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塔奇克马和德拉曼在网络空间中交谈了很长的时间，露西并不想浪费那些脑容量去打探他们关于商业和法律上的扯皮，听了几分钟关于融资协议和法律条文的讨论之后，露西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将自己的大脑放空，发起了呆。3XzJlN
时间大概走过了一个小时，在网络空间高速数据交互的速度下，双方才拿出来了一个基本的合作协议框架。少校看上去对这件事很平静，但是塔奇克马们看起来很开心，大概是因为这项合作协议让他们终于能拥有在现实中能够运作的机体，这样好让他们去更多地方发散他们的好奇心吧。3XzJlN
【他们终究是思考战车的中控AI啊，身为兵器的本能是篆刻在他们芯片最底层协议之中的。】3XzJlN
【当然不会，因为他们的枪口从始至终都只负责对准犯罪分子或者持有武装的对等威胁，在战场上，枪弹无眼，只要你拿起枪，就要做好杀人以及被杀的觉悟，斗争不可能不流鲜血，每一次的争斗背后都是无数如同货币般被肆意消耗的生命，即使本意并非如此。对我们来说是这样，对他们当然也是。战斗是他们的制造者赋予他们天生的权能，只不过在我们和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中，他们学会了战斗之外的很多东西，学会了自己分辨目标，甚至自己领悟了牺牲的意义……所以他们是九课最可靠的战友，而不仅仅是兵器。】3XzJlN
【是这样啊……塔奇克马他们到底有多厉害，他们是战车的中控AI，按理说最擅长的应该是控制战斗载具吧，但是他们的电子战能力，跟这个世界甚至不在一个维度上。】3XzJlN
【在我记忆中最后一个任务的末尾，一颗战略核武器即将落在一座收容了数百万难民的人工岛上，在最后关头的十几分钟内，他们还有他们更多的伙伴，利用我们那个世界完整的世界互联网络，整理出了一个至少能够容纳三分之一难民上传他们ghost的空间。】3XzJlN
【这是何等的伟业……】露西听说过荒坂公司大力宣传的“守护你的灵魂”业务，据说也是将人的意识通过某种方式转化成数字的形式进行保存，然而这项服务不仅售价天价，而且那些争相购买的巨富们还需要排队，据说是因为处理这项工作的超级服务器的贷款和线程对于每一个完整的人类意识来说，都是十分有限的。3XzJlN
【但是他们不仅做到了这个……】说到这的时候，少校的形象扬起了头，似乎能透过德拉曼公司的房顶看到高远的天空，【他们夺取并报废了地球轨道上数以百计的卫星，让这些卫星减速自毁，坠入大气，通过轨道计算，他们用这场盛大的流星雨，完成了对那枚导弹的拦截，拦截的卫星之中，也包括了搭载他们的那颗……】少校展开了自己的记忆，那是无数人共同目睹的，他们这一生中所见过的最璀璨的流星雨。3XzJlN
【他们做到了，不仅拯救了最开始预期的三到五十万人的人，他们拯救了在那里的整整一百万难民和被卷入事件中的数以万计的军人，甚至避免了第四次世界大战……】3XzJlN
【那我想，这个烂透了的世界，没有任何存在，有资格阻挡他们践行自己的道路……】3XzJlN
【谁知道呢，但是我相信他们的潜能，就像我看好你一样。】3XzJlN
【少校，我突然觉得，夜之城这个舞台，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太小了？】3XzJlN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让他们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少校的形象消失了，她回到了露西的脑袋里，【今天已经跟德拉曼谈的差不多了，关于系统硬件升级等的事情，德拉曼会自己搞定，我们等他的消息就行。德拉曼比我最初想象的还要人情世故的多，他竟然主动提出给你一点股份。】3XzJlN
【因为没有你作死往脑袋里插来历不明的芯片，他德拉曼也见不到塔奇克马……】3XzJlN
【不会，他没这个能力，他是个很强的AI，但是仍然受到协议的限制，同样也不会是那些流窜AI，电子脑化的技术不可能在完全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下凭空出现。以我的水平，依然找不到这一切背后的推手，也许我们终其一生都不会知到是谁干得，但是现在对祂报以感谢就好了，毕竟这不仅给了我再一次的生命，也间接拯救了你的生命。】3XzJlN1
【你说得对，如果不是这一串事情，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死在那个赛博精神病的手炮底下了。】3XzJlN
【行了行了，别在那感天叹地了，回家休息吧。】然而少校这么一说，露西却脸上一红，她想起来大卫还在自己的床上盖着自己的被子睡大觉呢。3XzJlN
【怎么？今天还觉得不够过瘾？要不要我来帮帮你？】少校故意用非常妩媚的声音在露西的耳边低吟。3XzJlN
德拉曼专车迅捷而平稳的将露西送回了她的住处，打开房门，露西看到大卫正坐在沙发上，手中把弄着一个通体黝黑的盒子，“露西，这是什么？月球超梦吗？”3XzJlN
那个东西！露西想起了那是什么，那是和少校的手表以及带来少校的芯片同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来历不明的三样东西之一，这段时间没去碰，自己忘记它在那里了。3XzJlN
“穿衣服的时候一下子坐在这个盒子上，硌得好疼。”3XzJlN
露西从大卫的手中接过了盒子，当她再一次打量这个当时怎么都打不开的奇怪盒子的时候，盒子上亮起了光纹，露西突然感觉到这个盒子之中的运算元件解除了断网模式，在自己的感觉中，苏醒了过来。3XzJlN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触碰，盒子开始扫描自己，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盒子之中响过一声脆响。但是盒子并没有打开，露西继续检查这个盒子，却意外的在赛博空间中感受到了它的存在，或者说感受到了它的防壁的存在。3XzJlN
那是一座宛若群山一般浩瀚的防壁，复杂程度前所未见，各大企业的数据堡垒在它的面前都相形见绌。但是露西本能的感觉自己有可能破开这座大山，看到其后掩蔽着的秘辛。3XzJlN
站在那座大山前，少校的目光凝重，她在其中看到了自己曾经熟悉的防壁的影子，也看到了这个世界那种ICE的影子，但是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她觉得眼熟，觉得似曾相识，但是她很笃定自己从未见过。3XzJlN
【这个东西只接受露西的电子脑发出的讯号的连接，而且我们粗略模拟了它的规模，它的规模很微妙。】3XzJlN
【想要破解它，需要的算力，几乎恰好是现在刚刚结束电子脑化进程的露西所拥有的全部算力。】3XzJlN
这就意味着如果大家想要一窥究竟，就必须将一切全权交给露西自己来判断，而且这个过程中，露西必须舍弃一切电子脑防御，对它全力进攻。其中哪怕隐藏着再简陋的恶意软件，就有可能威胁到露西的生命安全。3XzJlN
【选择权在你，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不过我建议你不必着急这一时，因为随着你对电子脑的适应，你的算力还会有上升空间。】3XzJlN
【但是机会有可能只有这一次啊……】露西看着面前如同山岳般的防壁，深吸了一口气，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盒子的时候，它对外界毫无回应的样子，刚才那种连接的感觉也记忆犹新，她真的不确定，自己如果放弃了这一次机会，这个盒子中的秘密会不会放弃自己。3XzJlN
【很好！很有气势！】少校拍了拍她的脑袋，【那么剩下的就交给你了。】3XzJlN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露西第一次感觉到少校彻底离开了自己的大脑，原本只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在这一刻，再一次只属于了她自己，但是怎么觉得好像缺了什么？就好像那种可以托付自己后背的亲密战友和长辈离开自己了那样，一种说不出的空落感包围了露西的意识。3XzJlN
【当你的电子脑化进程走完的时候，我就完全掌控了是否脱离你大脑的主动权。】3XzJlN
【你不早点告诉我。】露西有些幽怨的回敬了少校一句，【那我开始了。】3XzJlN
【好的，塔奇克马，隔离这间房子的网络，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资源构筑防线，我要确保她的绝对安全！】3XzJlN
就像平时深潜那样，露西将自己泡进了辅助身体散热的冰池，要动用电子脑的全部算力，即使是发热远少于以往的强大电子脑，产生的废热也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3XzJlN
“大卫，你去楼下买夜宵去，挑高糖高热量的。”少校出现在大卫的视线中，给正在发呆的大卫下达了命令。3XzJlN
大卫明白露西即将去做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他虽然不擅长黑客技术，但是也知道全力运算的过程是非常消耗能量的，而露西这个时候可能还没吃晚饭。3XzJlN
“算了，安全起见我跟你下去。大卫，把你的防壁撤了，让我进去！”3XzJlN
大卫并没有电子脑，但是他植入的各种义体也具有相当可观的数据容量，毕竟作为一个边缘人，很多任务都用得上数据接口，虽然没有专业装备，但是基本的网络接入设备以及标准的ICE都是有的，这些系统所拥有的空间，已经足够少校丢掉所有外部记忆之后钻进去了。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概是因为少校在安排大卫去买吃的的时候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吧……3XzJlN
这种经历，对于从来没有体验过，让一位香艳的大姐姐直接钻进自己脑袋的可怜大卫来说，还是过于刺激了，少校进入他义体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了这位充满魅力的女士面前。3XzJlN
“你有啥好害羞的，又不是没见过，对吧。”少校在大卫的耳边吹了声口哨，在露西和大卫翻云覆雨的时候，她当然是在露西的脑海深处安静吃瓜啊，当然是早就把大卫看了个精光。3XzJlN1
“怎么了，这就不行了，你不是看过挺多黑超梦的吗？”3XzJlN
调戏了大卫一下，少校最终决定放过这个大男孩，她只是静静的蛰伏在大卫的义体系统中，看着大卫离开房屋，下楼去购买夜宵。整个过程出乎少校意料的顺利，那种不好的预感并没有应验，这是好事。3XzJlN
回到屋里，露西已经进入了深潜，开始专心的破解盒子的防壁，而她平时使用的各种辅助设备，则被塔奇克马们控制。塔奇克马们接管了整个房间中所有的设备，成功的在网络中制造出了一个尽可能完美的堡垒，隔绝一切外部的目光。3XzJlN1
【少校，我们现在的活动已经引起了一些游荡在网络上的目光，可能在这之后，我们需要更换一个地点了。】3XzJlN
【构建一个黑域也能吸引来鬣狗的鼻息吗，真是烦人啊。】3XzJlN
但是至少现在，这个地方还是安全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带着露西润到德拉曼那里去就行了，德拉曼毕竟是夜之城中具有合法性的公司，在不影响其他公司的情况下进行一些网络实验，没有人会明面上表示反对，因为所有人自己都在这么干。3XzJlN
感受着露西和那个小盒子之间密集复杂的数据流，少校陷入了沉思，她也很好奇，那个盒子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是什么东西让一切幕后的黑手有必要如此的大费周章。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