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什家的档案更为空荡,硕大的档案夹中,只夹着薄如蝉翼的三张纸。3XzJlf
对比伍德家族交易记录上附带的照片,查尔斯可以确定,这是一桩伍德家与玛什家的内部交易记录。3XzJlf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把档案交给保密性几乎没有保障的黄昏报社,对大家族来说恐怕才是最优解。3XzJlf
先前伍德家的档案被抽走大半,如此来看,被拿走的那部分,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3XzJlf
剩余两张纸,一张是信,一张是画。信的内容具有浓厚的勾引意味,但查尔斯有一种预感,这是有人故意给他留下的诱饵。3XzJlf
“当真理于斗极凋零,智者方知求学极北”,结合刚才两大家族的交易凭证,这话就差把“纽格罗”写在查尔斯脸上了。3XzJlf
查尔斯又挑出那张画,上面画着留络腮胡的男人。眉眼处那道细小的疤痕异常显眼。3XzJlf
“这是……”查尔斯摸着眉骨处尚未彻底愈合的刀疤,心中不寒而栗。3XzJlf
有人在监视我!查尔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近期刚刚有所缓解的幻觉现象又一次袭来。3XzJlf
“不,不!”他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声,可眼前的景象早已变成了先前梦中的模样 。3XzJlf
刻满铭文的石柱依旧显眼,但周围的一切却不再空洞荒芜。3XzJlf
怪异的建筑林立在他身边,空中是游弋的红色乌贼,青面獠牙的鱼人匍匐于地,口中呢喃着诡异的祝圣词。3XzJlf
查尔斯下意识拔出枪来,混乱的低语中,枪口逐渐贴近了自己的太阳穴。3XzJlf
在昏倒之前,查尔斯脑中又响起了一道无比细微的声音。3XzJlf
“最终,你依旧选择接受命运,做了你本该做的事。”3XzJlf
查尔斯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自家事务所的真皮沙发上。3XzJlf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助手搀他起来时,查尔斯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的针头,而吊瓶正悬挂一旁。3XzJlf
“你突然在采访时晕倒,医生说你是劳累过度导致体虚,从而晕厥。”3XzJlf
“这些天的委托,我自作主张帮你推掉了,换你也会这样做的,对吧?”助手调整了一下吊瓶的位置。3XzJlf
“我知道我知道,查理,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斟杯水。”助手叮嘱两句,转身拿杯子去了。3XzJlf
查尔斯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种不真实感。3XzJlf
吊瓶里装的是黑绿色的不明液体,液体顺着细导管源源不断地输进体内,而吊瓶旁边还挂着一个血袋,袋中暗红色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上涨。3XzJlf
查尔斯疯子一样爬起身,拔下输液的针头,挣扎着来到镜子前。3XzJlf
他的眼睛已如石头般黯淡无光、干涩无比,下巴上的胡须变成了不停蠕动的细小肉状物。3XzJlf
查尔斯颤抖着拿起刀片,用力刮着下巴上的“胡子”。3XzJlf
胡须割完一茬又会长出一茬,根本刮不干净,哪怕刀片划伤了自己的手,划破了自己的下巴,他都没有停下来。3XzJlf
“查理!你怎么了?”盛满水的杯子从助手的手中滑落,陶瓷杯落地,碎成怪石嶙峋的湖。3XzJlf
在查尔斯眼里,眼前的助手早已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别过来!”3XzJlf
他挥舞着手中沾满血的刀片,一步步后退,谁知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3XzJlf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而身体也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摔在石头上粉身碎骨,而是落到了硬板床上。3XzJlf
这里是“旅鼠号”,当初载自己来到奥特莱斯的渔船。3XzJlf
查尔斯摸着下巴,发现那些条状的息肉已经消失了,他来到甲板,看着眼前无比怪诞的一幕。3XzJlf
查尔斯阖上眼,任由身体坠落,被漩涡撕得四分五裂……3XzJlf
“就是那里,先生们。”“扫把星”进入破屋,轻车熟路地摸出一把钥匙,他掀开地毯,露出沉在凹槽的锁孔。3XzJlf
锁孔因常年接触水汽而锈蚀变形,“扫把星”废了一番力气,才将藏于地面的暗门打开。3XzJlf
这是共济会关闭许久的密道,密道最终通向何方,无人知晓。3XzJlf
………………………………分割线………………………………3XzJlf
纽格罗区的玛什庄园已荒废许久,大宅里积满了灰,种种迹象都表明,玛什家已彻底消失。3XzJlf
正厅中间,一个手臂上爬满绿色鱼鳞的印斯茅斯人站在原地,握着手杖柄的蹼状手看着有些僵硬。3XzJlf
“欢迎您,尊贵的朋友。”绿鳞印斯茅斯人语气恭谦。3XzJlf
白衣男子走出暗处,回以同样的礼仪:“日安,伍德先生。”3XzJlf
“这一次,我给您带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白衣男持着手杖,“您想先听哪个?”3XzJlf
“有些局外人发现了他们不该知道的东西。一个不受我们掌控的棋子,正在带着他们过来。”3XzJlf
“那就不必管他。”反正也是咬了自己鱼饵的局外人,所谓的“不受掌控的棋子”,无非就是个骗局,只是费利特不知道罢了。3XzJlf
这是名为“布莱克·伍德”的印斯茅斯人留下的后手——一颗干扰弹,目的在于不让无关人士搅局。3XzJlf
印斯茅斯人坐到一边落满灰尘的椅子上:“好消息呢?”3XzJlf
“只要我们稍加引导,他就能找到,本就属于他的方向了。 ”3XzJlf
“这个人本该是我。”良久,布莱克语气愤恨地说道。3XzJlf
费利特审视着这位伍德家族的族长,抛出一语:“伍德先生何必纠结这个?”3XzJlf
“您背后的主人,要的只是‘种子’,而不是某个确切的人。”3XzJlf
“您可要快些做出决断,”费利特神情悠闲,“搅局的人,马上就要来了。”3XzJ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