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沿着阿萨的手臂流下来,干涸成暗红色的痕迹,伤口处已经用止血棉按压住,再缠上绷带。3XzJmL
被子弹擦到,造成的伤口并不深,在狼人化下的超强再生力下,已经不怎么会影响到行动。但随着手臂的摆动,还是能够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温热感觉,那是血还在往外渗。3XzJmL
柯里昂家族派来的野狗们已经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他们的表情还凝在发现阿萨他们冲进来时的冷酷与狰狞。他们有条不紊地在房间内摆出数个火力点,相互掩护,如果不是奈文可以提前得知他们的站位,在第一波冲进去的人必然会被直接打死。3XzJmL
阿萨他们还从来没有打过这种战力不对称的室内攻坚战,仅仅是凭着比野狗们高处很多的身体素质进行强攻,奈文的阴影跳跃能力,与通过影子的连接来干扰行动的能力在这个过程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3XzJmL
战斗的过程是短暂而致命的,最危险的就是闯入房间内的那一瞬,突入进去的人必定会承受最精确的一波攻击,阿萨手臂上的伤口就是那个时候造成的。他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在第一时间躲掉了飞向要害处的子弹,一颗子弹斜着擦过他的手臂,旋转着刮开皮肉,血液随之喷薄而出。3XzJmL
阿萨手中的冲锋枪便在这个时候咆哮,极高的射速,以及阿萨精准的控枪,使得原本应该惨烈的战斗压缩到了一个短暂的瞬间。弹头没入血肉,旋转着制造空腔,血液溅在墙上,涂抹成不规则的红色斑点。野狗们缓缓地倒下去,他们在一个房间内只有两至三人,在阿萨打空弹药之前,就足以将子弹均匀的倾斜到房间内的每个人身上。3XzJmL
他们扣动扳机的手指还在肌肉与神经的作用按死扳机,但枪口已经没有了准口,枪口随着他们的动作上抬,斜向上打出一条弧线。木屑、玻璃容器的碎片与被单被撕裂开一道口子后飞出的绒毛飘散在这个房间中,随着野狗们同步般缓缓落下。3XzJmL
急促的噪音在一瞬间产生,又迅速消失,一个野狗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够咳出粉红色的气泡,他的身体微微抽搐着,挣扎着翻过身。瞳孔在这个过程中扩散,视线也变得朦胧了,他却还一边咳一边开始笑,像是在做着美梦。3XzJmL
男人们沉默地持枪立在一旁,确认已经清理掉所有的人员之后,他们用在外警戒的同伴带上来的工具箱清理伤口。3XzJmL
阿萨表情凝重地站在奈文旁,奈文正在检查野狗们的伤口。3XzJmL
“不应该啊,为什么血是正常的颜色?”奈文皱着眉头,用手探野狗的伤口,粘上的血液已经在他的指尖干涸。3XzJmL
“会不会是源种也和咒印一样,拥有的人会得到不同的能力?”阿萨问。3XzJmL
“也有这种可能。但是暂时是没有办法搞清楚这种能力是什么了。之前的那个中年男人所拥有的能力倒是符合我们掌握的信息,这让我还以为源种就是基于那帮精灵们制造眷属的原理所诞生的。”奈文顿了顿,突然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说,“或许其实他们的能力其实就是一致的,只是因为接受源种时间的不同,所以被侵蚀的程度也不一样。”3XzJmL
阿萨看着面前死去的男人的脸,他的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微笑,每一个死掉的人都是这样笑得诡异,仿佛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与奖励。3XzJmL
只有那些无法摆脱铁与火的战士,死去时才会有这样的表情,因为他们无法回到正常的生活,他们活着的意义就是迎接生命的终结,好让他们从这种无尽的折磨中解脱出来。3XzJmL
可如果他们是这样的战士,他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源种通过某种方式控制住了他们,这分明就是被摄住了心神的表现。3XzJmL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能给他们先用啊。”奈文语重心长地说,“对这样的人来说,性命也是标注好了价格的。技艺娴熟的战士,无论如何都不会被随意当做炮灰扔出来的。”3XzJmL
“但他们就这样死在这里了,柯里昂家族不会预料不到这种事情的。”3XzJmL
“是啊,还真是大手笔。我越来越好奇,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了。这样的筹码也可以轻易地扔出来,说明他们也知道,破坏平衡后所导致的连锁反应,就不再是只要想停就能停下来的。所以他们先扔出了美味的饵食,让我们不得不咬住它。”3XzJmL
“希望如此吧。不过主动权这东西,终究只是用来抢时间的,到最后还是得看双方的底牌。至少就目前来说,除非是他们能够拉出来足以平推这个城市的军队,否则我是看不到他们赢过我们的希望。”3XzJmL
奈文转过头,视线似乎能够穿过墙壁般盯着柯里昂家族所在的方向。他有点担心摩尔,但在这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夜,谁也不能够保证自己就不会被卷入其中,摔打得粉身碎骨。3XzJmL
“让守在外面的人进来一部分,把这些人都收拾一下,之后简单地安葬了吧。”3XzJmL
在奈文他们的视线外,本应该死去的一个男人,扩散的瞳孔猛地一缩。3XzJmL
“小心一点,将房间里每一个破损的地方也都记下来,我之后好派人过来做清理工作。”奈文一边帮忙,一边叮嘱着众人的工作。3XzJmL
他们慢慢的将死去的野狗们用布包起来,抬出去,放置到开过来停在外面的车辆后备箱中的木箱里。3XzJmL
在他们正在忙碌的时候,小区旁一栋楼房内的某个房间,一个男人正架着摄影机,用摄像头对准他们,拍下照片。3XzJmL
男人嘴里嚼着一颗糖,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起着皱,但那双眼睛却锐利的可怕,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食肉动物,想要张开嘴巴,用锯齿般的牙齿将猎物磨碎。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