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老科涅夫可没想到自己的孙子居然能够如此清晰的说出来这么多关于感染者的信息,虽然他的确对这个唯一的继承人给予厚望。3XzJpZ
不过毕竟伊凡才五岁,所以他也只是请了几个老师让他对自己未来应该知道的进行一些了解,不过没想到他对老师教授的内容没听进去多少,反而是对感染者这么感兴趣。3XzJpZ
“那你觉得感染者无辜吗?对于大多数的感染者来说,感染者的身份并不是他们的选择,却要接受这悲惨的命运。”3XzJpZ
眼看着距离到达宴会开始的宫殿还有一段距离,老科涅夫决定再看看伊凡对于感染者的态度,在这个集体对感染者进行歧视和迫害的大社会环境之下,就连对感染者抱有同情之心的人往往也会受到牵连。3XzJpZ
之前不是没法发生过感染者的家人或朋友因为包庇感染者而遭到处刑的事情,甚至这种事情在贵族之中也有发生,让老科涅夫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3XzJpZ
伊凡知道自己刚才的说引起了老科涅夫的兴趣,如果表达出对感染者的同情的话恐怕在其他地方都会招惹到人们的反感甚至是厌恶,不过现在车上的都是科涅夫家族的成员,就连开车的司机都是科涅夫家族的死忠,压根不用担心消息的泄露。3XzJpZ
伊凡直接就给出了自己的看法,也许在外人看来有些离经叛道,对他们来说只要是感染者就没有什么无辜,感染者这个身份就是原罪。3XzJpZ
听到伊凡的发言,老科涅夫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动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3XzJpZ
伊凡的母亲叶莲娜和蒸汽机车的司机则是默契的保持了安静,他们知道这是一位家主队自己继承人的考核,现在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3XzJpZ
“感染者并不会传播矿石病,唯一可能导致传染的就是他们死后留下的遗体。”3XzJpZ
伊凡并没有继续谈自己对感染者的看法,而是说出了一个在场众人都知道的常识。然后他又看向了窗外,窗外的人们此刻已经忘记了刚才发生的车祸,而是继续他们的庆典。3XzJpZ
人们对于感染者的的第一印象就是恐惧和厌恶,所以并没有人知道只要他们不主动伤害感染者,那么大多数感染者对他们来说是无害的,然而大多数人对于矿石病并不了解,而这些正是那些真正知道真相的人所期望的。3XzJpZ
对于伊凡的话,老科涅夫并不置否,只是淡淡的说到。3XzJpZ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背后隐瞒真相的人的错?”3XzJpZ
“这只是一方面,归根结底是源石的存在。泰拉大陆上天灾频发,而随之而来的源石反而大大推动了社会的发展。这片大陆上没有哪个国家可以离开源石,同时也就意味着没有哪个国家会没有感染者的存在。”3XzJpZ
“而在其中乌萨斯可以说是对待感染者最残酷了国度了。”3XzJpZ
伊凡毫不留情的揭露了乌萨斯在对待感染者问题上的残酷性。3XzJpZ
“那你知道为什么乌萨斯会这么残酷的对待感染者吗?”3XzJpZ
老科涅夫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他的表情仍然没有丝毫的变化,让人无法从他脸上猜测出他对伊凡的回答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3XzJpZ
“因为他们是‘异类’。而乌萨斯需要这些‘异类’。”3XzJpZ
“对。并不是天生的异类,而是被人规划出来的‘异类’。矿石病带给感染者的不只是既定的命运终途。同时它还给感染者带来了源石技艺上的增幅,肉体上的异变,以及他们精神上的变化。3XzJpZ
这让他们在剩下的生命中往往拥有者远超普通人的力量,这也是他们收到其他人歧视的原因之一。并不是所有的感染者在拥有着这种力量之后还仍然可以坚持以前的生活的,尤其是当他们收到伤害之后。”3XzJpZ
老科涅夫听着伊凡的话越来越认真,就连自己的眉头渐渐扬起来了都没有注意到,不过好在车内的其他人也沉浸在伊凡的讲话之中并没有看到。3XzJpZ
“乌萨斯的地理环境和气候导致乌萨斯在土地、食物等方面的资源严重不足,所以一直以来的乌萨斯总是热衷于对外扩张。对外战争不仅仅可以获取乌萨斯所短缺的资源,也可以借机将乌萨斯国内的矛盾转移到对外战争上来,这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3XzJpZ
然而即便是乌萨斯也并不是可以一直保持开战状态的,而没有战争就意味着社会矛盾无法转移,人们之前对于其他国家的矛盾转移到了乌萨斯的身上。”3XzJpZ
“这时候乌萨斯就需要一个可以成为新的矛盾焦点的存在,而感染者恰好是这样的存在。就这样在一部分人的有意推动之下,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是盲从而已,不过这就足够了。”3XzJpZ
“乌萨斯是这样的,其他国家也差不多,或者说整片泰拉大陆。”3XzJpZ
当伊凡结束了自己的高谈阔论,此时的老科涅夫已经对自己的孙子刮目相看了,他没想到才年仅五岁的伊凡就已经有了如此长远的目光,虽然言词之中仍然有些不足,不过伊凡所提出来的关于感染者的信息基本正确。3XzJpZ
那么接下来就不用让他跟着那些老师学习基础的知识了,开始让他尝试接触家族事务吧。3XzJpZ
伊凡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番高谈阔论给自己挖了多大一个坑,如果让他知道老爷子现在的打算的话,估计他就要向皇帝举报公爵使用童工了。3XzJpZ
刚才虽然伊凡从各个方面说明了感染者的影响,不过对自己对于感染者的态度然而只字不提。3XzJpZ
眼看着躲不过去,伊凡只能给出了一个并不会错误的答案。3XzJpZ
“只要他是乌萨斯人,那么无论他是普通人还是贵族又或者是感染者,他都有权利和义务为了乌萨斯奉献自己,而乌萨斯也不会忘记他的奉献,他必将得到属于他的嘉奖。”3XzJpZ
与其说这是伊凡对感染者的态度,不如说这是当今的乌萨斯皇帝弗拉基米尔·伊凡诺维奇对感染者的态度,虽然如今乌萨斯对待感染者依然十分残酷,不过至少像以前一样明面上的屠杀不会再出现了。3XzJpZ
然而伊凡的小聪明一眼就被老科涅夫看穿了,自己身为皇帝的死忠派,科涅夫家族自然不可能不认可皇帝对感染者的态度,然而老科涅夫想要知道的事伊凡的想法,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的。3XzJpZ
他的眼神仔细的审视伊凡,来自上位者的威压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伊凡认识的那个和蔼可亲的老科涅夫了,而是这个国家最位高权重的公爵之一。3XzJpZ
最终伊凡还是没能扛得住来自公爵的压力,只能将他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3XzJpZ
随着伊凡说出了真正的内心话,弥漫着车内的威压顿时消散不见,被威压影响到的司机和叶莲娜夫人也不由得长出一口气,他们没想到公爵居然认真了起来,这大大出乎了两个人的意料。3XzJpZ
虽然威压已经消失不见,但是来自老科涅夫的评价依然重重的压在了伊凡的心头。他自然知道自己的不成熟,无论是矿石病的不可治愈还是传染性都意味着感染者不可能得到其他病人一样的待遇。3XzJpZ
似乎看出伊凡的疑惑,老科涅夫摸了摸他的头,语重心长的说到:“你之前所说的基本上是正确的的,感染者的现状的确是有些人的有意而为之,不过事情变成今天已经不只是因为那些人的推动了。3XzJpZ
部分感染者自己的选择也是感染者这个群体走到今天的起因之一,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抗力量所带来的诱惑,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也让感染者这个整体雪上加霜。”3XzJpZ
“人有好坏之分,感染者走到今天的地步,并不是所有的感染者都是有罪的,不过他们也并非全都是无辜的,对于一些人来说,受到感染并非是坏事,对他们来说,感染所带来的力量足以让他们无视被感染之后的结局。”3XzJpZ
“你可以对受感染者抱有同情,却不可以同情感染者这个群体。”3XzJpZ
伊凡点了点头,他的确因为先入为主的了解了人们对感染者的歧视和迫害,所以对感染者带来的危害有些忽视,而老科涅夫则用真正的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让伊凡明白并非所有的感染者都像游戏里的罗德岛一样。3XzJpZ
例如“科斯塔夫血案”、“叶菲姆子爵全家遇害案”、“安娜领大屠杀”、“血腥七日”,这些历史上的血腥事件背后或多或少有着感染者的影子,有的是长期受到压迫和歧视的感染者的反抗,而有的单纯是突然得到力量的疯子。3XzJpZ
老科涅夫则是认真的看着伊凡青涩的面庞,年幼的脸庞上并没有因为刚才听到的血腥和残酷露出来的恐惧,反而是一脸坚毅的模样,虽然在一个五岁少年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有些让人出戏,不过也因此让老科涅夫更加的认可了自己的这个孙子。3XzJpZ
“不过如果有人问你对感染者的看法的话,你倒是可以把刚才的答案告诉他们。即使他们知道是假的,有着皇帝陛下的存在也没有人敢于质疑。”3XzJpZ
眼看着一老一少两个人的交谈终于接近尾声,伊凡的母亲叶莲娜也终于不再保持沉默了。3XzJpZ
虽然叶莲娜对刚才伊凡的看法也有些惊讶,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下意识的还是把伊凡当成了五岁的孩子,而不是公爵家的继承人。3XzJpZ
老科涅夫则是没好气的说到:“早?这些东西可不是我让那些老师教给他的。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么广阔的目光已经不逊色于他的父亲了。不过维克多的天赋更多是在军事上额度,而他的天赋。”3XzJpZ
说到这里老科涅夫顿了顿,本打算说出口的夸奖变成了训斥。3XzJpZ
“既然自学都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话,那看来在其他方面应该也难不倒你,等到回到城堡,你就去进修军事学和经济学吧,作为科涅夫家族未来的家主只有小聪明可不成。”3XzJpZ
听到老科涅夫的话,车内的众人大吃一惊,身为司机的科涅夫亲卫只是瞳孔缩了一下就当错没听到一样继续开车,叶莲娜则是直接发出了疑问。3XzJpZ
老科涅夫怎么一脸平静的样子,仿佛刚才并不是选定了乌萨斯未来公爵家族的家主,而是选定了一个小型居住地的村长一般。3XzJpZ
“怎么了?难道未来的科涅夫家族家主的位置还会有其他人不成吗?”3XzJpZ
“五岁怎么了,我又不是要他现在接任我的位置,维克多也是在十六岁的时候得到其他人的的承认,区区十年而已,我还等得起。”3XzJpZ2
听到这里,叶莲娜也不再说话,与其他的乌萨斯贵族爵位传承不同的是,科涅夫家族的继承并不单单是爵位的继承,更关键的是科涅夫家族所掌控的第九集团军的掌控权的转移,所以科涅夫家族的每一任家族在上任之前往往需要的到家族核心成员的承认。3XzJpZ
而伊凡的父亲维克多则是在十六岁那年的得到了第九集团军的认可,甚至早于科涅夫家族内部的认可,这足以证明他在军事上的天赋。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