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城市中心的商业街外围，平日里游人众多，情侣们会手挽着手，欢声笑语地流连其中，如飞鸟般穿过店铺，只有在感兴趣的地方才会停留片刻，数着钱包里剩余的钱，精打细算地买下想要的东西。3XzJmL
最容易下定决心的是食物，只要知道大概的制作流程，就可以判断出合不合自己的胃口。其次是饰品，那些坑钱的对于囊中羞涩的情侣来说，大多都贵的买不起，只有那些价格勉强能够承受，又好看的恰到好处的饰品，才会得到他们的青睐。但是，也需要多来那么几次，确认真的喜欢之后才会咬咬牙买下。3XzJmL
而主要销售服装等之类中高端商品的店铺，则很少有当地人来逛，店内商品的质量不错，但是却远远配不上它们的价格。只有那些会为了喜欢而毫不在乎价格的游客，才会在这里消费。3XzJmL
但更多的人，来到这里不过是为了热闹。这里总是人声鼎沸，即便是雨，如果不大，也难盖过喧嚣的吵闹声，人群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久久不散。3XzJmL
它们的声音在天空中奏成一曲雄浑的乐章，似惊雷在空中隆隆作响，仔细去听，却又会发现声音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这只是自己因为太过于紧张而产生的错觉。3XzJmL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扮作游人模样的阴影生物在街上徘徊，它们几乎贴在一起，构成如墨般的潮水，在商业街上流动，遇到那些需要绕过的建筑物时便绕开，然后在下一个路口汇合。3XzJmL
这里的阴影生物，并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个那样富有攻击性，只是忠实地扮演着对应的角色，但它们偶然间投过来的一瞥，也让夏伊觉得浑身不自在。3XzJmL
“每个拥有智慧的生物，都会在灵界拥有自己的投影。”少年皱着眉，看着窗外说，“他们的投影会因为灵界代表的思潮的不同而发生不同的变化，也许今天是这些游荡在夜之国的影子，明天就会变成血河内的粒子，后天又变成人狼。但是只有在夜之国内才会如此，到了其他的地方，在灵界内又会是另一种存在形式。”3XzJmL
猫车烦躁地竖起尾巴，嘴巴微张，露出闪烁着寒光的牙齿，从喉咙里发出连续不断的低吼。一股让它不安的气味残留在空中，因为时间的流逝，所以气味几乎已经要消散了，留下气味的生物已经离开了这里许久，但它仍然没有放松警惕，爪子不安地刨地。3XzJmL
“只要没有遇到完全展开的狄拉克场，那么对绝大部分的人来说，灵界就只是故事中所描写的，光怪陆离的幻想而已。”少年说，“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或者说倒霉蛋，才会在地祇初步展开狄拉克场，开放连通灵界与物质界的通道时，误入其中。但是这里面的绝大多数，也只会浑浑噩噩地度过这段时间，将它当成是一场怪异的梦。”3XzJmL
“听起来，好像我们就是这里面最不幸的倒霉蛋啊。”夏伊若有所思地说，“按照你的说法，绝大多数的人，即便能够来到灵界，也是无法拥有自我意识的。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3XzJmL
“不好也不坏。”少年回答说，“好在因为没有自我意识，所以不会被灵界所排斥。坏在也因为这样，所以没有办法规避一些本可以规避的危险，比如说，我们这样可以在灵界内保持自我意识的存在。不过，在灵界内即便死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顶多是里意识，或者说灵体回归之后，感觉到有些疲倦，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3XzJmL
安莱本来听得晕乎乎的，但是少年所说的话里的关键词，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3XzJmL
“安莱要死了吗？”她泪眼朦胧地问，大有一言不合就哭出来的架势。3XzJmL
少年深深叹了口气。“你不会死的，因为即便在灵界的遭遇再怎么真实，也不过是一场梦。梦是不会伤害到你的，只会吓到你。”3XzJmL
“那安莱不要做梦了，安莱想出去！”安莱焦急地说。3XzJmL
少年突然沉默了，他的表情在一瞬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措辞回答安莱，一时间被安莱灼灼的眼神盯的想要躲闪。3XzJmL
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口，他下意识地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3XzJmL
他可以将一切好的坏的都坦然地说出来，因为这是想要在灵界行走所必需的知识。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见习白羽猎人，他并不需要在这些事情上面撒谎，使用这种手段只会使他的履历染上污点。所以，之前每一次遇到拥有资质连接灵界的人，他都是会将必要的知识教给他们。3XzJmL
对方或许会愤怒，又或者是沉默，在感情宣泄完毕之后，都会接受这一现实。3XzJmL
拥有连接灵界资质的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逃避灵界的召唤。这是一份馈赠，同时也是一个诅咒。3XzJmL
少年还是第一次要对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事，看她的样子，分明对这个世界还很懵懂无知。他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应该将事实如实述说，或许应该编织一个稍微美好一点的谎言？3XzJmL
安莱虽然懵懂，但是并不真的无知，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又跟着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接触过那么多人与物，多少已经有些明白了为人处世的一些规则。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