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普莱斯点了点头,指了指房间里边:“把她们交给达拉斯。”3XzJn9
女人见到普莱斯态度有所转变,立刻惊慌失措地叫道:“你们不能这样!我有权要求知道我为什么被带来这里!”3XzJn9
只是半分钟,格拉尼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这样说——毕竟自己是骑警队的人,穿着的还是骑警队的制服。3XzJn9
但普莱斯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复。他只是抱着女人的肩头,把她裹挟着 送进了房间里。3XzJn9
被绑在椅子上的毛德看到女人和孩子的那一刻就立马崩溃了:“艾尔莎?埃蒙?不!”3XzJn9
他双眼圆瞪,眼底充斥着血丝,在椅子上猛烈挣扎着,将整张椅子都摇得前后摇晃。3XzJn9
“你这王八蛋!”他怒吼着,想要崩开捆着手的绑带,但结实的阻拦索同款铁链怎会因为人的一时蛮力就崩开呢?它可是能承受住大型舰载战斗机的。3XzJn9
“你敢动她们一根毫毛你试试看!你他妈的王八蛋!”毛德几乎都要汗毛都要倒竖起来,发出了怒吼:“啊啊啊啊啊啊啊——”3XzJn9
“不管你看到什么。”普莱斯把格拉尼拉到一边:“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看着。”3XzJn9
他抱着格拉尼的肩头,盯着她因为慌乱而颤抖起来的紫瞳:“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我们的工作‘黑暗而血腥’。这也是为什么我希望你能够回避。”3XzJn9
普莱斯转过身,看着哭喊的孩子:“我们的工作免不了这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够回避,是因为你完全值得一个更好的明天。”3XzJn9
而伴随着普莱斯的解说,女人也开始了哭喊:“瞧瞧你做的好事......他们绑了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啊!”3XzJn9
普莱斯松开了还在因震惊而张开嘴巴颤抖着的格拉尼,走到了鼻青脸肿的天火身边,看着女人和孩子:“他们可对女人和小孩不会手软,是吧?”3XzJn9
天火想起了早些时候的屠杀,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是。”3XzJn9
“你做了什么啊?”女人哭喊着质问道。“我说了别把我们扯进来!”3XzJn9
好家伙,看来还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做什么。格拉尼的耳朵开始嗡嗡作响,大脑一片混乱。3XzJn9
一直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出了声:“长官,我该回避了。”3XzJn9
说完,他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镀铬的银色左轮枪,把它在手里打了个转,放在了桌子上。3XzJn9
“等等。”毛德顷刻间就明白了他们要做什么,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住手!不!不!!”3XzJn9
“拜托。”女人也哭喊起来。“我们和这一切无关。我保证!”3XzJn9
天火的面容只是冷若冰霜。她举起左轮手枪,再缓缓指向了女人和孩子。3XzJn9
“不,不,不!”眼看着枪口对准了孩子,毛德吼叫起来:“听我说!住手!她们跟这些事情没关系!”3XzJn9
格拉尼悬在嗓子眼上的心落地了。她急促地呼吸起来,汗珠从额前滚下:“搞什么啊?”3XzJn9
而绑在椅子上的毛德也放声大笑起来。他身体向后一瘫,倒在椅背上,然后哈哈大笑起来。3XzJn9
格拉尼将急切的目光投向了普莱斯。感应到她目光而转过头来的大胡子男人只是蠕动着胡子解释道:“扣扳机的是天火,又不是我。”3XzJn9
“别怕。”普莱斯伸出左手,“我不会让蒙贝兰小姐在室内开火的,跳弹风险太大......”3XzJn9
接着,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把子弹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一旁的一张木工工作台上:“......除非迫不得已。”3XzJn9
天火看了一眼普莱斯,将目光挪到了手枪上;她旋开弹巢,将子弹一枚接着一枚地塞进枪膛。3XzJn9
“现在,最后一次机会。”普莱斯的目光即使是没有对着格拉尼都让格兰尼浑身打了个寒战。“你把燃烧弹卖给谁了?”3XzJn9
天火伸手拨了一下弹巢,咔嚓,咔嚓,咔嚓......3XzJn9
“不!不!不!”毛德彻底崩溃了:“我说!我说!是丹顿兄弟!我卖给丹顿兄弟了!”3XzJn9
“不!我没说谎!”鼻涕和眼泪从毛德的鼻孔和眼睛中流下,“真的是丹顿兄弟!”3XzJn9
普莱斯紧接着追问道:“丹顿兄弟?他们是什么人?”3XzJn9
“那两个叙拉古移民!两个黑帮打手!你去问问沸区的人!他们知道!”3XzJn9
毛德将什么都交代出来了:“这些燃烧弹也、也是我从沸区黑市上买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但是黑市那个商人说,自己有门路直接从工厂弄一些货物......”3XzJn9
格拉尼先是一愣,然后说道:“额,卡拉顿能制造燃烧弹的工厂只有贝希曼伯爵的那一家......”3XzJn9
“那你知道这个‘丹顿兄弟’在哪儿吗?”普莱斯又猛地将头别过去,大吼着问道。3XzJn9
“我,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常混迹在沸区......”3XzJn9
“等等,等等——”格拉尼追了上去:“就这么完了?”3XzJn9
普莱斯转过身,指了指绑在椅子上的男人:“他没用了,天火;给你一分钟。”3XzJn9
天火点了点头,随即对着毛德迅速地打完了六发子弹。两脚,两膝,两肩,各有一枪。3XzJn9
和没经历过真正的战争的格拉尼相比,她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玻利瓦尔的战火将她的天真焚烧殆尽,在那副菲林族大小姐皮囊之下已经没有了对这些人的怜悯。3XzJn9
将此人扔在这里等死,又叮嘱了负责看守这里的突击队员将妇女和小孩送回去,普莱斯很快找来了一辆车, 开上了去沸区最大的酒吧的路。3XzJn9
如果说沸区的大小帮派们在哪里做利益交换,那一定是酒吧莫属。3XzJn9
而对于丹顿兄弟这样的叙拉古移民来说,该地区最大的酒吧就是他们这群脱离了家族势力范围的独狼的最好去处。3XzJn9
无论是接活儿,还是把手里的东西倒出去,他们最好的也是 唯一的选择就是来这儿。3XzJn9
普莱斯一路上安排了好几组人轮流盯梢、封锁周边。一直到了天色转黑之后,他们才接到了“两个叙拉古人出现在沸区酒吧”的消息。3XzJn9
在颠簸的汽车上,看着前座带着毛线帽的背影,格拉尼忍不住问问出了声。3XzJn9
普莱斯侧过头看了一眼一旁,回答道 :“清理残局。”3XzJn9
“所以我说你还可以退出。”普莱斯这次把头转向了她的方向:“从我们决定干这一行开始,我们的双手就已经沾满鲜血了,格拉尼,就这么简单。”3XzJn9
格拉尼不满地将脑袋别到一旁。她看着身旁向后飞去的夜间的城市,又看了看前座仿佛早些时候发生的事情若无其事的普莱斯和麦克米兰。3XzJn9
她又看了看天火。议员小姐此时正一只手撑着下巴打着哈欠,注意力全在夜景上。3XzJn9
格拉尼发出一声叹息,再度看向普莱斯:“底线是什么,长官?”3XzJn9
普莱斯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底线是会随时变动的,姑娘。”3XzJn9
他这次转过头来看了格拉尼一眼——但也仅仅只是一眼。他之后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道路,一边侧过头来说:“但是记住,在生死攸关之刻必须有人要能让敌人畏惧黑暗。”3XzJn9
他微笑了一下,或者格拉尼认为他微笑了,因为他的胡子耸了一下:“我们这样的人弄脏自己的双手,换来了一个干净的世界......这就是我们的职责。”3XzJn9
几秒钟之后,他又补充道:“如果你对此有疑虑,我和老麦两个人就能搞定。”3XzJn9
格拉尼陷入了沉默。当初是她自己要求加入A-6特勤小组。她不想无所事事,更不想只呆在办公室里当闲职文员;她不想一直只能待在后备的“支援”队伍里,看着前面的战友冲锋陷阵而后倒地但是自己 无能为力。3XzJn9
将战火蔓延到平民身上,拿无辜的人作为威胁敌人的筹码,这并不是她想要的那样子。3XzJn9
确切地来说,这不是她以为的“战斗”;这不是也不应该是一支威武之师应有的样子。3XzJn9
她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起事件结束后我会申请转调到战斗部队,长官。”3XzJn9
“挺好。”普莱斯对此不可置否:“也挺好。反正要你打的仗太多了。”3XzJn9
普莱斯拉上手刹,关掉了车灯;光盲效应完全消失不见,而挂着霓虹灯招牌的酒吧则一览无余。3XzJn9
不知为何,格拉尼想起了已经化作废墟的“绿意火花”;她的心又是一阵针扎一样的痛苦,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3XzJn9
就在普莱斯身旁,麦克米兰已经拿起了望远镜。他将望远镜对准酒吧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里。3XzJn9
片刻之后,麦克米兰放下望远镜,一边收起望远镜一边说:“特征吻合。这就是我们的人。”3XzJn9
普莱斯 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按下了一个按钮;随着一声闷响,后备箱盖被弹开了。3XzJn9
普莱斯接着推开车门,和麦克米兰一起走到了车外;他们绕到了车子后面,从后备箱里 拿出了两把步枪。3XzJn9
他刚将弹匣插进枪膛,就看到了后门出乎意料地打开了。3XzJn9
普莱斯一把合上后备箱,盯着格拉尼:“格拉尼,你没必要参与后面的部分......”3XzJn9
骑警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做事情就要有始有终。”3XzJn9
“把自己武装起来。”他指了指后备箱里的东西。“我们进去找他们谈谈。”3XzJn9
后备箱里的武器堪称琳琅满目:MP7冲锋枪,AKS-74U突击步枪,P90冲锋枪......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