
他说的是很悲壮没错,事实上也确实很悲壮没错,将其称之为悲愿也没错,积蓄了不可忽视的思念也没错,3XzJqg
与那样的歪理对抗,切嗣叔叔在那圣杯之泥中坚守本心,不仅没有被歪曲理想,还当机立断地破坏了圣杯。3XzJqg
但也是那个情况下最好的处理,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毁灭的就不止是半个东木了。3XzJqg
瞥见一旁,被那跨越千年的使命感压的喘不过气来的伊莉雅,纤细的睫毛微微颤动,不安地将双手捂在胸前默默听从。3XzJqg
伊莉雅就是在这种胡来的环境下长大的,自从切嗣和爱丽丝菲尔死后,就一直一直忍耐,强迫自己接受这些沉重的东西。3XzJqg
没错,那番控诉另有隐情,爱因兹贝伦家的人偶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也没必要为自己的行为标榜正义。3XzJq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