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光沉浸在操控他的自爆无人机大队中，进入了一个忘我的世界。3XzJnG
在大恶魔改造后的机械之神的帮助下，混沌之海的构造变得清晰了不少。原本纯靠魔力洞察混沌之海的本质，在凹凸不平的时空结构图中，会有许许多多不明黑色斑块。它们就像是被虫子咬了一口的苹果似的。3XzJnG
但在新的系统下，这些板块得以用灵能进行解析。它们是一种比魔力还要微妙的存在，就像是清晨水露中的张力，黄昏光线中的波长，是比现象更为本质的存在。而要让魔力在这样一个残缺不全的世界中运转，也只要将时空切割成一张张不平滑的纸张，再将这些纸张分割成一张张蛛网。这样，不平滑与平滑的时空也能用更本质的规律统一。罗光便采用了一种拓扑运算的方式，将来自神域顶点的魔力贯穿在整个混沌之海中，构建成一张以罗光为中心的平滑魔力网，而他的无人机大队也能自由地在这张魔力网上穿梭。3XzJnG
如此一来，不论是意图接近破坏羽毛的混沌怪物，还是吞噬魔力的混沌之海，都无法捕捉到这些飘忽的羽毛。它们自构建了一个完整的魔力体系，就像架在山涧中的缆车，能够在这张魔力网上使用出堪比瞬移效果的移动方式，山涧中的野兽除了来找缆车的底座罗光，自然是无法拿天空中的这些羽毛有何办法的。3XzJnG
因此，罗光的爆破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当接二连三的爆破声在耳畔响起，他心情莫名有些愉悦，压抑不住脸上的笑容。他又干回了人类共进会时期的老本行——通过爆破来瘫痪敌人的电路或是网络。那时的人类共进会还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语，“如果你没制作过炸弹，你就不能被称为黑仔（特指打着黑旗的反权威者）。”他也很乐意黑仔这种平易近人的称呼。3XzJnG
当魔力网覆盖范围内，影位面连接点都已经蒸发后，罗光脱离了灵魂空间，将五感缓缓连接到现实世界，准备吩咐奈亚带领他前往下一处地点。可他刚睁开眼，便感受到了她扑面而来的高昂性质——她化作了一道飓风，正围绕着罗光做大扫除。3XzJnG
无穷无尽，体态不一的混沌怪物们正从碗沿向碗内涌去。因为高度差，也因为混沌之海的广阔，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从天空中的乌云落下来的雨点。它们噼里啪啦地扑向两人，而奈亚挥舞着剑面，在罗光周围构筑成了一道直径百米的密不透风的防线，把铺过来的怪物一一拍成肉酱。3XzJnG
有些怪物在后方的推挤下，一不小心穿过了防线，但也并没有成功接近目标，直接凭空消失了。凡人的视力是捕捉不到这个画面的，但超凡的罗光清楚了见到一帧异常骇人的画面——奈亚嬉笑着，脑袋突然幻化成了巨大的双头鸟龙，将怪物从头到尾一口吞了下去，还微微打了个嗝。随后又变成了一脸人畜无害的恬静女仆，挥舞着扫帚，继续做打扫工作。3XzJnG
“我知道，”奈亚利索地将大剑收到背后的锁链束带中，“原始混沌已经注意到你了，动作快点吧。”3XzJnG
根据奈亚所说，原始混沌在众多混沌眷属中，属于是与影位面连接的最紧密的几位之一，如果不快点找到它的灵体，混沌大军很快便会奔涌而来，数量累计到超过奈亚不首先使用权能的下限。到时候，真逼得奈亚用起破空剑，星域是否也会遭殃就不好说了。3XzJnG
罗光也意识到，这是一场争夺时间的战争。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他的面前：混沌之海的面积无法估量，按照当前清缴连接点的速度，敌人的援军赶到是必然的。虽然他的自爆无人机能飞很远，他的魔力网络也能搭很远，但时间显然不允许他把魔力网铺满整片混沌之海，因为他本人可没法像奈亚那样，作出超乎规则的事情。要真等他哼哧哼哧地一个个爆破掉连接点，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真等来了一群30阶的上位神，奈亚动不动用权能不好说，星环肯定是保不住了。3XzJnG
他早就思考过，四神封印离星域这么近，再怎么说，奈亚破坏现实的权能也是最后的底牌。3XzJnG
“要不我带着你飞？”奈亚活动了一下筋骨，一脸期待的样子，“我可以召唤出深渊灵体，在一瞬间飞遍整片混沌之海。这不涉及到权能，只是我本来的力量。不过超光速飞行的话……不知道你的凡人之躯能不能受得住。”3XzJnG
罗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虽然已经见过了奈亚的灵体，但那也是经过大量恐怖情节铺垫的。现如今，瞅着一位美少女当场化身为深渊鸟龙，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脏受不受得住。3XzJnG
然而还不等他回答，天空中忽然升起了一轮蔚蓝色的明月。它倾泻下一片清辉，给身着黑白的奈亚披上了一层浓墨重彩的薄纱。整个碗型海洼都因不合常理寒冷而凝结起了一层厚实的冰霜，在月光的照射下，闪耀着若隐若现的炫彩光芒。3XzJnG
而罗光脚底的血肉之墙，本是翻涌的巨型关节，和各种丑陋残缺的怪物獠牙混合在一团的泥沼。因为这道莫名出现的月光，笼罩在了一层粉白色的迷幻光雾中。3XzJnG
罗光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安却告诉他了一件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混沌之海被永远冻结在了前一秒。高高拱起的浪花成了海边的奇石，在空中飞舞的混沌蜈蚣也被整个冻在半空中，微微倒退着。而最令人惊讶的是，连羽毛爆炸时那道冲天的橙红色光柱，都被冻结在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无色寒冰灯笼之中。3XzJnG
而深渊魔兽，也在罗光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现身在了现实中。只不过两颗脑袋中较大的那颗脑袋双眼似乎在遥看很远的方向，没有留意混沌之海中的异象，只有小脑袋盯着罗光。3XzJnG
“走吧，踩到我的背上来。”她通过灵魂连接，向罗光传达这句话时，觉得没有任何不适。3XzJnG
“小？”大鸟龙的鼻息喷出的寒气冻得罗光直哆嗦，“哦，你是说那个小。没错，我能控制灵体大小，以免震碎现实时空了。你快上来就是。”3XzJnG
罗光微微点头，纵身一跳，翻上了尺寸缩短到不足百米的深渊鸟龙背上。3XzJnG
他压抑不住好奇心，轻轻抚摸着她背上的麟毛，细腻光滑，跟想象中的差不多。3XzJnG
“喵嗷！”这声悦耳的轻呼，吓得罗光揪紧了她背上的麟毛。而这个动作，又引来了她更大的动静。3XzJnG
“不，只是刚好有点痒。现在没事了。”奈亚把头一埋，不由分说，便一头冲出了结冰的海洼。“别忘记你的任务。”3XzJnG
凄凉的月光下，一道黑白交织的彗星扫过了混沌之海阴沉的天空。它有一条别样的彗尾，红色中点缀着金光，宛若斜下的残阳。3XzJnG
因为奈亚超过法则的飞行速度，而三型羽毛依然是星域规律下的产物无法超过光速，且羽毛撒出的速度跟不上奈亚的飞行速度，彗尾越拖越长，截面积也开始指数级增长。白与黑弥漫到了整片混沌之海的天空中，而罗光撒出的羽毛则在这种速度下，成了磅礴的血雨。这诡异的美感让他有些入迷。3XzJnG
超光速，超低温，无法感知的寒冷在灵魂中咆哮，以至于罗光被深渊鸟龙带着飞行时，根没有余裕享受什么所谓的驭龙术，也没有空享受风景，只是忙着撒花，还有集中全部精力来操控这些羽毛的方向。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