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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话 勉勉强强,起床时间 1/3 1

  晴世高中。骚动结束之后,锁上了门的医务室。3XzJpQ

  “栗都同学,我想……你暂时不用考虑从医务室里出去了。”3XzJpQ

  “……我明白。”3XzJpQ

  贵音躺在病床上休息。她在被甲虫顶飞时擦破了些皮、没有受其他伤,只是战斗的体力消耗太大、不得不在此休养。3XzJpQ

  小幸与泷下前去单独谈话了,奏瑠、真季与恋雏则在跟终于赶来现场的源人他们交流情况。留在这里照顾贵音的,只剩久野子一人。3XzJpQ

  嘈杂的声音从医务室外传来,检查现场的警察、指挥学生们提前离开学校的老师、以及好像对这场战斗的英雄饶有兴趣的学生们。为了不让贵音被这些声音打扰,久野子才锁上了门。3XzJpQ

  “虽然提前放学了,可栗都同学这幅样子、还不能走吧。那就安心在这里休息一下……嗯,睡一觉也可以哦。”3XzJpQ

  “怎么可能睡得着,我的心脏现在还在加速跳动呢——主要是对那家伙的不爽。”说着,贵音戴上眼镜、坐了起来,“话说,我这边顶多只算是在体育课上跑了几圈步程度的疲劳。虹川同学,你的状况才是该关心的吧。无名之龙怎么样了?”3XzJpQ

  “……”3XzJpQ

  久野子回忆着刚刚战斗结束之后,恋雏、小幸跟自己说明的情况。无名之龙的『心脏』被夺走了一部分,而留在久野子这里的是主要包含记忆、意识的部分。3XzJpQ

  “没问题,我也一样没问题。你看,栗都同学,我的美瞳还能启动呢。”3XzJpQ

  虹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可是,贵音见到对方眼中闪过的彩光,依然没有安心。3XzJpQ

  “那无名之龙本身呢?你不是能听到它的声音吗,通过小幸教的速成魔术。”3XzJpQ

  “这个,其实……”久野子侧过脸才回答道,“从第一次交流之后,它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了。”3XzJpQ

  “哈——?”贵音一脸惊讶,“你的意思是,它只跟你传达了一开始的那几句话?”3XzJpQ

  “准确来说,从我的视角来看,是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完全无法听见。我想这大概是它的意识变弱了……”3XzJpQ

  “……传承生物的特殊能力在于绝对性的定义之力,反过来说,无法对世界上的外物进行观测或者定义的传承生物将难以维持它的存在。”3XzJpQ

  贵音立即联想起这些以前从『合作对象』手上拿到的资料,揣测着问题的原因。3XzJpQ

  “无名之龙将自己收纳在心脏之中脱壳而出,化作琥珀伪装自身。伪装状态或许不需要消耗生命力,但一旦解除伪装,它就必须遵循作为传承生物的本质去生活。”3XzJpQ

  “观测世界对它来说是像呼吸一样的需求吗……即使藏在我的身体里,也没法借用我的视线去看这个世界?”3XzJpQ

  “既然你说它不出声了,那想来应该就是这样。”3XzJpQ

  “糟糕,这样就不能说它『没问题』了……这该怎么办啊,让它回到它的身体里吗?还是说有专用的像是氧气罐之类的东西给它补充养分?”3XzJpQ

  “它不是说想要安葬吗,就这样下去也没问题吧。需要询问情报的话,倒有必要让它恢复过来……”3XzJpQ

  “……不能这么置之不顾,栗都同学。”为自己的迟钝纠结了一会儿,久野子拿出气场说道,“我还是希望能继续确认它的意向,想要听到它的声音……不然的话,像巴托里先生一样只顾着自己的意见,并不好。”3XzJpQ

  “为了跟他们的行动作出区别?嗯,这个理由我很喜欢。”贵音先点了一下头,然后用疑惑的眼神盯向久野子,“但是为什么不早点说啊,虹川同学。我们这边的人对传承生物的了解可严重不足,要紧急拿出什么对策手段、不一定做得到。”3XzJpQ

  “因为时间这么短,我没法确定它是在休息还是出问题了嘛……”3XzJpQ

  “你是这次事件的中心人物,要好好向我们传达你身上的问题——虹川同学,你得带着这样的认识才行,这才是你的战斗。我交给你的武器说不定到最后都不会用上,但你一定要多跟大家交流情况。”3XzJpQ

  坐在病床上的同龄女生如此对自己说教着,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的不耐烦。久野子微笑着答应了她的要求。3XzJpQ

  “嗯,我明白了。不过啊,『我们』、『大家』……哼哼,栗都同学的印象、又变了呢。”3XzJpQ

  “什么变了啊……”3XzJpQ

  “我一开始以为栗都同学是始终一个人行动的,后来觉得栗都同学是被迫与奈良原同学她们合作的……结果,栗都同学实际上很有伙伴意识嘛。”3XzJpQ

  “才没有那种事。而且应该叫专业意识才对吧。”3XzJpQ

  “哈哈~……真有趣呢,栗都同学。独自一人在夜晚的城市里徘徊,这种形象完全不适合栗都同学嘛。”3XzJpQ

  “可以的话我本人也不想亲自去做那些调查工作……差不多别再谈关于我的印象之类的话题了吧,好像只是单纯地在被你误解。”3XzJpQ

  “是这样吗?”3XzJpQ

  “无名之龙的事情,暂且先问问古今Nuova……不知道小幸那边怎么样了。”3XzJpQ

  “那位警官,是各位的熟人吧?既然栗都同学,还有大涌谷同学的伙伴们都在战斗,那奈良原同学应该也不会被追究太多吧。”3XzJpQ

  “怎么说呢。”3XzJpQ

  贵音摇摇手指,以否定久野子的猜想。3XzJpQ

  “她的情况跟我们有些区别。”3XzJpQ

  ——3XzJpQ

  教室内。除了正在医务室的那两位,其他同班同学都已经离开了,留下小幸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东西。泷下神情复杂地站在她位置旁边。3XzJpQ

  “小幸,现在可以跟我说明了吗,与音阶变换器相关的事情?”3XzJpQ

  “……”小幸依然待在位置上,回答道,“要救出变身为研磨者的人,必须要用音阶变换器。所以我会在必要的时候去帮助他们。”3XzJpQ

  “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一定要小幸去战斗。帆代同学他们的武器只能由他们自己使用、他们也有必须拯救自己世界这一战斗理由。栗都同学,奈克洛女士、温迪娅女士,她们则是出于工作需要战斗。”3XzJpQ

  “……”3XzJpQ

  “感性上,我也不希望他们这样的年轻人去参与那种危险的战斗,但是,在理性上,我可以用他们给出的理由、哪怕是那些荒谬的理由来说服我自己,看着他们趟过那地雷区。可是小幸你不一样。”3XzJpQ

  “没有不一样吧。在参与战斗这方面,我们都是不适合战斗、却出于自己的想法上了战场的人。爷爷他跟我说过,请我帮他去守护奏瑠——这算是我战斗的理由。”3XzJpQ

  “奈良原英二先生,他还这么说了吗……3XzJpQ

  “泷下先生,你不接受我参与战斗,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吧。”3XzJpQ

  “或许的确是那样……”3XzJpQ

  泷下感到自责。那两位课题继承者自己没办法管住,而眼前的小幸自己又没能注意到。3XzJpQ

  “没有可以托付音阶变换器的人选了吗?小幸不参与战斗,单纯用你的通灵魔术去协助他们,我也不会担心什么……”3XzJpQ

  “没有谁是适合被卷入事件中的人选吧。由我使用音阶变换器就够了,就算要交给别人、我也只能选择——”3XzJpQ

  小幸站了起来,伸手指向泷下。3XzJpQ

  “泷下先生,只有原本被决定出演主角的你。但是这样一点都不实际,所以还是把它留在我手里吧。”3XzJpQ

  “其实我觉得我挺能行的?”3XzJpQ

  “不行不行,泷下先生打起架肯定没有我厉害。”3XzJpQ

  说到这里,两人各自沉默了片刻。沉默之中,气氛反而变得轻松了一些。3XzJpQ

  “眼神,比平时还要坚定十倍。要说服小幸真是难事一件。”3XzJpQ

  “那是理所当然的。在这个方面我绝不会松手……而且,泷下先生也不会真的生气吧。”3XzJpQ

  “该生气的时候我还是会生气的,比如说,小幸不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件事隐瞒起来、而不一开始就跟我商量的理由。”3XzJpQ

  “那是……顺势而为。因为源人他们一开始也是瞒着泷下先生的,我也自然而然地开始隐瞒起来了。如果不是像刚才那样,能够证明我的战斗能力的场合的话,泷下先生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3XzJpQ

  “小幸,你这个孩子啊……”3XzJpQ

  泷下听了对方的解释,心里浮现出不少想法,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他清楚没法说服小幸,强行收缴音阶变换器也没有意义。3XzJpQ

  “……行吧,我妥协了。想成为在第一线战斗的英雄,我心里也有这种憧憬。不过,”泷下双手抱胸,装出很有威信的样子,“小幸有着特殊的任务,我希望小幸你能尽量只参与必须由你参与的战斗——虽然这么说有点对帆代同学他们不好意思。”3XzJpQ

  “我可一直是照着这个方针行动的。让源人他们优先踏入危险之中,的确是件挺过分的事情。”小幸提起书包,“谢谢,泷下先生。我会继续用音阶变换器的力量去做我责任范围之内的事情,泷下先生就等着我们帮忙解开一系列案件的谜团、让世界恢复原样好了。”3XzJpQ

  “你这么一说,我的形象就更糟糕了啊……”3XzJpQ

  “怎么样,该回家了吗?”觉得话题已经结束的小幸直接讲起了其他事情。3XzJpQ

  “那群恶魔留下的一片狼藉还等着我和同事们处理呢。我必须留在这里,小幸可以一个人回去了。”3XzJpQ

  “那我先去看看贵音的样子。泷下先生,之后再见。”3XzJpQ

  “嗯。”3XzJpQ

  仿佛没有谈过严肃的话题一般,跟日常一样的简短对话。小幸也像平时一样,转身快步离开教室……只不过,在出门之前,她难得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泷下。3XzJpQ

  “小幸……”3XzJpQ

  男人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一片寂静之中,来自卡辛·巴托里的那句『你开不了枪』反复在他脑内盘旋。3XzJpQ

  “哈哈……我,真的变成没用的大人了吗。”3XzJpQ

  ——3XzJpQ

  回到医务室。小幸在门外隐约听到里面两人的聊天。3XzJpQ

  “说到奈良原同学啊……一开始看她染了头发、戴着眼罩、语气态度还很吓人,我还以为会是很难应付的人呢。”3XzJpQ

  “实际上只是个笨蛋罢了。而且如果有人很亲密地跟她说话的话,她就会直接愣住哦。哼哼,这点超有趣的。”3XzJpQ

  “笨蛋也太过分——嗯?后面那一点,栗都同学是怎么知道的!?”3XzJpQ

  “啊,这,这个……别问我,你就当没听见!”3XzJpQ

  好像是关于自己的话题。小幸稍稍笑了一下,站在门外没有敲门,再偷听了一会儿她们的对话。3XzJpQ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