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呢,总统先生?”国防部长担忧地问道。“如果那种高超声速武器可以精准的打击总统府,那么您也会有危险的。”3XzJn9
“你想建议我擅离职守,逃去鬼知道哪个地方,躲起来?”弗兰松扬了扬眉毛。3XzJn9
“实际上。”他说,“我认为您非常有必要立刻转移到卢森堡的国土防空司令部地下掩体设施中。尽管我们不确定那里能不能抵挡住这种武器的袭击,但总比这里要好......”3XzJn9
“你说的话很在理。”弗兰松赶紧打断了对方:“我们确实需要为恐怖分子们朝我们指挥链中的薄弱环节发动攻击的情境做准备。”3XzJn9
“但那不包括让我仓皇逃窜。”弗兰松说道。“各位可以去预备新总统的人选,也可以做好接管我权力的准备;但不管怎么说,在恐怖分子的导弹把我炸死之前,我是不会逃窜的。”3XzJn9
莫斯提马从昏厥中恢复了意识,感受到了自己温暖的体温,还有厚实的飞行服。3XzJn9
但是,就在她脸上的冰丝丝的凉意,却又告诉她,不管她现在在哪里,肯定不是在自己的战斗机里。3XzJn9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面前的皑皑白雪。那是比盐晶更要晶莹剔透的晶体,泛着幽蓝色的微光。3XzJn9
她爬了起来,看向了自己的手。毫无疑问,她的灰色飞行手套上满都是雪,自己的头盔上和衣服上不出意外也都应该是雪。3XzJn9
莫斯提马摘掉了自己的氧气面罩,让冰冷的寒风涌入自己的鼻腔。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潮湿而冰冷刺骨的空气吸到肺里。3XzJn9
她抬头看向远处,看到了不远处墨绿色的针叶林,灰黑绿三色混合之中又加入了些许白色的白顶的雪山,还有皑皑的雪原。3XzJn9
不到一分钟情况,她就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起飞,巡逻,来袭的敌人,失控的飞机,还有......3XzJn9
她意识到,这里已经不是斯特拉斯堡了。不是斯特拉斯堡,不是任何离罗德岛号很近的地方。3XzJn9
护目镜替她遮挡了吹向双眼的寒风,却没法遮挡她内心的悲伤。3XzJn9
莫斯提马已经明白,自己恐怕不会再和罗德岛在近期之内再打交道了。3XzJn9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应该是在维索科附近,是在拉特兰领土的北边。她在军队中服役的时候曾经来这里巡逻过,如今那些久远的记忆再次回到了她的心头。3XzJn9
莫斯提马刚想要起身行走,突然被身后的某个沉重的东西扯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到了那个厚重的伞包。3XzJn9
她俯下身子,想要将那个伞包扯掉;就在此时,伞包被她拖动,发出了轻轻地一声“叮哐”。3XzJn9
这个声音不会是自己身上的某个锁扣和伞包扣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她迅速意识到伞包里还有别的东西,于是她扯开了伞包——3XzJn9
莫斯提马一瞬之间便明白了那是个什么东西。她轻轻地拉住了圆筒侧面的把手,将其旋转,然后拉开——3XzJn9
里面是她的电子刀,一把手枪,一个小急救包,还有两三个弹匣。3XzJn9
她将这些东西都装在身上,看到了底下的一张手写字条,上面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笔迹。3XzJn9
她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从眼眶里奔腾而出。两行热泪从冰冷的面颊上划过,竟然有些发烫。3XzJn9
这个狗娘养的......骗子......畜生......3XzJn9
这个混球就这么把自己抛下了。就这么把自己抛下了。3XzJn9
他明明对着她满口甜言蜜语,到头来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耻的骗子。3XzJn9
就算她相信他是出自好意,但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3XzJn9
她抽泣了几分钟之后,踉跄着站了起来,朝着记忆中拉特兰的方向走了过去。3XzJn9
莫斯提马看向了远处。如果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情况也没有改变的话,那么拉特兰北部离自己最近的村镇只有1公里多点的距离。3XzJn9
尽管拉特兰城外的人民对拉特兰教廷的不满与圣教军的烧杀抢掠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但她依然希望那里的人们能够帮自己一把,把自己送到拉特兰城去。3XzJn9
维多利亚还不是维多利亚与塔拉联合王国的时候,国会大厦就已经在这里。3XzJn9
最初它的名字只是西部大堂。德拉克王室在这座宫殿里召集群臣,并用自己最喜爱的黄金与红宝石装点外墙。3XzJn9
那些装饰早在三百年前就在大火里燃烧殆尽。可是这座建筑的骨架还是留了下来,见证了第一位阿斯兰王的加冕礼。3XzJn9
在那之后,西部大堂正式更名为圣王会西部大堂,以纪念德拉克王与阿斯兰王共同缔造的和平盛世。3XzJn9
十八年前,最后一位阿斯兰王在同一个地方向议会军队投降。自那以后,它便有了自己的新名字,国会大厦。3XzJn9
坐在会议桌前的只有一个人,不是德拉克,不是阿斯兰,而是萨卡兹。3XzJn9
特雷西斯沉默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通讯器,通讯器另一头的血魔大君正向他做着总结报告。3XzJn9
“......高多汀公爵仍旧没有动作......”血魔大君冰冷的声线在通讯器的电流麦修饰之后变得沙哑、干枯了起来:“贝希曼遇刺后,我们在领地内的行动受到极大限制......”3XzJn9
“......诺曼底公爵的宅邸里每夜都召开奢靡的沙龙晚宴,但钢材的流向极其可疑,而且所有的谍报人员都无功而返......”3XzJn9
“深池和塔拉民族解放阵线的动向如前所述。前者已经和我们保持着停火,后者则朝我们又发动了数次攻击,北部有数个军火库失窃......”3XzJn9
“除去和我们合作的高卢遗民,自由高卢民族解放委员会也有动作;他们的通讯中提到他们向北部派出的使者,但我们无法确定具体是去干什么的。目前为止,我们只能推测他们想与抵抗运动合作。”3XzJn9
“......侯爵及其党羽终于放弃了斯塔福德公爵留下的遗产......开斯特公爵于昨夜接纳了他们的使节与礼物......”3XzJn9
“各大公爵在去年入冬后的动作越发频繁,这也许是他们即将‘得出结论’的信号,”血魔大君总结道,“我们的计划的准备——等等,抱歉......”3XzJn9
他很清楚,虽然血魔大君在实际行动上拉了胯,但是他依然是个居中指挥的不错的角色。3XzJn9
血魔大君的声音听上去很惊讶,这也使得摄政王的心头也紧了几分。3XzJn9
摄政王清了清嗓子,主动问道:“你说的是那些和莱塔尼亚人媾和的叛徒吗?”3XzJn9
“是的,”血魔大君承认道:“看来他们的外交媾和最终取得了成果。”3XzJn9
“密码转译工作呢?”特雷西斯继续追问道。“抵抗运动的通信密码,我们破解了吗?”3XzJn9
“新的密码转译结束了。”血魔大君这次倒是干净利落:“不幸的是,我们依旧没能破解抵抗运动的密码;如我之前所述,他们可能得到了哥伦比亚人或者是莱塔尼亚人的支持。”3XzJn9
“不会是莱塔尼亚人。”特雷西斯否认道:“他们桀骜不驯,更有可能是哥伦比亚人。”3XzJn9
血魔大君接着这个话题讲了下去:“说起来莱塔尼亚人,女皇之声于三日前,高调地离开了温德米尔公爵的领地......呃......”3XzJn9
不用他说,摄政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维多利亚的内务部啊,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发现不了?3XzJn9
国家元首秘密出访维多利亚的边境公爵,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3XzJn9
“是......但是我们有罗德岛的消息。”血魔大君赶忙说道,希望这能够给他的无能做些补偿。3XzJn9
“情报指出他们有一种高超声速武器......数量还不少。就在几小时之前,他们被哥伦比亚第二舰队袭击,但他们用这种武器摧毁了整个第二舰队。”3XzJn9
特雷西斯闷哼了一声。他靠在了椅背上,翻看着罗德岛的资料。3XzJn9
高超声速武器啊。即使是在维多利亚和哥伦比亚这样的大国,它都只存在于幻想和理论之中。3XzJn9
“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正在修复的,‘那个东西’,也无法抵挡住它,对吧?”3XzJn9
“是的。”血魔大君承认了他们手中最强的底牌已经黯然失色的事实:“动能屏障无法拦截或者弹开高超声速武器。它的动能太强大了......”3XzJn9
“嗯......”特雷西斯的声音不可避免地失落了下去。3XzJn9
“唉,但我们也没有办法。”这大概是血魔大君第一次听到摄政王在别人面前唉声叹气——尽管他们并没有面对面:“这是我们唯一的底牌了。”3XzJn9
血魔大君轻声道:“我们会尽力收集更多这种武器的情报的。”3XzJn9
沉默重新笼罩大厅。但此刻,特雷西斯紧闭的双眼里,看见了伦蒂尼姆外的迷雾。3XzJn9
但接踵而至的脚步声打断了特雷西斯的思考。他不得不睁开眼。3XzJn9
“你睡着了?”特蕾西娅的声音中透露着关怀和担忧。3XzJn9
特雷西斯闭上双眼,感受着特蕾西娅的双手落在了自己的肩头上。她的触摸温柔地划过他的肩头,就如同是十年前那样。3XzJn9
摄政王舒服地哼出了声。他一边享受着自己妹妹的侍奉,一边轻声解释道:“维多利亚的公爵们都很狡诈,他们精心筛选出每一条流入伦蒂尼姆的情报,让萨卡兹自乱阵脚。”3XzJn9
“我们在博弈中并不占据很大的优势。”他说,“但我们也不曾落了下风。”3XzJn9
实际上他很清楚,目前无法公开撕破脸皮发动内战就是他最大的劣势;如果真的走到了全面内战,以他100万的大军,对抗贵族联军的40万、最多60万人,反而是易如反掌。3XzJn9
“军事委员会总有无尽的事务。”特蕾西娅担忧地说道。“我们的历史就是脆弱如斯,任何一份情报上的批注有了偏差,都足以让卡兹戴尔万劫不复。”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