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大半年，克鲁维特在凯文的家里和自己的老友再度相聚，“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凯文从酒柜中拿出两瓶葡萄酒。椅子上的克鲁维特笑着摆摆手：“唉，手底下没几个人自然就闲下来了，倒是你，听说升职了啊？”法洛瓦仿照帝国实行了更加彻底的总动员措施，餐馆都已经关门，二人只好在家中聚会。3XzJnI
凯文落座，“难说是升是降啊，把我放到空军去，现在彻底没兵带了。”法洛瓦共和国空军已于上个月正式成立。“能远离战火就好……我也会说这种话，”克鲁维特干笑一声，为自己倒了一杯，“也好哇——”一饮而尽，随后叹道：“即使以这种方式喝下肚，咱们的葡萄酒仍是世界第一！”3XzJnI
“呵呵，是啊，哦对了，”凯文给自己倒半杯，“之前你一直和我抱怨他们在文兰搞砸一次之后还在抱文兰大腿，这不，空军就是我们的新对策。”一句话将克鲁维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让他不自主地向前坐了坐，“哦？快说来听听，我没喝醉。”3XzJnI
“放心，这马上就不是机密了，”凯文抿一口酒，“前段时间德瓦蒂EM-5定型，现在入役了。”法洛瓦空军没有飞机，但有飞艇。3XzJnI
这话没法让克鲁维特放心，“这EM-5相比EM-4？”EM-4很难称得上是什么成功的武器，执行了几次任务就被帝国飞机击落。3XzJnI
凯文理解克鲁维特的担忧，“升限达到8000米，一个几乎让帝国防空炮无能为力的高度，也让拦截EM-4的飞机望尘莫及。”尽管垂直向上射击时帝国85毫米D-5火炮的炮弹能达到10000米高度，但要拦截天上的飞行物，这个极限数据没有实操意义，而Af-1的引擎理论上是能把它带到8000米高空——只不过飞行员没法活着到达。3XzJnI
克鲁维特前倾的身子缩了回去，但，“厉害……这么厉害？”他有点不敢相信德瓦蒂的技术能在不到一年里有如此飞跃。3XzJnI
凯文思索一阵，“缺点也有，为了达到这个高度并维持EM-4的航程，EM-5放弃了所有防御，载弹量也下降到四吨。”给出了他认为最重要的缺点。3XzJnI
听后，克鲁维特捏着自己的太阳穴，“四吨——他们打算空投传单劝降吗？”平心而论，四吨载弹量对于一艘拥有近1500公里航程还能升上8000米高空的飞艇来说已经是惊为天人，但对于其作战半径内两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帝国领土和占领区来说简直微不足道。3XzJnI
这次轮到凯文向前倾身，他对克鲁维特挑挑眉毛——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代表接下来是机密，他压低声音，就好像这里不是自己家而是饭馆，“不，你知道Z100毒剂吗？”化学战，没有被正式禁止但无可争议的非人道战法。3XzJnI1
克鲁维特瞪大眼睛，“我一直以为那是耶曼尼用来吓唬人的东西。”Z100的消息最早在1900年代出现，据说是一种耶曼尼研发，用来对付爱丁堡和法洛瓦的决战武器，但随着第一次欧洲大战爆发，这种只在军队内流传的小道消息就逐渐销声匿迹了。3XzJnI
“Z100是真的，而且也确实是耶曼尼造物——”没等凯文说完，对祖国爱得深沉的克鲁维特便发难，“看来他们确实有二心！”当年，耶曼尼和爱丁堡以及法洛瓦在殖民地上的争端正趋白热，一度让人以为联邦即将内战，幸好帝国人先动起手来……3XzJnI
“无论如何，Z100的完整配方已经由耶曼尼研究人员转交给我方。”不过现在耶曼尼再怎么有二心也没用了。3XzJnI
“也就是说我们又要来一次恐怖轰炸了？”克鲁维特知道这是废话，但他心中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感还是让他说出了这句话。3XzJnI
凯文点点头，“是的，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第一批搭载了Z100炸弹的EM-5可能已经起飞了。”一刻也不能等，谁也不知道帝国会在什么时候解决南部的叛乱调转枪口。3XzJnI
克鲁维特将手伸入衣兜带出一支烟，“呵呵……那Z100最好和当年大家传说的一样厉害，不然我们就有大麻烦了。”点燃，吸一口，他那有些晕乎乎的脑袋里浮现出另一句话——如果真的有那么厉害，麻烦也不会小。3XzJnI
凯文说得没错，第一批共5艘EM-5飞艇刚刚到达战前帝国的边境线，而其中的乘员刚刚戴上氧气面罩——即使做了最大程度的减重，EM-5也无法一直维持在8000米高度，维生设备不允许，现在它才开始增加高度好在投弹后迅速逃之夭夭。3XzJnI
这一队EM-5的目标是法洛瓦空军司令部随机挑选的帝国南部人口密集区，Z100主要以杀人为设计目标，毁坏机器不是它的长项，一路上风平浪静，帝国那数量依旧稀少的FuG 102P雷达和其最新的改进型103A都被用于拱卫帝国北部的工业重镇和耶曼尼领土上一部分已占领的大工厂，南部没有部署雷达或截击机部队。3XzJnI
正午，EM-5机队抵达目标上空，莱蒂，幸运地在南部叛乱时被茹科夫斯基第一时间控制躲过战乱，又在之后的混战中始终处于后方而幸免遇难，可惜它的好运到此为止，10颗重达2.5吨的Z100化学航弹依次投下——如此重量大部分用于阻止其中两种物质提前混合。3XzJnI
虽然莱蒂从未遭到过空袭，但是当地的帝国居民对报纸中描述的EM-4轰炸仍是心有余悸，在呼啸声出现后便纷纷离开街道躲入低层建筑。3XzJnI
到达低空，航弹内部的定时器自动引爆炸药，将内部一个个胶囊状子弹头炸飞四散，弹头落地后碎裂，泄露出的两种药剂接触后迅速开始自燃，产生一种类似拉古耐琳燃料的蓝色火焰，但源头处是阴森的绿色。3XzJnI
这火焰温度不高，连引燃建筑中的木质结构都有些勉强，持续时间也不久，数分钟内便自行消失，让那些胆大探出头去观察的帝国平民一头雾水。3XzJnI
但众人很快发现鼻腔中那股刺鼻的味道并不是来自被烧焦的木制建筑，而在他们能喊出毒气二字之前，一股自内而外的疼痛封住了他们的喉咙，距离着弹点近的人只能在咕噜声中看着周围人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开始抽搐，随后自己的视线也愈发模糊，最后彻底变黑。3XzJnI
变为气态的Z100没有颜色，只有一种极易和木材燃烧味道混淆的烟味，让大部分受害者在死亡来临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吸入了致死剂量。3XzJnI
一部分勇敢的消防员戴上防毒面具冲进现场，抬出不少还在挣扎的受害者，但应对硫化拉古耐琳的解毒剂对Z100收效甚微，即使没有被当场杀死，受害者也会在接下来的几小时内遭受更多折磨后迎来死亡。3XzJnI
在一切风平浪静后，Z100的第三个性质便显露出来，不是所有Z100都会变为气体，一部分剧毒物质会变为半透明白色粉末随火焰和气流飞入空中，再沉降在任何表面上，在数天内保持活性，倘若有另一股气流将其送到某个倒霉蛋的鼻腔中……对象不会立即死亡，只会感到轻微不适，这种不适感会在接下来的数周或数月中持续恶化，如果死亡未到场，也足以制造一个废人。3XzJnI
在法洛瓦（或1910年耶曼尼）的预想中，对一座城市施以持续不断的Z100轰炸足以迫使敌方因为伤员和污染问题放弃城市和周围工业设施，也就代表着明天EM-5还会再来一次，以及后天，大后天，直到莱蒂不作为城市出现为止。3XzJnI
不过帝国方还不知道Z100的第三个性质，单单是当天被杀死的上百市民就足以让伤亡报告直达帝都。3XzJnI
和现实世界中内燃机需要足量进气才能正常运转不同，VC世界的拉古耐特引擎无需进气，也就代表拉古耐特引擎的功率不会随着高度增加（空气变少）而衰减，所以Af-1的引擎能直接将其带到8000米高空。（如果是现实则需要一大套增压设备并且功率还要打折扣）3XzJnI
比如二战美军F4U-4使用的R-2800-18W引擎，在海平面高度（军用紧急动力，限时5分）时可以达到2800转近2100马力输出，但到了7000米以上就只剩不到800马力。3XzJnI
另外有关防空炮，英妖QF3,7英寸防空炮MKIII配合No2测距仪和208号引信炮弹的“实用射击上限”（按定义，是一门火炮在达到70度仰角前可以朝一个以640Km/h速度接近的目标射击20秒的高度）是9800米，不过帝国佬的换皮52-K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到EM-5的，只有OB15这种“要地防空”重型防空炮可以。3XzJnI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