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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33

  抓住小车,意味着他不能松手,同时,除了第一辆小车上的食物以外,不再有其他的食物。3XzJrk

  这很是难熬,教会给他定量的食物没多少,即使非常节省,那一餐的面包只够撑到第二天下午。3XzJrk

  已经是第四辆小车了,Frisk只觉得双臂好似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然而外面还是没有来找他的迹象。3XzJrk

  没有水,没有食物,双臂还要一直举着,不能睡觉。3XzJrk

  对Frisk而言真的是很残酷的惩罚,甚至比杀了他更加难受。3XzJrk

  第三天的时候,Frisk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臂了,他的嘴唇干裂,唾液也是极少的了。3XzJrk

  没有人来……Frisk猜测小车会被定期销毁,但间隔时间不会太长,不然容易产生异变。3XzJrk

  【大概三到五天会清理一批吧?】3XzJrk

  如果自己这里拦住了至少三天以上的小车,留下的空白一定非常显眼吧?3XzJrk

  Frisk是如此想着,身体靠着栏杆,用手臂抵住小车。3XzJrk

  头脑发昏,Frisk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许再过不久他就会因饥渴死去也说不定,但是此时的他最为担心的却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3XzJrk

  【不能昏过去……不能昏过去,不然的话……就要前功尽弃了……】3XzJrk

  身体与精神都被压榨,几乎三天滴水未沾,Frisk真的快要撑不住了。3XzJrk

  意识模糊了许久,其实也没有那么久,但是Frisk已经分不清时间了——在那个时候,他终于看见地牢的通道里出现了一个雪白的宽大人影。3XzJrk

  Frisk看不清,他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幻觉,只能以极其微弱的声音向那白色人影求救。3XzJrk

  “帮帮我,帮帮我,我有事要向摩根主教报告,是很重要的事……”3XzJrk

  极其微弱的声音,仅说了一次便无声息,Frisk的身体忽的一下垮了,全力抵拦的小车也顺势一溜儿全滑走了。3XzJrk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在虚无中飘离,隐约能感觉到外界的一点感触,虽然不多。3XzJrk

  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床的左边有白色的窗帘,窗帘后面散发出微光,似乎是阳光,但又隐约觉得不像。3XzJrk

  手脚上依然带着镣铐,不过另一头绑在铁床的四个角上。3XzJrk

  双手没办法合拢,铁链也不够长,如果有想绞杀自己的想法恐怕是做不到的。3XzJrk

  Frisk可以坐起,在他的腿上有一块木板,上面放着一叠白纸和插在墨水瓶里的羽毛笔。3XzJrk

  『姓名?』3XzJrk

  没有人操使,那只蘸水羽笔凭空飞起,在白纸上留下这样的字迹。3XzJrk

  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觉得神奇,但Frisk也已经不觉得奇怪了。3XzJrk

  【毕竟这是一个充满神秘与疯狂的世界,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合理的。】3XzJrk

  “Frisk,Frisk Rhinehart。”3XzJrk

  Frisk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后缀的姓氏则是最后一个收养他的莱恩哈特夫妇给予他的,可惜……他们死于归乡时的列车脱轨。3XzJrk

  Frisk刚说完,那只蘸水羽笔就把他说的话全部记录在纸上。3XzJrk

  【『书记官』?】3XzJrk

  Frisk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个这样的想法,当然,他也不能确定,只是根据这只羽笔的表现进行的合理猜测。3XzJrk

  稍微用手揉一揉额角,那种大脑被压抑的感觉似乎消退了,Frisk的灵性再度回升,似乎又能感觉到某些东西了。3XzJrk

  『请回忆本次事件的全过程,』3XzJrk

  羽笔转而在白纸上写下这样的话语,Frisk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开始慢慢把这次事件发生的全部和盘托出——其中也包括女神降临与遭遇恶魔,但他唯独没有说出自己与恶魔的交易。3XzJrk

  或许是预感到教会的人会毫不犹豫地放弃那个孩子吧,Frisk隐瞒了圣杯Ⅳ的存在,只是谎称其还在恶魔手中。3XzJrk

  “我想,这次行动最大的纰漏在于我表现出黑夜信徒的身份,如果我没有做那个皓月四星的祈祷式,或许不洁者就不会感知到……”3XzJrk

  Frisk一边说着,一边自我忏悔,直到他看见羽笔明明记录下来『不洁者』的称号,又马上划掉,然后在后面写上一个‘祂’。3XzJrk

  不洁者的称呼,似乎是一个禁忌,哪怕是在文本上记录都不可以,而且在写完那个‘祂’字以后,羽笔又在后面着重注明,不允许说出或记录任何一位邪神的称号和姓名。3XzJrk

  Frisk还没有受过这种教育,他对邪神的认知仅来自于对魔四科发的小册子,上面记录了有限的知识,对守夜人而言已是足够,并没有突破认知屏障。3XzJrk

  【邪神的名字是否具有某种力量?以至于教会连提起他们的称号都不敢?】3XzJrk

  联想到自己和恶魔已经说过这么多次不洁者的称号,Frisk不禁觉得后怕,如果不洁者有小本本的话,自己和恶魔一定会被祂在本上记上一笔吧?3XzJrk

  不等Frisk细究尊名与邪神本体的关系,羽笔紧接着又开始书写新的文字,这一次是……3XzJrk

  『请完成一次对黑夜女神的完整祷告,要求:口颂尊名,作出完整四星拱月祷仪。』3XzJrk

  【对黑夜女神祷告?不是对黑夜圣徽祷告吗?】3XzJrk

  Frisk心有疑惑——众所周知,女神和教会的圣徽其实是完全没有联系的两种事物——为了避免神明的污染顺着信仰向下传递,教会形成了这种"尊神而不拜神"的模式,最大程度避免了神明反向污染信徒的可能。3XzJrk

  Frisk开始有些犹豫了,他担心的倒不是女神可能回应自己,而是——女神神降必然伴随着大面积的污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上一次自己没有受到其污染,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这一次也不会。3XzJrk

  【女神的状态越来越差了,上一次的神迹这一次未必能继续施展……】3XzJrk

  “为什么?”3XzJrk

  Frisk不打算照做,因为他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于是他反而想那头提出问题。3XzJrk

  “教会明明禁止直接向女神祈祷,最坏的结果就是女神回应,并将周围化作重度污染区,既然明知如此,为何还要求我进行祷仪?”3XzJrk

  『这也是我们要提问的,女神千百年来都未曾回应信徒,凭什么你的祈祷能被回应?』3XzJrk

  『你说女神神降,清除了你受到的污染,谁可以证明?』3XzJrk

  『要知道几乎所有在场的对魔四科人员都可以指认你为污染携带者,你凭什么拿一个无法被验证的证据洗脱嫌疑?』3XzJrk

  『现在,唯一的方法摆在你面前——女神可以直接听到每一个信徒的祈祷,并有能力对其做出回应,如果你是一个污染者,女神是有能力抹杀你的。』3XzJrk

  【哇……这么NB吗?】3XzJrk

  这么说来教会岂不是有了绝对能分辨邪魔的手段?毕竟让邪魔向女神祈祷无异于在头顶标一个『你快来打我』的牌子。3XzJrk

  『怎么,,,你不敢吗?』3XzJrk

  羽笔写到这里就停下了,Frisk咽了一口唾沫,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就在这个房间之外,有一大批荷枪实弹的大只佬,踢开门就能用喷子把自己打成碎片。3XzJrk

  本来Frisk还想在祈祷之前占卜一下,但他的秘银星币在进地牢时就被收走了,全身上下就一张圣杯Ⅳ藏在体内,其他什么装备都没有。3XzJrk

  “……好,我祷,我祈祷就行了吧?”3XzJrk

  咬着牙,Frisk在病床上摆出鸭子坐(正经祈祷姿势是跪坐,但他拷着脚镣没办法并腿,)同时,因为双手没办法合十,他也没办法做出完整的祈祷手势,就连皓月四星的手势也只能双手交替着点(一般而言需要用右手在胸口的上左下右四个方位逆时针连点四下。)3XzJrk

  “永恒的黑夜女神”3XzJrk

  “无尽星空的明珠”3XzJrk

  “梦境与现实的看门人”3XzJrk

  “宁静与隐秘的亡灵之主”3XzJrk

  “我向您祈祷……”3XzJrk

  因为这一次Frisk没有请女神出手的需求,故而没有想上次一样说出献祭的话语,只是双手合十祈祷着。3XzJrk

  闭上眼,任由自身的灵性发散,如同海中的水草,即使是最轻微的水流也能让他轻轻摇荡,忽然,Frisk心有所感,再度睁开眼时,发现在那叠白纸上方,出现了一枚造型古朴的黄铜怀表。3XzJrk

  蘸水的羽笔在白纸上匆匆写着,3XzJrk

  『Frisk Rhinehart对女神进行了完整的祷仪,女神没有回应,什么也没有发生,由此的见得……』3XzJrk

  写到这里的时候,羽笔突然开始疯狂划掉之前写下的文字,并快速在后面重写出——『女神回应了!祂赐予Frisk一块黄铜怀表?!!!』3XzJrk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