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勇者征文节选•异度勇者(二)

  “其一……尽量……不要放弃!”3XzJn8

  ————————————————————————————————————3XzJn8

  好痛……好痛……好痛……3XzJn8

  身体在发出悲鸣,右手的骨头像是断了一样,抬不起来……3XzJn8

  好痛……好痛……3XzJn8

  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抽搐着,向大脑传达死亡的接近……3XzJn8

  好痛……好可怕……但是……3XzJn8

  “没……关……系……”3XzJn8

  能够感受到这份快要让人昏过去的痛楚,是自己还活着的证明,脸上的泪水滑下,不仅因为身体的疼痛,更是因为知道了,还有去见到自己心中的那个人的希望……3XzJn8

  想要再次回到大家身边,想要再次……履行那个约定……3XzJn8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忘记你的!)3XzJn8

  拖着连大人都无法撑住,重伤的躯体,勇者,却以此为动力,重新站了起来。3XzJn8

  但是,在重新抬起头,与白裙少女对视的那一瞬,从那对翠绿的瞳孔中,一股未知的情感与记忆强行传入自己脑海,那是关于这个世界与自身存在的真实,十分痛苦而又无法逃避……3XzJn8

  ……接收了这一切,理解了这一切的勇者瞳孔中永远的失去了所有色彩,像仅剩身躯还活着一般没有丝毫动静……3XzJn8

  “喂,你是怎么回事啊……正常人的话,早就死了吧?”3XzJn8

  男人的声音有点颤抖,因为那个同样身着异服,那个拐杖男带给自己的恐惧不亚于他所带给自己这无上的乐趣。因为是在梦中,所以怎样做都能凭自己喜好,怎样都不算是犯罪……3XzJn8

  “……这样啊……我已经……回不去了啊……”3XzJn8

  “什么回不去……这个梦吗?只要杀了这家伙的话,就能离开了哦。”3XzJn8

  失去所有希望的友奈在男人的提醒下,望向了这个梦的主人,名为“飞鸟井木记”,比自己要年长的黑发少女,随后,慢慢拖动步子,移向了暂时没有力气再动弹的她……3XzJn8

  “喂?喂喂喂!今天是轮到我啊,你就在旁边看着吧。”3XzJn8

  “‘轮到你’…………你,或者说你们,已经重复做这种事几次了?”3XzJn8

  没有意识到友奈的语气逐渐变得像是如同在对待一个死物般冰冷,男人闭着眼,眉头紧缩的仔细的思索了一下,最后给出了答案。3XzJn8

  “其他人不知道,但我才杀了两次,这次你可别想着抢走……”3XzJn8

  被无可抑制的愤怒驱使着,在绝望中暂时失去自制力的勇者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喊“勇者之拳”冲上去,而是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在对方睁开眼睛之前,使出全力用还能活动的左拳狠狠的揍上了那黝黑的颜面……3XzJn8

  “砰——!!!”3XzJn8

  不亚于先前车辆撞击的冲击传出,男人的身影即刻消失得无影无踪……3XzJn8

  ————————————————————————————————————3XzJn8

  那个恶魔……无论怎样也无法战胜的家伙,就这样,简单的被面前仍处于重伤状态的粉发少女一拳破坏掉了……3XzJn8

  “反正他们也不会死,醒来后感到的疼痛也不及你的万分之一……所以我就出手了……”3XzJn8

  与一开始相遇时的她是同样的腔调,同样的稚嫩,但是,却冰冷得不像是同一个人……在做完了这件事后,回过身的她走了过来,随手撕下战服的拖尾,沉默着替她止血……3XzJn8

  “那个……非常抱歉,我的内心的想法影响到了你……”3XzJn8

  “没关系,这不是飞鸟井小姐的错。”3XzJn8

  因为她能力的不可控性,导致自己在知晓自己存在意义的同时,也或多或少的看清了这个没有vertex的世界,人类的本性,以及披着人皮的恶魔对面前少女的伤害……3XzJn8

  至于那个残酷的真相则是:因为神罚,与勇者部的大家一同存在着的那个自己已经死亡,灵魂在神树大人和天神的争夺中被撕裂,现在拥有自我的自己不过是落入世界间隙中的一袭意识残影,连什么时候会消失也不知道……3XzJn8

  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面前的她不可控的能力,将只剩下意识的自己跨越世界,透过间隙强行拉入了她的梦中……出现在此处的自己是意识中的勇者形态,并不是真正的勇者化……3XzJn8

  ……随着包扎的完成,友奈逼着自己再次露出笑容。3XzJn8

  “我的名字是结城友奈,14岁,原本是勇者部的勇者……大姐姐你呢?”3XzJn8

  就算是在梦中,自己还是出手伤害了他人……虽然不知道那实际算不算人,但也不能再以神树大人的勇者自居了。3XzJn8

  “虽然我觉得你已经知道了……飞鸟井木记,18岁,在现实里的话……算是画家吧……”3XzJn8

  竟然真的被救了……但自己却没有什么得救的实感,这一次是得救了……那下一次,再下一次呢?3XzJn8

  “没关系,无论多少次,只要我还存在,一定会保护飞鸟井小姐你的。”3XzJn8

  像是看穿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十分坚定,白裙黑发的少女抬头不注意间再次与那对粉色的瞳孔对视,然后惊讶的张开了嘴巴……3XzJn8

  自己……无法读出她真实的想法……?按理来说,这里是自己的梦中,只要她产生哪怕一丝动摇或不自信,其内心的真实想法都会毫无保留的传达给自己,但是,除了她的话语以外,什么也没能感知到……3XzJn8

  “为什么……你能如此坚定与确信?”3XzJn8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表里如一的人的……人们总是嘴上说着一套,实际却做着别的打算……但是,自己依旧没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任何撒谎的情绪……这怎么可能,明明从出生至今以来遇见的所有人,大家都是这样的……为什么她会不同……?3XzJn8

  “因为,就算无法以神树大人的勇者再自居……我也依然是勇者啊。”3XzJn8

  纵使经历了“无法再与最喜欢的大家相见”这一绝望,哪怕是在不同的世界,知晓了那个世界的法则,无法再使出自己全部的力量,甚至无法再以神树大人的勇者自居……自己也依然是勇者。3XzJn8

  既然如此,纵使心死,也没有自暴自弃的理由。而且,无论是过去的自己,还是勇者部的任何一人,也绝对不会对面前这种惨绝人寰的事坐视不管。3XzJn8

  闭上双眼掩盖自己心死的眼神,勇者少女露出传递心底温暖的笑容……3XzJn8

  看着有人能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在现实的侵蚀与虐杀中,黑发少女逐渐变得麻木的心再一次被触动,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的这份善意与温柔……眼神开始躲闪,因为不敢面对所以本能的想要逃避……3XzJn8

  就在这时,友奈立刻张开还能动弹的左手抱住了她,用身体堵住了她最后逃跑的空间……3XzJn8

  “已经没事了,不用再这么害怕也可以了……虽然已经无法回头……但我依然会履行,身为一个勇者的职责,绝对会守护你到最后。”3XzJn8

  ……3XzJn8

  “……真是,满口勇者勇者的……勇者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还有,你明明比我年幼这么多,却比我还能说会道,肩负着本不该属于你的责任……”3XzJn8

  与晚风对比,抱住自己的这孩子的体温就如同冬日暖阳般温暖,而她的话语,她的承诺亦如温暖的火光,在令自己十分想要相信,想要接近的同时,又害怕不知何时会灼伤自己……3XzJn8

  长大成人的自己已不再会哭泣,所以……3XzJn8

  白裙少女反过来用双手抱住面前即使已经陷入绝望,也依然在向自己努力传达温暖,试图愈合自己心灵创伤,令人心疼而又无可奈何的孩子。3XzJn8

  “偶尔,向大人撒娇一下也是可以的哦……”3XzJn8

  因为遇上了本不该会在这个世界遇上的充满希望之人,所以自己也说出了估计一生都不会向别人说出的话。3XzJn8

  过去的人生中,处于孩提时代的自己因为身上不可控制的能力,在无法隐藏自己内心想法的同时,也反过来能够窥探他人的内心……幼时因为这份异常而被父母拒绝抚养,自己也理所当然的失去了可以哭泣和撒娇的场所……3XzJn8

  一直以来这样活过来的自己,内心被她所触动,终于再一次回想起,还是孩子的那个自己在当时最想得到却未曾得到的是什么……3XzJn8

  未曾得到的重要之物,不希望再有另一个孩子拥有同样的经历。3XzJn8

  ……3XzJn8

  感受到友奈温暖而又强撑着的身体发出了微微的颤抖,木记学着自己曾在书中读到过的姐姐角色,在妹妹伤心的时候,握住了她的左手,十指相扣。却不曾想这个不经意间的动作,令勇者回忆起了自己最重要的那个亲友……3XzJn8

  于是,少女绝望的心理防线被击溃,靠在同样伤痕累累的木记的肩头大哭起来。3XzJn8

  像这样肆意哭泣撒娇,还真是小孩子的特权呢。3XzJn8

  这样想着的木记,却不知自己眼角的晶莹也在反射着位于两人正上空圆月传来的月光。3XzJn8

  ……直至友奈的情绪缓和一些,停止了哭泣后,木记才松开怀抱,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3XzJn8

  “总感觉飞鸟井小姐十分亲切……那个,我可以叫你木记姐吗?”3XzJn8

  嗓音有些沙哑,眼中恢复了一些神采,即使鼻头和眼眶都是红红的,友奈也依然笑了出来,这次不是勉强着自己,而是真的想要感谢面前的她。3XzJn8

  “可以哦,你喜欢怎么称呼我都行。”3XzJn8

  飞鸟井木记看着这个爱笑的孩子,心中的麻木消散许多,不觉也露出了许久未曾向他人展露的笑容。3XzJn8

  “那,木记姐也叫我‘友奈’吧!亲近的人一般是这样称呼我的!”3XzJn8

  友奈的外在也恢复了元气,在那之后,月下的两人坐在木记梦中的公路上,开始讲述各自的故事。3XzJn8

  位于两人正上方的月牙缓缓朝着木记的那一方位落去,而木记本人也惊奇的发现,自己梦境中的环境开始变化,随着自己心境的逐渐变得乐观,只剩下月亮的夜空中也出现了许多星星,四周漆黑的城市也逐渐现出了灯火……更让她惊讶的是,听完了自己的故事,友奈竟然再一次落泪了……3XzJn8

  “你……还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呢,简直就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3XzJn8

  “因为木记姐你……被那样过分对待……”3XzJn8

  ……3XzJn8

  后来,轮到友奈述说自己的故事,虽然以无神论者的木记的视角来看,无论是vertex的存在,还是天神对地面发起的攻击,都像是故事书那样……但不知为何,自己想要相信,这个孩子就是出生于那样残酷却又美好的世界中。3XzJn8

  “你很重视你的伙伴们呢。”3XzJn8

  “嗯,东乡同学,小鱼干,风前辈,小树,还有园园,大家都是我无可替代的珍贵朋友……所以……”3XzJn8

  在念完心中每一个对自己而言无比重要的名字后,友奈的声音再次变得颤抖。3XzJn8

  “我……想要回到大家身边……”3XzJn8

  被悲伤的情绪所带动,木记想要再一次拥抱这个被命运所捉弄的可怜少女,却被对方伸手止住,虽然眼角的泪痕仍未擦去,但她还是笑了出来。3XzJn8

  “谢谢你,木记姐,能听我说这么多……我,也下定决心了,哪怕只剩下这一丝意识,也要回去。”3XzJn8

  回去……吗……是吗,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是想要跨越世界一定是一件比“不可能”还要困难的事吧。纵使面对着这种存在,你也,依然没有放弃吗……3XzJn8

  “因为,我是勇者啊。”3XzJn8

  勇者百折不屈,纵使一度陨落,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怀抱着心中的勇气,无数次的站起来。3XzJn8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自己在寻死之前也能做些什么……3XzJn8

  不知不觉在心中埋下了对比自己还要年幼的她的憧憬,木记的梦迎来了烧尽黑夜的黎明,在那点亮她整个世界的光芒之中,有一个比自己矮小的身影站了起来。3XzJn8

  “再见了呢,我会一直在你的梦中等你的,木记姐。”3XzJn8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