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各自行动的夫妻 1
【......实验计划的主旨是将存在前文明遗传信息的DNA逐步唤醒，并加入稳定的现文明人体基因，制造出能够稳定控制高浓度崩坏能的实验体。这不仅仅是单纯作为战士的途径，也象征着人类尝试适应崩坏现象，并在无法彻底消灭崩坏的预测下寻找共存的可能......】3XzJmX
【......卡斯兰娜家族的血脉使人体对崩坏能的侵蚀抗性大大提升，并在一定程度内激发出超过己身常态的崩坏能用以作战。沙尼亚特家族的血脉则在崩坏能适应性上表现优秀，对崩坏能源的控制力远强于其他战士。遗憾的是，我并未从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基因中寻找到值得实验的优点。在天命的记载中，阿波卡利斯的先祖是在【先行者】的选择下第一位觉醒圣痕的人类，尽管并不强大......】3XzJmX
【......遗传时间超过四位数的基因难以筛选，要想达到前文明的科技水平需要至少143年的发展，但文明的进步也会加速律者的出现，必须控制两者的平衡......】3XzJmX
【......A-303与A-310的成功个体难以复制，我无法理解其中的差异，或许该尝试冥冥之中的引导......】3XzJmX
【......K422实验体也失败了，使用第二律者和琪亚娜的DNA调制的实验体虽然具备生命特征，却没有意识......】3XzJmX
【......我决定将【灵魂】作为额外的因素加入实验，尽管这听起来像在把我数百年的科研经历在地上践踏，但我并不在意，这不是第一次了......】3XzJmX
【......冒险将第二律者的核心放入K-423体内，这颗偶然所得的核心里也许隐藏着第二律者的残存意识，我必须做好限制。K-423的生命特征格外活跃，使用羽渡尘观测到萌发的精神活动，并表现出惊人的崩坏能适应性。】3XzJmX
【接下来只需要确认K-423是否具有自我意识，我已经接近成功，只需要等待她的苏醒即可。结合了卡斯兰娜和沙尼亚特力量的实验体会展现出何等的强大，我很期待......】3XzJmX
塞西莉亚面色凝重地翻阅着实验记录，从实验日志的口吻来看，这是奥托亲自编写的文件。实验已接近成功，名为K-423的实验体正是他所追求的完美人类。3XzJmX
实验结束的话，她们也许就不用再进行或是被动、或是隐蔽的人体试验，也不用冒大不违反抗教会。仔细想想这是有些微妙的时机，自己发现实验时实验已成定局，不用再纠结过程的残酷。3XzJmX
自己只需要在这时候偷偷撤退，一切都没有人发现，顶多再去向主教要一个保证，保证琪亚娜的安全。作为S级女武神，她只要正式提出这种申请，主教不会拒绝。3XzJmX
短短一分钟内，塞西莉亚的内心天人交战，手指迟疑地按下一处按键。设定的机械开始动作，沉重的闸门拉起，打开了一处无菌实验室。3XzJmX
亮度不高的淡蓝色灯光亮起，照亮了实验室里的数个大型维生仓，并列在观察道两侧。3XzJmX
塞西莉亚走在上面，循着指示灯往里走到尽头，被一座还在运行的维生仓挡住脚步。3XzJmX
在营养液中的小女孩蜷缩漂浮在维生仓的中央，数根维持呼吸和观测身体特征的导管从顶上伸出，接续在她的身体。白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惹人怜爱的娇小身躯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无法睁开。3XzJmX
塞西莉亚抬起头，右手按在玻璃层的外壳，沉默地望着小女孩。3XzJmX
K423......423号......她也象征着422个失败的实验体。而在实验中失败的实验体，意味着没有价值，意味着将被抛弃、处理。3XzJmX
这是她早已明白的规定，也是那位主教毫不掩饰的作风，将生命当成数字的逻辑。3XzJmX
按在玻璃上的右手慢慢合拢，握成拳头，死死抵在了维生仓上。3XzJmX
塞西莉亚的呼吸开始失去节奏，手臂的肌肉绷紧，那是能徒手捏碎钢铁的力量。她的眼里满是愤怒，巴比伦的往事再次浮现，心中的怒火不断燃烧。3XzJmX
她已经下定决心，将搜集的资料作为攻击主教的政治手段，只待回去取回黑渊白花就直接打上主教的办公室。3XzJmX
空气在水中吐出，形成波折的气泡浮起，破裂在接近水面的一瞬。清脆的声音在此时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尤为清晰，原本要离开的塞西莉亚脚步钉在地面，循着声响看向维生仓。3XzJmX
K-423的嘴边出现透明的气泡，向上快速浮动，破碎。维生仓下的显示屏开始亮起，伴随着检测数值的不断提升，碧绿色的文字不断流动。3XzJmX
【K-423实验体正在苏醒，是否注入TY603号麻醉液维持初始状态。】3XzJmX
更多的气泡不断涌起，K-423的小手开始出现抓握的动作，划动着周围的营养液。塞西莉亚下意识地走到维生仓边，隔着玻璃看着那个几乎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的实验体，都没注意到自己贴住玻璃的手心开始冒汗。3XzJmX
然后，名为K-423的实验体睁开了双眼，俯视着这个世界。3XzJm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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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亚的呼吸停止，望着那双蓝色的眼睛，脑海里的思维纠缠难解。3XzJmX
那是一双只要见过就无法忘怀的眼睛，湛蓝的瞳孔中带着茫然，像是初生的精灵看到了五彩缤纷的花园......3XzJmX
湛蓝色，和她一样，和齐格飞一样......也和琪亚娜一样。3XzJmX
K-423没有那么多的感受，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玻璃外的视野，将第一次见到的景象本能地铭刻在记忆深处。3XzJmX
那是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人，头发白白的长长的，看起来非常好看。3XzJmX
K-423慢慢举起右手，朝塞西莉亚的方向伸去，却被冰冷的玻璃挡住。她甚至还不能熟练地使用四肢，却固执地游向边缘，将自己小小的手掌隔着玻璃贴在塞西莉亚的手心。3XzJmX
不知道......但是......很想出去......过去......想要她的拥抱......3XzJmX
塞西莉亚咬住嘴唇，右手的手指按下【否】的选项，没有让K-423再次陷入沉睡。3XzJmX
她选择救出这个孩子，无论会引发何种后果，都无法在此转身离去。3XzJmX
齐格飞坐在公园外的座椅上，手里拿着报纸，时不时朝女武神宿舍的大门处张望一番。他的眼神十分可疑，隐藏在太阳镜下的视线左右扫视着来往的女武神，连自己手里的报纸拿反了都没察觉。3XzJmX
“帕特里克，我觉得作为卡斯兰娜家族的骑士，坐在女武神宿舍门口盯梢实在是有伤风评。”3XzJmX
“这是必须做的事，为了给队长的潜入争取时间，我们必须掌握拉格纳的行踪。顺带一提齐格飞先生，请不要再偷看刚才从你面前走过的短裤少女，会被天命稽查队抓进去吃牢饭的。”3XzJmX
耳机里，帕特里克借助太阳镜上的隐蔽摄像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指示着齐格飞的行动。塞西莉亚既然已经确定教会在这件事中动了手脚，她也不能轻易再委托女武神们帮助自己掩人耳目，并非不相信自己的下属，而是她要做的事不能牵连到普通的女武神。3XzJmX
所以在第二次崩坏就从天命跳槽到逆熵的前雪狼小队成员帕特里克·海史密斯就成为了最好的帮手，她对塞西莉亚的猜测认为可能性很大，并迅速联络了盟主瓦尔特请求协助。3XzJmX
瓦尔特也很重视这点，批准了逆熵对此事进行协助，并贴心地询问塞西莉亚是否需要火力协助。别误会，他倒不是想往浮空群岛上扔几枚银色子弹，而是对趁机痛扁奥托一顿的机会很是渴望。3XzJmX
塞西莉亚婉拒了瓦尔特的好意，然后帕特里克便用隐秘的手段送来了逆熵的科技产品，才能让她对浮空群岛的实验室进行潜入。3XzJmX
“可惜还是来晚了一些，拉格纳已经收到了命令，要求前往塞西莉亚身边进行战术学习。我只能依靠你身上携带的干涉机做到百米范围内的黑客入侵，暂时修改拉格纳个人终端的一些数据，伪造队长发送讯息。”3XzJmX
帕特里克“啧”了一声，天命的网络防护对她个人而言是绝无可能攻破的城墙，还好逆熵特意调配了前文明留下的人工智能【艾妲】协助她入侵。3XzJmX
齐格飞还是有些不安，右脚在地面挪动，总觉得之后的计划有些儿戏。3XzJmX
“但是用那种方式......我可是已婚的好丈夫，身上可都是成熟男人的气质，怎么可能扮演出轻佻的风格啊？”3XzJmX
帕特里克：“这很简单，你只要流露出卡斯兰娜家族的本性就好。”3XzJmX
他觉得有必要在老婆昔日下属的眼里扭转下卡斯兰娜家族的风评，帕特里克的语速却忽然加快，催促着他行动。3XzJmX
报纸被从中撕开，齐格飞一眼就看到了身着制服的拉格纳正从门口走出，姿态得体地拎着一盒礼物。3XzJmX
他赶紧把手里的报纸卷成一团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伸出右手打了个招呼：“哟，拉格纳。”3XzJmX
“齐格飞先生？”拉格纳看到他也有些惊讶，微微鞠了一躬：“我正要去塞西莉亚前辈那拜访，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您......您守在女武神宿舍门口干吗？”3XzJmX
“额，就是想通知一下你，塞西莉亚今天可能要晚点接见你了。”3XzJmX
“嗯，塞西莉亚前辈的确给我发了消息，但没有说明确切的原因。”拉格纳点了点头，又确认了下个人终端的讯息，“如果不会冒犯的话，您能告诉我吗？我可以到你们的客厅等待塞西莉亚前辈。”3XzJmX
齐格飞的脑子并不适合随机应变，还好帕特里克早就提醒了他可能遇见的问题，他也就想好了理由充分的说辞。3XzJmX
“我不是很久没和塞西莉亚团聚了吗。昨晚，嗯......擦枪走火了，所以她今天不能早起。”3XzJmX
耳机另一边的帕特里克捂住了额头，感觉齐格飞的大脑水分饱满，又担心自己的队长从今天后会传出奇怪的传闻。3XzJmX
“......”拉格纳的脸颊僵硬了不少，露出礼貌的干笑声：“这样的话，的确不太方便，啊哈哈。”3XzJmX
这理由不是很冒犯了吗！难道罗杰斯说的“齐格飞那家伙是个老流氓”的评价是真的？自己还以为是传言。3XzJmX
“对，就是这样，所以你大概要下午才能看到她了。”3XzJmX
齐格飞竖起大拇指，一口白牙十分亮眼：“听说你今天除了去塞西莉亚那就没其他事儿了，怎么样，要不要我替代塞西莉亚带你去训练馆玩一玩？”3XzJmX
拉格纳干脆利落地行了个礼，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就步伐极快地往宿舍门口回去。齐格飞还保持着那副傻笑，招着手目送拉格纳回去后，也不妨多让地往外面逃去。3XzJmX
“当然不行，齐格飞先生，你还要在这里防止拉格纳折而复返。”3XzJmX
远在北美洲的帕特里克一边回答齐格飞，一边在艾妲的帮助下入侵拉格纳的个人终端，监控着对方的讯息流动。对方现在共发送了两条讯息，一条是发送给琥珀的，将齐格飞和塞西莉亚各自的情况说明了一番，申请下一步指示。3XzJmX
帕特里克截断了拉格纳的权限，然后模仿琥珀的语气风格将一封修改了IP的讯息发送给拉格纳，伪装成正常的资讯交流。她给拉格纳放了半天假，回复拉格纳最好在宿舍里做好待命的准备，自己（琥珀）这里会再去核对情况。拉格纳是尽职尽责的女武神，还身兼女仆之风，一定会听从琥珀的命令安心在宿舍里待机。3XzJmX
另一条讯息是发送给罗杰斯的，似乎是在惋惜塞西莉亚前辈的丈夫略显轻佻，看来他结婚前就摸遍所有天命女武神的屁股的传言也有几分依据。3XzJmX
帕特里克点着头赞同了前半句，至于后半句的谣言，只能说是另一位雪狼小队的成员时雨绮罗干的好事。这战友当初超级崇拜队长，听到塞西莉亚被弄出了“人命”，差点就带着雪狼小队去把卡斯兰娜家的大门轰了。3XzJmX
帕特里克审视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就把这条讯息发送给了罗杰斯，没有阻拦。主要她和罗杰斯没什么交集，也没能来得及研究他平日里的语言习惯，贸然回复有可能露馅。3XzJmX
只是没过一会这条讯息就被查阅，又过了一分钟，还直接回复给了拉格纳。3XzJmX
【都说了他是老流氓，天命好男人还得看我。对了，我从扶桑买了件很性感的女仆装，你要不要考虑穿一下？】3XzJmX
【朱诺她们住院了，我去瞅瞅。听说天命医疗部的护士姐姐个个腿长臀翘身材好，我看下真不真，要是骗人我就去把院长办公室炸了。】3XzJmX
这家伙聊得很骚啊，帕特里克想了想，还是把这两条讯息屏蔽了，免得这两人聊起来没完没了。3XzJmX
至今仍旧单身的帕特里克果断截下了罗杰斯的讯息，心里一阵舒畅。3XzJm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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