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恩，我准备最近采购一批武器，还有，就是素子少校说想看看咱们的行动基地。”3XzJpQ
“我算了一下成本不低，所以准备买点图纸，到时候你让皮拉给咱们造出来吧。”3XzJpQ
几天之后，曼恩团队全员在他们的小安全屋碰头了。老大哥曼恩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大卫从车上扛下来四个大箱子的散件，然后露西把一盒子储存武器蓝图的数据芯片放到了桌上。这些都是这几天少校控制着露西的身体，穿梭在夜之城的夜幕之中，从各个不起眼的地方收集来的好东西。3XzJpQ
“我的妈，这些零件和材料要是都拿来组装铜斑蛇，组出来的数量怕是够武装一个流浪者营地的。”3XzJpQ
露西没有理会曼恩的感慨，她只是看着自己被折腾了这几天之后总结出的心得，划拉了几下数据板，她把芯片盒子往皮拉瑞贝卡兄妹那边一推，“十把典式冲锋枪，两天之内能做出来吗？核心配件这里买好了。”3XzJpQ
平日里从来没正经过的皮拉听完愣了一下，然后把自己斜腰拉跨的坐姿端正了过来，“我们不是要去打仗吧……”3XzJpQ1
“智能武器的核心零件是火控计算机和弹道编辑器，这些东西咱们没条件生产，要是有备件，剩下的东西都不难。两天时间我做个二十把也行，但是那俩玩意可不便宜。”3XzJpQ
“那就是可以了。”看到皮拉点了点头，露西接着划拉了一下数据板，“这里有一套海啸阿修罗智能狙击枪的核心零部件，剩下的东西图纸在这里，组装一下。还有这些，二十把军科奥马哈手枪，二十把军科莱克星顿……最后是弹药要准备充足，不过这个不着急，子弹便宜，买也是可以买的。其他咱们常用的图纸我也弄了一些，简单部件的维修保养以后可以省一笔钱了，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3XzJpQ
“停一下，露西，你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了吗？”曼恩担忧的问。3XzJpQ
露西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如果这还不算大麻烦的话……”她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怎么说呢，我想让少校教我两招，然后我就在用超梦设备搭建的训练场里面挨了整整两天的揍。不过少校说的一句话我很赞同，我们现在在夜之城不过是凑合着活着，如果我们想要更进一步，甚至青史留名，那么增强自己的实力是不可或缺的，不论是义体，武器装备，还是训练。只有我们够强，才能我们挑活，而不是活挑我们。”3XzJpQ
“啊嚯~！那也不用这么夸张啊！”本来十把典式的订单皮拉觉得小菜一碟，但是还要组装阿修罗那种更高精尖的东西，还要整整四十把手枪，还要准备弹药，这简直是强人所难啊！3XzJpQ
作为崇尚武力的佣兵，几人确实对露西所说的挨了两天揍有些好奇，外国赛博特工的专业培训会是什么样子，说实话曼恩觉得心里有些痒痒的。不到半小时之后，秘密据点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哀嚎，一向沉稳的多利欧都摘下超梦头环揉着自己生疼的太阳穴。3XzJpQ
只有露西和大卫，两位已经被折磨的灵魂发生了升华的年轻人，并没有受到刺激。3XzJpQ
“说实话，”琦薇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少校无偿为我们提供的强化训练项目，我可能现在就撂挑子走人了，要是哪个委托有这个难度，我现在真的干不了。”她刚才被连着烤了三次脑花，不管是谁都经不住这么折腾啊。3XzJpQ
露西点了点头，“如果有哪个不得不做的委托有这难度，我也会当天就卷走定金离开夜之城。”露西从自己的接口中弹出一个分离芯片，交给了琦薇，那是她这几天总结出的一些经验。3XzJpQ
所有人都对此表示了赞同，但是露西扫过每个人的面庞，看到的表情之中，都没有恐惧，只有兴奋。在夜之城，行走在刀锋之上，时刻舔舐着鲜血的雇佣兵们，谁会放弃一个挑战更高阶层的完美机会呢？就好像整个曼恩团队，没有人会拒绝挑战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跃拿到来生夜总会的入场券一样。3XzJpQ
“大卫小鬼！明天早上到我公寓来给我打下手！”皮拉高呼了一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嬉笑怒骂的人生，好像又一次燃烧起了不得了的火热激情。3XzJpQ
“我突然有一点很好奇。”毫无征兆的，草薙素子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中，她从露西的背后走了出来，扫视着这个小团队的每个人，“你们平时不维护自己的义体吗？”3XzJpQ
“维护义体？”曼恩有些疑惑，“有问题去找义体医生不就是了？”3XzJpQ
“当你觉得有问题的时候，问题已经很严重了，你们经常要在战斗环境下使用的义体，如果不时常保养，在战斗爆发的时候，出问题是迟早的事，而出了问题，你们只能用自己的生命来买单。”少校的神情相当的严肃，作为一个经常自己动手更换义体的专业人士，她对于赛博义体的理解可能都在夜之城不少义体医生之上，两个世界的义体技术可能在很多地方有所区别，但是作为植入人体的部件，许多地方都是共通的。“这样吧，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就开始分析从刚才的模拟作战中得到的数据了。”3XzJpQ
在这之前，露西曾经询问过少校，她对于赛博精神病的看法，当时少校并没有直接跟她解释，而是拿出了一台泽塔科技的便携电脑，打开后盖，把设备的电源变成了荒坂本部在Japan生产的电源。内存芯片换成了康陶的。然后把这台模拟出来的电脑放到露西的面前，“你是电子器材方面的业内人士，现在告诉我，这东西能开机吗？”3XzJpQ
露西摇了摇头，康陶量产的芯片刷过系统之后能兼容泽塔科技的机子，但是Japan本土用的电源和夜之城根本不是一个规格，这台机器如果强行开机，唯一的后果就是主板被烧成一团焦炭。3XzJpQ
“植入的义体和原生的身体之间也是这个道理。”少校打开了露西的义体自检页面，“虽然说人类的大脑拥有无与伦比的兼容性，能够很快的适应新的义体，但是义体本身作为一个工业造物，其中存在的公差和系统稳定性等问题是无法避免的。据我所知，雇佣兵们使用的义体，不少都是从黑市上买来的吧。”3XzJpQ
露西点了点头，就包括大卫身上安装的斯安威斯坦，本质上也是走黑市流出的二手义体。夜之城广大的雇佣兵，或者说边缘人群体，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来自黑市的二手义体。3XzJpQ
“二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们最早适配的是另一个人，那么如果不进行归零调整，并且和新使用人重新适配，就相当于要强迫大脑去适应别人的身体，常见的排异反应就是这么来的，这只是无数问题中比较好说清楚的一个。”3XzJpQ1
来自义体的反馈信号是机械式的，比起自然发育而成的身体，必然会给中枢神经系统带来压力，就更不要说强行超载神经系统的斯安威斯坦和克伦奇科夫反应增强器了。这种损害通常会以疼痛、颤栗等方式具现出来，这些感觉只是神经系统受到物理损伤的一种表现，因为带来这种损伤的是长期与原生身体共存的义体，因此这些不适感必将长期的伴随使用者，而这种长期的折磨，不可避免的伤害到自己的精神状态。3XzJpQ
少校关掉了介绍各种义体的网站，然后调出了售卖各种兴奋剂、麻醉剂的网站，这些黑市网站上，每时每刻都有着据大的吞吐量，生活在夜之城底层的贫民，要靠这些药物来忘掉生活沉重的压力，生活在上层的夜之城富人们用这些药物寻欢作乐。然而无论包装的如何绚烂，它们都逃不过强效精神类药物的本质。3XzJpQ
再然后是各个大公司的劳务合同，以及创伤小组以及其他医疗机构的职业病相关报告。3XzJpQ
不合格的义体，黑市简陋的义体安装条件，繁重的工作，巨大的精神压力，个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在帮派威胁下得不到保障，以及被广泛滥用的致幻药物。当少校把这些东西在露西的面前一字排开的时候，露西才发现自己恍然大悟。这样的环境，是个人都要疯，只不过早晚而已。3XzJpQ
少校在翻阅过夜之城网络上所有关于赛博精神病的公开资料之后，她几乎可以肯定的得出一个结论。赛博精神病之所以被称专门冠上赛博的前缀，只不过是因为，植入了大量黑市义体的人犯病的时候，会对周围环境造成巨大威胁。这种直接的公众危害，才是赛博精神病被从精神疾病之中单列出来的原因。3XzJpQ
露西听完少校的陈述，似乎在思考什么非常严肃的问题，但是少校并不想去窥探这位大脑房东的心思，她的身形在露西的视野中消失，随即沉入了网络的波纹之中。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