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sk几近于咬牙切齿地怒吼，但是恶魔依旧无动于衷，或许对他而言，Frisk存在与否其实都没那么重要。3XzJrk
死亡，他已经见过太多，软弱的，背叛或被背叛，利益熏心而拔刀相向，人们总是在重复相同悲剧，而Frisk所经历的，不过是灾厄洪流中的小小缩影。3XzJrk
“要恨就恨那个不曾努力的自己吧，不要总寄希望于他人的拯救，我们没有义务。”3XzJrk
看着尸鬼逐渐靠近Frisk，恶魔只是在黑暗中看着，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3XzJrk
“看起来你并不配与我同行，放心吧，你的塔罗牌和非凡特性不会流失，我会收集它们，直到遇到下一个可以托付的存在。”3XzJrk
回天无术，Frisk将要面临死亡的命运，但是，他怎么可能放弃？3XzJrk
左手的枪……左手已经开不了枪了啊，但是没关系，我还有一只手，还有一次机会……3XzJrk
忍着剧痛将卡在左手上的左轮掰下，就在恶魔以为他打算用这颗子弹殊死一搏时，Frisk却将左轮抵在自己的额头上。3XzJrk
伴随着颤抖的手指扣下，Frisk小半个脑袋炸裂，白的红的四处飞洒，饶是见多识广的恶魔也不禁动容。3XzJrk
“自觉无力回天，甘愿选择体面的死亡吗……倒是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只是，都一样愚蠢。”3XzJrk
回溯的最后一刻，Frisk听见了恶魔所说的话，他暗自在心中记上一笔，下一次必然原样奉还！3XzJrk
时光倒流，Frisk重新回到将要进入地窖的前一刻，那时恶魔还没有出现在他面前，Frisk还在分析卡拉村的情况，直到恶魔开始和他搭话……3XzJrk
刚一回来，难以抑制的恶心感袭来，Frisk浑身无力地趴在地上干呕着，只是这一次，没有人替他准备夜月草香薰，故而他只得强忍着体内排山倒海一般的不适感。3XzJrk
与之前并无不同的声音，只是听到就让人感到火大，选择相信你才是我瞎了眼！3XzJrk
Frisk仍在干呕中，然而他拼尽全力也要抽出腰间的左轮，对着恶魔发声的位置毫不犹豫地开枪！3XzJrk
毫不意外，即使是正常状态的Frisk都难以开枪打中他，如今虚弱的自己又怎么可能击中？3XzJrk
但是，兴许是看出Frisk此时身体不适的缘故吧，即使躲过了射击，恶魔也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对他发动攻击，只是轻巧地落地。3XzJrk
“警惕性还可以，懂得反击很不错，可惜没有注意感染了瘟疫，如果你能更小心一些就好了。”3XzJrk
在恶魔看来，Frisk是因为感染的瘟疫突发而虚弱，按照这种情况，使用圣杯Ⅳ就可以净化轻度感染，只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为了Frisk去取圣杯Ⅳ。3XzJrk
“我不想趁人之危，却也不想救你，看着你死去并不会让我的良心自我谴责——在很多时候我都只是旁观者，即使现在也不例外。”3XzJrk
Frisk的非凡特性对他而言似乎并不是那么有吸引力，这让Frisk怀疑，对方真的是和自己走同一条道路的人吗？3XzJrk
【和女神同时代，曾经死过一次却活到八百年后，甚至在女神都坚持不住的时候还能活蹦乱跳……】3XzJrk
结合恶魔无意中透露的情报，Frisk开始隐约察觉到那一丝丝的违和感。3XzJrk
【为什么，他的行为完全不像一个塔罗使……和邪魔战斗，又取走了祂的某一部分，有什么意义？还是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3XzJrk
立场不明确，目的不明确，唯一表现出对邪神的仇恨也有可能是装的……3XzJrk
越思考，Frisk便越觉得心惊，这样想来，恶魔完全不是一个只得托付的同伴，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从背后捅一刀，只要能达成目的，什么伦理道德都不能成为他的阻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邪教徒已经没什么区别了。3XzJrk
【不杀了我，不趁着现在杀了我，是不屑动手，还是说有未完成的目的？】3XzJrk
地下的祭坛处，真的是圣杯Ⅳ吗？还是说是又一个用于活祭的祭坛？一直引诱我进入地下，他是否有把我献祭的可能？3XzJrk
目前看来，恶魔并不知道Frisk有回溯的能力，而且他本人也不像邪神一样有超越时空的感知力，上一时空发生的事对他而言是不存在的，但Frisk却记得清清楚楚。3XzJrk
那一只怪物，那一只尸鬼……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卡拉村的人不是都死了吗？为什么在不洁者居住的洞里会出现另一头毫不相干的邪魔，如果是不洁者的眷属，我是不是应该在村子的其他地方看见祂们的残肢，如果他不是不洁者的眷属那么究竟是什么？3XzJrk
除了不洁者之外，Frisk想不到还能把人类污染成那样扭曲的怪物——除了在井水中，污染能力不下于不洁者的『祂』。3XzJrk
也就是说，井下的祂释放瘟疫是为了将人类转化成邪魔『尸鬼』，而走投无路的卡拉村村民请来了另一名邪神来遏制转变的过程，对吗？3XzJrk
这世道实在太乱，放一天以前，Frisk绝对想不到区区一次剿灭行动竟然会和两个邪神产生联系，更想不到区区卡拉村竟然会是两名邪神博弈的棋盘。3XzJrk
现在怎么办？地下的那玩意也不是Frisk能对付的，井下的更别谈了，若如恶魔所言，就算是现在的女神也对付不了祂，只能等到新神登座时才有可能处理了祂。3XzJrk
让女神把祂们封印了吗？能做到吗？最重要的是，女神能否再次回应自己的祷告，以及，自己能否幸运到再一次躲过女神的污染？3XzJrk
【既然如此，只好继续试探了，如果他是另一位邪神的信徒，大概率不会放任自己离开，不管是继续诱骗自己还是干脆动用武力，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可能让自己好好地走开。】3XzJrk
想到这里，Frisk强撑着自己虚脱的身躯站起，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可是没走两步又噗一下的摔倒。3XzJrk
“还想做垂死挣扎吗？求生的精神让人赞叹，可惜了，命运总是无常，而你似乎已经被命运抛弃了呢。”3XzJrk
【这个家伙……要取我性命为何还不动手？如果我已经表现出一副不能进入地下的状态，那他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杀掉我？】3XzJrk
【这不符合一般邪教徒的思维，要知道非凡者的特性几乎是所有邪神最喜爱的祭品，就算不能使用活祭，退而求其次的，他也应该拿走我的非凡特性才对……】3XzJrk
除非他真的不在乎，既不是信仰邪神的教徒，也不是一个正常的塔罗使，而是一个特立独行的疯子。3XzJrk
“我很好……呕……没人告诉你应该闭上那张讨人厌的……呕……闭上那张臭嘴吗？”3XzJrk
俯趴在地上干呕着，直到连清水也吐不出来，Frisk没有时间继续反讽恶魔，只得原地盘坐着，闭上眼，以冥想和调息对抗体内翻涌的排异感。3XzJrk
“在这里调息？不是个好主意，要知道危险可能从任何方向来临，甚至危险可能就来自于你面前的我。”3XzJrk
“如果你真的想要动手的话，大可以在我失去战力之初就开始，而不是围绕着我如同苍蝇一般聒噪吵闹。”3XzJrk
“嘿！你小子嘴一直这么毒吗？还是说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夺走你的非凡特性？”3XzJrk
恶魔吵闹地对着Frisk大叫，然而他却一副淡然的模样，如有不闻。3XzJrk
“该死的！你小子究竟有什么倚仗，就算是女神也不可能把你从我的手中保下来——该死！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凭什么能这样有恃无恐！”3XzJrk
即使恶魔如此聒噪，Frisk也无动于衷犹如老僧入定，在一片火海中禅定。3XzJrk
“无意识界，自如无量空，吾知身乃心之囚，界乃身之囚，是故无色无嗅，无味无触，无念无想，求的大自在。”3XzJrk
这是斯菲亚曾经教给Frisk的一段祷文，但祷文指向的既不是正统六神，也不是世界之外的众多邪神——祷文最终指向的乃是祈祷者自身『灵性』，其作用是恳求灵性安抚现实世界的身躯，对缓解身体本身的不适与痛苦有所帮助。3XzJ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