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就不能更加有力地进行防御，好好把球接下来吗？”3tWCV1
而之后，也不断重复着诺娅和人形的发球被巨龙轻易接下，而由巨龙投来的球完全接不住的情况。分数被死死地咬住，怎么也拉不开。3tWCV
由于一次得分后发球权就在对面了，黑龙就算想要连续发球也做不到。她一直说着只要诺娅能连续防下两次就好，但是少女根本一次也无法阻挡投来的球。3tWCV
诺娅甚至怀疑那个金属球上有什么言灵或者独特的炼金术能够防止伤害，否则这炮弹似的投球接连轰击，就算有「隐铠」的保护自己的内脏和骨骼不应该还完好，至少也会因为疼痛而体力不支。但实际上，她除了被球撞得在水里不断翻滚导致头晕目眩之外，身上连块淤血也没有。3tWCV
黑龙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是的，诺娅也知道这一点，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3tWCV
因为「四元素权柄」能发挥的效果一定程度上取决于精神力，她都改用只要给足合适的条件就能无视使用者本身局限的炼金术了，但是这依然不行。3tWCV
水元素的欢呼似乎在耳边响彻，诺娅再度聚集了庞大的力量将手中的球掷出，无形的水波不断扩散，然而巨龙依然十分轻易地抵挡住了这一球，稳稳地让金属球悬停在自己的身前。随后，古老的声音在水中空灵地响起。3tWCV
黑龙试图去听那言灵到底是什么，但她听不清。在龙影蓄力的时候，她的对手也将球投来。3tWCV
对于奥拉菲娜而言，那也是要集中一点注意力才能接到的球。这处神殿的龙祭司显然是炼金术的好手。和她这边纠集水元素分力量还要注意不影响自身，否则回被水流带着旋转起来难以投球的诺娅不同，虽然这个人影也接不住自己的投球，但每次投来的球威胁度都在上升。3tWCV
这还是在稍微集中就能解决的程度，但是，这种敌方的水准在增加，而己方的一点用也没有的情况还是令黑龙感到烦闷。3tWCV
巨龙的前爪稳稳地抓住了金属球，这次她没有急着投出。可即使是思考，黑龙也找不到在这规则之下，两边都有一个明确的弱点的情况下该如何拉开三分的分差——她忽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3tWCV
这不是一个依靠能力的上限能通过的难关，不如说，决定挑战者能否通过的，反而是其中的弱者——也就是人类的这边。3tWCV
黑龙越想越是感到郁闷，她再度发球，将自己这边的比分提高到了26。但也就在那个人影被这一球狠狠撞飞后不久，诺娅这边艰难地闪开了掷球的余波，被推开数米远的同时，也因为没能将球接到而让双方的比分再度拉平。3tWCV
在水中稳住身体，诺娅看向黑龙。她因为奥拉菲娜回继续朝自己说些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事，比如聚集这里的所有水的力量之类的。3tWCV
……应该说，倒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在活跃的元素环境，哪怕是最基础的炼成阵效果也能将效果延伸到足够远。然而世界上并不存在一种独立的“力量”可以直接从周围的水元素那里传导到球上，然后这颗球就能爆发出无匹的力量。3tWCV
就算动用全部的水，通过旋转，推动等方式给金属球提供的加速度也是有限的。和纹章术不同，对炼金术的操控无法那么随心所欲。也许有一个绝妙的炼成式能完美地让水元素进行极为复杂的运动，有效率地将它们运动产生的力量集中在球上还不会让同样在水中的诺娅以每秒三千六百度或者七千两百度的速度跟着转，可惜，诺娅不知道。3tWCV
她璀璨的瞳孔凝视着对面，就像是在沉思——诺娅不确定，龙的面容很难体现细微的情感，而她赖以判断的黑龙那直率不加任何掩饰的目光，如今深沉如一眼古井。3tWCV
“……汝看妾身干什么？准备发球吧，然后汝只要专心躲避就可以了，不用考虑接球也行，那已经不是汝能做到的了。”在金属球慢慢飘回诺娅手中的时候，黑龙注意到了她的目光。3tWCV
诺娅松了口气——本应该如此的。但不知为何，少女的心头却有一股无名火起。3tWCV
所谓的“全都交给某人”，实质上，和“其他的人都派不上用场”是同义词。以如今的状况而言，自己就是那个派不上用场的人。3tWCV
脑内沙龙里，因为徒劳的计算太多而趴在沙发上的小诺娅抬起头。她听到了一个非常尖锐的脚步声，就连沙龙中的地毯也无法阻绝那让她们的身体都为之鼓动的足音。3tWCV
随之而来的，是一位仿佛全身都被包裹在漆黑烈焰中的小诺娅。那双包裹着黑色织物的双腿从单片眼镜上掠过，然后在沙龙的窗边站立。3tWCV
“……代表尊严的我，你好久都没出现了……”3tWCV2
“是啊，毕竟被抓做俘虏，作为阶下囚的时候，再怎么说我也没有出场的时机。”比起沙龙中其他的小诺娅，她是唯一妆容完整的。那对尖尖的耳朵因愤怒而发红，她把折扇往手上用力地一拍，咬牙切齿地说着：“‘不是汝能做到的’？十六年了，已经十六年没有人敢对我们这么说！她不是完全觉得我们派不上用场吗？那就让她看看，我们到底派不派得上用场！”3tWCV
“代表尊严的我，真的是很容易被刺激到呢。现在代表理性的我可能压制不住她了。”3tWCV
“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她代表的到底是面子、还是尊严……”3tWCV
“某种程度上，这两个本来就是外在和内在的一体两面啊，而且……”3tWCV
其他的小诺娅忍不住窃窃私语，最后，涂口红的小诺娅叹了口气，站到了她的身边。3tWCV
“这句话会让我们回忆起曾经糟糕的记忆呢。到头来……刺痛了你的反而是我。”涂口红的小诺娅手上多出了一面镜子，她注视着镜中自己的口红，然后慢慢抬起头。3tWCV
“先不论说出这句话的黑龙，要是能够忍受被这么评价也无所谓的自己，就无颜面对重要的她们了，就算只有一次也好……”3tWCV
那你们有想过，让她闭嘴后我们又要担负上自己确实做不到的期望吗？3tWC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