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艾尔莉洁后，卡尔先帮忙收拾了一下餐具，然后就换上外出的衣服，去了一趟之前汤姆昏迷的那个小院子，打算给那只梦精灵留个记号。3XzJon
清早的寒风夹带着些许从街口飘来的面包香气，填满了梅森街221号门前的这段街道。即便只是匆匆走过，也足以让人沉浸在长久的回味之中。3XzJon
但随着卡尔走入小巷，周围的气味也发生了变化，煤灰和腐臭的气味加剧，灵性的感知中也多出了一些负面的反馈。3XzJon
这样的情况他早已见怪不怪，越是见不到阳光的地方这种现象就会越发明显，而类似的阴暗角落里也更容易滋生出那些不干净的东西。3XzJon
好在街区内部也不完全是这样的地方，比方说他的目的地就是一个能晒到太阳的大院，那里顶多是荒废、无人打理，但不至于肮脏，也不会有负面灵性盘踞。3XzJon
因为之前已经去过一次，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卡尔很快就找到了地方。他没有携带平时的那把黑伞，所以随手在路边折了根干枯的树枝，准备在铺满灰尘的地面上写点什么。3XzJon
但在他决定好要留的讯息之前，一个粉色的身影就从那间废弃的老房子里飘了出来，冲他挥了挥肉嘟嘟的爪子。3XzJon
“又见面了，智慧的眷者。之前的事情已经查出结果了吗？”3XzJon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对方用这副样子说话还是让人觉得很违和。3XzJon
“我叫卡尔。”卡尔不知道它是不是故意要用那个叫法的，因此姑且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3XzJon
“你好，卡尔。”梦精灵眨了眨眼：“你可以叫我塔依马拉。”3XzJon
“塔依马拉...”卡尔念了一遍这有些拗口的名字：“你猜的没错，我今天就是来向你报告调查结果的。当然，顺便收取对应的报酬。”3XzJon
卡尔点了点头，跟着对方走进了那间有些破旧的房屋内。3XzJon
塔依马拉让他先到房间中间站好，自己则绕着墙壁飞了一圈，似乎是布下了某种能阻挡灵性感知的结界。随后，它回到卡尔面前，静静地悬浮在半空：“那么，你的结论是什么呢？”3XzJon
卡尔没有保留，把艾尔莉洁发现和他们的猜想告诉了对方。3XzJon
塔依马拉静静地听完了他的说法，然后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整理思路。随后，它突然露出了一脸释然的表情。3XzJon
“你们想的应该没错。”塔依马拉说道：“那天见过你之后，我也试过变成人类的模样去接近那孩子，但他并没有特别的反应。”3XzJon
“换言之，他并不能察觉到我的特殊，只是单纯不会受到我们能力的影响。”3XzJon
“这个问题涉及到我们的本质，不过本来就答应要给你这方面的情报当报酬，所以告诉你也无妨。”3XzJon
塔依马拉说道：“为了方便解释，我先告诉你我们到底是什么吧。”3XzJon
“我们源于一个伟大的存在，被你们称为梦精灵的每一个个体，都是那个存在梦境的碎片。从本质上讲，我们其实更接近一段信息、一段梦境的回响，是那个存在的意识位于现实世界的映射。”3XzJon
“打个比方，我就是祂梦里的一只猫，其他个体则是一匹马、一条鱼，或者一个花瓶、一棵树木、一朵云彩...总之可以是任何你能想象出来的事物，只要是梦里和现实都存在的东西，就能通过某种方式映射出来。”3XzJon
“因为我们是梦里溢出的信息，是梦境的映射，所以无法成长，但也不会死去。即便被其他灵体生物捕食，它们吃掉的也只是一个空壳，只要梦境还在持续，梦里的事物没有消失，我们就可以再一次映射到现实。”3XzJon
“也就是说，你们严格来说并不是生物，甚至都不能算是个体？”3XzJon
“没错，我们都是同一个梦境的碎片，是一个巨大整体的一小部分。之所以有个体差异，是因为映射到现实世界的部分不同，但在更高的维度上我们仍然是一体的，不分彼此。”3XzJon
卡尔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你指的是，你口中那个伟大存在的名字？”3XzJon
“怎么可能。”塔依马拉笑道：“我指的是我们这些梦境碎片的名字，至少我们是这么自称的。至于祂的名字...抱歉，我不能告诉你。”3XzJon
“我们不能说出那个伟大存在的名字，因为我们是祂梦境的一部分，也是祂意识的碎片。”3XzJon
“如果从我们口中说出祂的名字，祂就会找回自我，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塔依马拉突然顿了一下：“然后，祂将会苏醒。”3XzJon
“祂苏醒了，你们就会消失？”卡尔恍然大悟。梦的主人醒了，梦境自然就不复存在了，这或许也是彻底杀死梦精灵的唯一方法！3XzJon
呃...杀死那个伟大存在似乎也可以，但那显然不在考虑范围内。3XzJon
“没错，但我们并不害怕消失。”塔依马拉说道：“我们不唤醒祂有别的原因。或者说，选择沉睡本就是祂自己的决定，是祂想要保持这样的状态。”3XzJon
没等卡尔开口，它又补充道：“有些事情，必须要在这个状态下才能做到。”3XzJon
卡尔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再作询问——他觉得就算问了，对方多半也不会回答，或者会说自己也不清楚。3XzJon
而且关于高位存在的事情，打听得太详细未必是好事。你了解的越多，越可能被对方盯上，甚至招来恶意。3XzJon
卡尔不知道塔依马拉口中那个伟大存在和“无上的智慧”谁更强大，但他至少知道那是自己惹不起的家伙。即便他真是高位存在的眷者，直接招惹另一个高位存在也绝对是不明智的行为。3XzJon
“你们的来历我已经大概明白了，所以这和改变外形的能力有什么关系？”3XzJon
“我说了，我们的本质是一段信息，是梦境的一部分在现实世界的映射。而构成我们外形的这部分信息，并非是决定我们行为和能力的要素——无论长成一条狗、还是一个车轮，都不影响我们对意识空间的操控。”3XzJon
“这些外形信息只是根据最简单的映射方式，保持和梦中一致的状态在现实中重构出来。只要改变映射过程的规则，将这些信息重新进行组合，就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改变最终呈现的外形了。”3XzJ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