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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36

  在幻梦境的某处,有一座孤寂无人的小镇,小镇古朴,其建筑风格类似上一纪元圣光帝国,但久经风霜,再也不复曾经的辉煌。3XzJpZ

  恶魔的临时据点选在此处,他并不担心有人会发现自己,怪物们的空想都市矗立在现实与幻梦境的交界处,在幻梦境的荒野,只有邪魔敢于在此巡游。3XzJpZ

  金黄色的炼金釜上雕刻着神秘的卢恩文字,那是第三纪的疯狂神明对大地的最后赠予,既是恩赐,亦是诅咒。3XzJpZ

  炼金釜的内缘由于熬煮过太多不可名状的东西,已经开始隐隐泛绿光,甚至就连这件炼金釜都已经被浸染成了一件四级污染物。3XzJpZ

  但是他不在乎。3XzJpZ

  恶魔先是取来二阶食尸鬼的眼睛,将其煅烧成粉末,也无所谓剂量,就那样随意地丢入炼金釜中。3XzJpZ

  亚空猎犬的爪牙,研磨至粉末;三根丘丘人的中指骨,研磨成粉;还有就是邪恶狼人的血液结块,70g……3XzJpZ

  魔药的辅助材料集齐了,然后就是最重要的三种材料——本人的新鲜血液400ml,五阶不洁者的化身的心脏一块,还有作为媒介的圣杯Ⅱ的圣水。3XzJpZ

  这些材料基本上都带有强烈的污染性,尤其是不洁者的心脏,其污染甚至能腐化八阶伪神。3XzJpZ

  但是恶魔就是这样做了,倒不如说这才是他找到的道路。3XzJpZ

  他要攫取世界之外的力量——想要杀死祂们,就必须要成为祂们。3XzJpZ

  圣杯Ⅱ的力量是平衡,无论材料之间的品阶差距几何,只要溶于圣水当中,二者就具有相同的品格。3XzJpZ

  所有材料中最重要的就是恶魔的血液以及不洁者的心脏,圣水将二者品格同化,就让恶魔有了吞噬其力量的机会。3XzJpZ

  至于其他的辅助材料,它们的主要作用是增强恶魔自身的污染性,让他更难以被不洁者的力量同化,还有就是提升他的灵魂韧性,让他可以在与邪神的力量拉锯中坚持更久。3XzJpZ

  把所有东西都丢进炼金釜里熬煮,恶魔拿着汤匙缓慢搅动着。3XzJpZ

  魔药的所有配方都是他自行摸索出来的,哪怕是被誉为全知全能的第一神明也没有提出过如何吞噬邪神的力量……3XzJpZ

  安全性无法保障,也许喝下去以后我就不再是我,而是不洁者的另一具化身,但是……3XzJpZ

  已经无法回头了……3XzJpZ

  炼金釜中咕嘟咕嘟冒出粘稠的气泡,这魔药似乎本身就具有极强的腐蚀性,硕大的不洁者心脏丢入其中,不一会就化的连渣都不剩。3XzJpZ

  用漏斗将魔药倒进圆底烧杯在其中插入一根温度计,紧接着用软木塞塞住瓶口,把烧杯放到常温的圣水中降温。3XzJpZ

  现在还不是服食魔药的最好时机,须得魔药温度降至27.6度的那一刹,在圣杯Ⅵ(压制一切非凡力量,包括邪神的)的圣水压制下服用魔药。3XzJpZ

  圣杯Ⅵ的圣水早已经备好,恶魔现在只需要等待……3XzJpZ

  “啾啾——”3XzJpZ

  恶魔一边呼唤这,一边用手指吹响口哨,不一会儿,一只灰底白尾,有着蓝宝石一般的喙与红玉一般眼眸的入梦鸟飞向他翩翩飞来,落在恶魔的左手上。3XzJpZ

  “把这东西交给他。”3XzJpZ

  恶魔把一张印有『太阳』花纹的塔罗牌交给它,同时给它指了指一张纯由铅笔绘制的素描图——其上赫然是Frisk的形象。3XzJpZ

  灰白色的入梦鸟偏头看了看素描画,转而又扑腾两下翅膀,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而后十分顺从地叼起太阳牌。3XzJpZ

  “好孩子。”3XzJpZ

  恶魔伸手抚摸入梦鸟的小脑袋,然后打开窗将左手伸出窗外,入梦鸟扑棱棱地飞起来,直冲Frisk的梦境飞去。3XzJpZ

  ……3XzJpZ

  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好梦的Frisk沉溺于难得的安稳(虽然是强制安眠)3XzJpZ

  不是预知梦,也没有邪魔,仅仅是一夜安眠,对他而言已然十分可贵。3XzJpZ

  灰雾环绕,Frisk熟悉这里,这是自己的精神世界,是没有转化梦境的本真模样,事实上这很难得,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在灵性,而梦境便是基于灵性模拟出的环境。3XzJpZ

  在很久以前——其实也没有很久,大约在两年前,Frisk就掌握了这样的方法,区分普通梦境与『预兆』的方法,我是说……不是每一个梦都有相应的启示对吗?他们疯狂,怪诞,却并不重要。3XzJpZ

  为了排除虚假梦境对自己的干扰,他开始试着压制自己的梦境,这很管用,除了命运给予的启示之外,他没有再做过任何一场梦。3XzJpZ

  这样很好,Frisk觉得没什么不好,他的睡眠质量依旧,他开始学会不再做梦,不再幻想,做一个没有梦的成年人……真的没什么不好。3XzJpZ

  但是,今天,只有今天,Frisk想要休息一下……3XzJpZ

  “男爵先生……”3XzJpZ

  灰雾凝聚成形,形成了男爵的形象。3XzJpZ

  Frisk无言,只是低着头,逝去的同伴一个又一个出现在他的面前,或是轻笑地伸出手,似是要安慰Frisk,或是拿着一组纸牌,向Frisk发出对战邀请,或是拿着刮刀,提议要替Frisk做一个新造型。3XzJpZ

  他们都不说话,因为Frisk知道他们都是假的,无论凭记忆重现的形象多么细致,也改变不了他们只是幻影的事实……3XzJpZ

  “对不起……”3XzJpZ

  Frisk哽咽地向他们道歉,3XzJpZ

  “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3XzJpZ

  仅是一时的疏忽便酿成永恒的悲剧,不管再怎么样忏悔也无法改变斯人已逝的事实,只有伤痕永远留在心中,每每想起便是又一阵刺痛。3XzJpZ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