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歆双手交叉搭在下颌，发动【心理暗示】，看着坐在对面正在玩手机的人才派遣。这个问题突兀的如同朝平静湖面丢去石子。3XzJqU
在不存在的过去里她尝试过一次，不过那次以失败告终。3XzJqU
“你为什么要问我？我从来不干这种事。干这种事风险大，又累，收获还少，努力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啊。”人才派遣坐在空歆对面，他放下正在浏览新闻的手机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而且你很缺钱吗？”3XzJqU1
虽然人才派遣已经申明希望她和自己保持距离，但在过去一年里0066号仍会不定时的跑到他家串门。再经历过几次劝告无用后，人才派遣就在侥幸心理和某种优越感的作用下放任了这种行为。3XzJqU
侥幸心理不言自明，那种优越感则是来源于“她正在依靠我”的，类似于“私自喂养野生动物”时的思维——既希望它能“自由”，又希望它不要“忘记自己”。3XzJqU
“你听说过成功的3D原则吗？”空歆没有直接回答他。3XzJqU
“Destination，Determination，Deliberation，即目标，决心，从容。”空歆解释道，“它来自一位知名的魔……不是，来自一位知名法学教授，我现在有目标，也有决心，但是我需要知道一点注意事项才能保持从容。”3XzJqU
听到前两个单词时，人才派遣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听到后面时，他原本霸道总裁般邪魅狂狷的面容已然扭曲如扇形统计图。3XzJqU
空歆从他的脸上读出了四分茫然，三分疑惑，两分惊骇，以及一分看着幼稚少女在挥洒自己想象力的慈爱。3XzJqU1
人才派遣用一种绷不住的语气指指点点，“你要是有什么想买的……可以跟我说，但是有个条件，你别再给我通过奇幻小说的故事情节来总结成功学。”3XzJqU
0066号热衷阅读文字，这或许和她在才人工房的经历有关，两人没话聊的时候0066号会翻茶几下摆着的杂志，所以人才派遣把那个基本没用过的空房间收拾了一下，安置了书柜桌椅和沙发。3XzJqU
现在看来买书的时候应该注意一下题材，话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一般要看什么？人才派遣忧心忡忡的思考着育儿问题，不过抢银行的话……3XzJqU
人才派遣摸着下巴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你知道学园都市和外界货币最大的差异是什么吗？”3XzJqU
人才派遣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向门旁边的木衣架，衣架上挂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钱包，从中抽出一张一万日元面值的纸币。3XzJqU
“有发现什么吗？”人才派遣把福泽谕吉推到空歆身前。3XzJqU
“嗯……没有。”女孩把钱从茶几上拿起来，饶有兴致地盯了一会儿后坦诚的摇了摇头，她从未出过国，更枉提见过大面额的外币。3XzJqU
人才派遣并不在意，对他来说空歆是一个从某家机构逃出来的弃童，没有见过学园都市外的货币再正常不过，他指着福泽谕吉头像旁边的一处说，“注意看这里。”3XzJqU
空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那里隐约有些凸起，某种像防伪条的点状物嵌于其中。3XzJqU
“货币晶片。这是学园都市的特产。”人才派遣摊了摊手解释道，“学园都市内部通过这个晶片就能判断现金流向，所以你要是准备抢银行的话，我建议你放弃为妙。”3XzJqU
“晶片内保存着该纸币的编号和曾经去过地方的信息，哪怕这钱只是塞进自动贩卖机里也是一样。同一个编号的现金失踪再交易，对学园都市的货币局来说要查出来实在是太容易了。”人才派遣后退两步，坐回椅子上， “而这个差异注定你难以成功。”3XzJqU
空歆语气满是怀疑地说，“你的意思是……这个晶片是什么随时定位的、类似gps的设备？”3XzJqU
接着她自顾自的否定，“我才不相信咧！就算真能做出这么小的定位器，难道银行还定期回收纸币给它们充电吗？”3XzJqU
“我可没那么说。”人才派遣回应道，“从功能上看这更接近内存卡，通常在收银柜台存放时被特定机器读取或者录入信息，用这些信息在电脑中对比。”3XzJqU
空歆仰起身子，躺在沙发上，伸手将那张福泽谕吉高高举起，注视着阳光中衬映出的阴影。3XzJqU
“但是不论那是什么，你抢到手以后就别想花出去。”3XzJqU
“不对。”空歆表示异议，“那之前新闻上的喷火强盗团伙为什么一直没被抓住，难道他们抢了钱不花吗？”3XzJqU
“天晓得。”人才派遣不甚在意，“估计他们抢到的都是实物，然后去旧货市场上折价销售吧。”3XzJqU
她清晰地记得丘原燎多在手机店拿走过现金，如果他知道货币晶片会影响搜捕肯定不会带走，事后清点的时候也不应该一起算进收入。3XzJqU
警察……警备员放水？钓鱼？之前的赃款还未用来消费使用？3XzJqU
空歆望着天花板，人才派遣以为她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构想，拿出手机继续浏览新闻。3XzJqU
丘原燎多喷火抢劫的景像在空歆脑海中回放，冲进商店，掌心喷火，击毁监控，威胁瑟瑟发抖的店员将柜台下的现金和手机放进他的背包……3XzJqU
“说起来，你从刚刚开始就在看什么？”空歆侧躺在沙发，从茶几的托盘上拿起零食塞进嘴里问道。3XzJqU
“过几天外界会组织一次学园都市内的参观展览。按照惯例，这种公开活动肯定会有一批人伪装成家长混进来，我在看官网上发布的参观路线、时间和停歇地点，准备尝试发展几位新客户。”人才派遣坐在她对面，一手端着咖啡，慢条斯理地说。3XzJqU
“嗯……我把链接发你手机上吧，不对，你有手机吗？”3XzJqU
空歆从裙子口袋里拿出一部卷轴手机，卷轴手机像一根略粗的碳素笔，她夹在指尖转了两圈。3XzJqU
在手机开机进入系统时系统会要求登录个人游戏帐号，空歆登入后，手机通讯录里自动添加了她的游戏好友和在游戏中认识的NPC。3XzJqU
好友那栏暂且不提，NPC栏里只有人才派遣一人，空歆在系统的语音提示下长按他的信息，然后选择导航，跟着导航找到了他家。3XzJqU
空歆从手机侧面拉出柔性屏幕，点点按按，又花了几分钟注册好一个LINE帐号。3XzJqU
链接打开后是学园都市游戏内部的网页，网页上是一篇关于学园都市参观的事项通知。3XzJqU
“7月16日……学校组织参观学园都市，按照第三、四、一、七、九、二十共六个学区的路线……”空歆一目十行略读新闻。3XzJqU
“嗯——第七学区……”空歆虚起眼睛，点开路线图，看着第七学区那一块喃喃自语，“等会儿，这里不就是……”3XzJqU
她看向人才派遣，“能帮我准备点东西吗？事成之后我可以分你一份哦。”3XzJqU
“可以倒是可以……？”人才派遣问，“不过，明明都知道货币晶片的存在了，你这莫名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3XzJqU
“货币晶片不是问题，至于自信，我就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了。”空歆精神一振。3XzJqU
在犯罪这件事上，空歆自认为有一个优势——她没做过案。3XzJqU
“正常来说，一起犯罪事件的成功率和罪犯的犯罪经验应该呈类似正态分布的函数曲线，即犯罪次数越多，越容易被捕。”空歆拿出纸笔，画了一个交叉的直角坐标系，纵轴写着“被捕风险”，横轴写着“犯罪次数”，又在坐标系上画了一个下凹的波浪。3XzJqU
“这个应该不叫正态分布。”人才派遣低头思考数秒，认真地说。3XzJqU
“假设犯罪经验呈平滑上升的，随着犯罪次数的增加，罪犯在警方内部收到的关注度会以指数上涨。第一次犯案还会按一般事件处理，第二次或许也不会引起太大注意。”空歆指着波浪曲线的最低点，那里代表着风险最低的时候，“但当事情发生了第三、四、五……甚至更多次后就会引起高度重视，这个时候的经验作用相对没那么重要，更多的就是在考验你的犯罪天赋和运气。”3XzJqU
“同理，一个无案底，无前科，无档案的三无普通人，除与受害者关系网所产生的动机因素外，基本不可能被列为犯罪嫌疑人，而像这类抢劫案本身就是完美避开受害者关系网的案件。因为世界上从来不缺‘捞上一笔’想法的人。”空歆自豪的挺起胸，“而我，就是那个三无的普通人！”3XzJqU
“所以，你需要……？”人才派遣被说服了，他问道。3XzJqU
“桀桀桀桀，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空歆阴险地笑道。3XzJqU
“喷漆、司可林、巴比妥、注射器这些东西今晚我就能给你准备好，催泪弹花上两天也能搞到，但是无标签的气密面具4天内应该弄不到。”3XzJqU
“那就不需要了，如果面具搞不到的话，那催泪弹也不需要了。”空歆想了想说，“那万能卡呢？能在16号之前弄到吗？”3XzJ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