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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2 应征入伍

  莫斯提马没费什么劲儿就到了维多利亚北部。整个维多利亚乱成了一锅粥,贵族们根本无心管理自己的城市里是否有一个萨科塔堕天使正在向北行进,而大撤退中的萨卡兹们很显然也没有心情去抓每一个试图朝前线跑的人。3XzJnf

  反正在他们看来,每一个试图朝前线跑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疯了。3XzJnf

  当她搭乘的乡间列车因为萨卡兹人的空袭不得不在新明斯特附近停下的时候,她甚至还体面地穿着针织衫背心和一件白色的衬衫。3XzJnf

  然后,她带着自己的行李——只有那把手枪,电子刀,还有一些别的衣服——就去了抵抗运动的征兵站。3XzJnf

  她倒真的是很好奇,博士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3XzJnf

  这个时间点挑起一场全面战争?在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河的情况下?3XzJnf

  所以,当她在一个氤氲着的大雨天走进了抵抗运动征兵站的时候,在征兵站工作的那个残疾军人打量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3XzJnf

  “一个萨科塔?”那个人带着几分疑惑问道。“还是堕天使?”3XzJnf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3XzJnf

  “你到底是怎么跟教廷闹掰的,能沦落到这儿来?”3XzJnf

  “我不是沦落到这儿来的。”莫斯提马开口纠正道。“我是自愿来的,我可是个自由斗士,天天跟贵族和地主干架的。”3XzJnf

  “好吧......反正我们这现在很缺人手。”另一个穿着军装的家伙叹了口气。3XzJnf

  另一个人看着就像是古代人类,和罗德岛上的那些人如出一辙;但她记得很清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更别提他穿着的军装了。3XzJnf

  这就像是她只在罗德岛的辨识手册里才见过的ABACS迷彩一样。3XzJnf

  那个一眼丁真鉴定为罗德岛的英军士兵看向了莫斯提马:“你,名字叫什么?”3XzJnf

  “莫斯提马。”3XzJnf

  “好吧,有军事经历吗?”3XzJnf

  “在叛逃前当过两年圣教军的大头兵。”她耸了耸肩,将那套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基于真实故事的说辞吐了出来。“普通步枪兵罢了。”3XzJnf

  之后那两个人又问了她很多问题,她也一一回答。这些问题范围很广,从一些具体的提问道模糊不清的质询都有,但她身经百战见得多了,所以都对答如流。3XzJnf

  不过这些问题最后都可以总结为一个问题:3XzJnf

  “你是否毫无畏惧,真的愿意为一个自由的维多利亚奉献一切?”3XzJnf

  她耸了耸肩:“我生来就是当自由斗士的。”3XzJnf

  既然博士要她为了自己而活,那她去实践一下小时候的梦想总没问题吧?3XzJnf

  “战争是很恐怖的,姑娘。”那个英军士兵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朝着桌子前的那个残疾人用下巴指了指。“看看他。这就是贸然参战的下场。你想和他一样吗?”3XzJnf

  “我不想,但是我很清楚我要面对的风险。”她也回答道。3XzJnf

  “很好。”3XzJnf

  那个英军士兵随即挥挥手,让她到了后面去。3XzJnf

  “到后面等一会儿,你的士兵证马上就好。”3XzJnf

  而等士兵证花了她整整三个小时。那是一个小小的红本子,有一个高科技芯片——和她带出来的罗德岛数据终端产生了反应。她下意识地连接上,却失望地发现那根本让她无法连到罗德岛的战斗网络,那芯片里除了她的个人信息别的什么都没有。3XzJnf

  之后她就被送上了闷罐列车。比起她来时乘坐的卧铺车,闷罐车的体验可谓是糟糕透顶了;尤其是你挤在一群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和一群礼仪意识不怎么强的健壮工农中间,闻着他们的汗味儿,那就更糟糕了。3XzJnf

  不过对于莫斯提马来说,这才是她熟悉的味道。这让她想起了在罗德岛接受陆战队基本步兵训练的那段时光,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她心头泛起。3XzJnf

  同样地,这也让她心中的反差感带来的悲伤更加强烈了。为什么博士要作出全面开战的决定?3XzJnf

  她本来以为这会是一场苦迭塔,结果却演变成了全面内战。3XzJnf

  不过,所幸她只在这恼人的闷罐列车里待了半个小时。当新鲜的空气涌入她的鼻孔的时候,她只略微一计算,便得出了自己是在布斯多夫到石勒苏益格之间的某个地方的结论。3XzJnf

  她本来以为自己要被分到新兵的队伍里,结果谁知道他们直接把自己筛了出来,送上了另一列闷罐车。3XzJnf

  这一列闷罐车里的人年纪要更大些,人种也更多样些;有的是哥伦比亚自由斗士,有的是W的那些无政府主义激进分子,还有的是沉默寡言的维多利亚老兵,一些是叙拉古来的游击队员,还有一些讲着乌萨斯语的古代人类(她猜这是苏乌来的‘志愿者’),有好几个明显是结对来的塔拉人在唱塔拉语的歌谣,还有几个高卢人和卡西米尔人,你在这车上甚至能找到米诺斯人和卡西米尔人的身影。3XzJnf

  总而言之,这车里的人就是个大杂烩。菲林,黎博利,萨卡兹,丰蹄,乌萨斯,库兰塔,各个种族、民族的人在这车上打成了一团,用着或蹩脚或流利的维多利亚语彼此熟悉着。3XzJnf

  他们仅仅只是因为两个特性而聚集于此:第一,他们愿意为了维多利亚人民的自由而战;第二,他们有一定的军事经验。3XzJnf

  莫斯提马猜自己大概是要被送到某个类似于军官学校的地方去了。3XzJnf

  不过她很快也在车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跟一个叫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戈莫洛夫的家伙很快就熟悉起来了。那是个古代人类,穿着苏军的深绿色数码迷彩制服,不过她猜很快就会被抵抗运动的统一制服替换掉。3XzJnf

  戈莫洛夫不认识她,她可是熟悉戈莫洛夫:苏维埃乌萨斯的官方刊物《红星报》、《红旗报》和诸如《乌萨斯共和报》之类的民间报纸都报道了这位战斗英雄:他因在对新西伯利亚的攻势中单车击退乌军数个坦克排而出名。3XzJnf

  但令她意外的是,这位战斗英雄似乎挺不拿自己的功勋当回事儿;而且,戈莫洛夫是个坦克兵,却志愿加入了步枪兵的行列。3XzJnf

  在那之后没多久,她和戈莫洛夫就被分配到了第43威塞克斯步兵师下第7旅第三营I连队,共同在3排2班当步枪兵。3XzJnf

  就很讽刺,一个战斗机飞行员,一个坦克兵,现在都在这里当步枪兵。3XzJnf

  所以当她和戈莫洛夫提着包在3排2班的宿舍门口报道的时候,准下士约翰·戴维斯对一个二班分配到一个女性步枪兵的事实小小地吃了一惊。3XzJnf

  “先说好。”戴维斯一边在她带来的各种文件上签字,一边说道:“子弹可不分男女。”3XzJnf

  “这我明白。”莫斯提马一边跟着戴维斯走进宿舍,一边回答道。3XzJnf

  宿舍里的二班其他人都在干自己的事情。有一个眼镜男躺在床上在看书,还有一个大嗓门的菲林小个子正在和另外两个人打牌。3XzJnf

  “嗓门特大的那个土豆脑袋是麦克格雷格。”戴维斯介绍道。“他们是B火力组的成员,我负责指挥。”3XzJnf

  接着,他指了指那个书生:“那是保罗,你,戈莫洛夫、保罗还有杰弗里斯中士是A火力小组。”3XzJnf

  戴维斯一边拿起了自己之前放下的茶杯,一边提醒道:“中士在排部开会,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后天就要出征,所以尽快和大家都熟悉一下吧。”3XzJnf

  不过戴维斯话音刚落,莫斯提马就看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茶杯换了个手,然后敬了个礼:“中士。”3XzJnf

  莫斯提马转身,看到了那个比她略高些的鲁珀男人。男人很随意的扶了一下帽檐,回答道:“戴维斯。稍息吧。”3XzJnf

  她明白了,这就是杰弗里斯中士。3XzJnf

  接着,杰弗里斯看向了她:“这就是我们的新补充兵?”3XzJnf

  不等戴维斯介绍,莫斯提马就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道:“是,长官!一等兵莫斯提马,向您报道!”3XzJnf

  一旁的戈莫洛夫也流利地答道:“一等兵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戈莫洛夫,向您报道!”3XzJnf

  杰弗里斯只是轻轻点了点头。3XzJnf

  “开过枪吗?”3XzJnf

  “当过两年兵。”莫斯提马回答道。3XzJnf

  “噢。”杰弗里斯扬了扬眉毛,随即用下巴指了指靠里的床铺:“自己挑一个吧,你比这群新兵蛋子强太多,你应得的。”3XzJnf

  就在莫斯提马安置自己行李的时候,杰弗里斯还在跟她聊一些基本的情况:“本营代号‘布狄卡小子’,所以如果你在无线电上听到有人喊这个,那就是喊我们。”3XzJnf

  “......夜间放哨的任务不用太操心,我们现在还不在前线;但要小心布莱克摩尔少校,他会时不时地过来亲自查哨。”3XzJnf1

  接着,杰弗里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把步枪,丢给了二人。3XzJnf

  莫斯提马接住了步枪,发现那是一把很高级的FAL步枪。它配备了一个可以折叠的聚合物枪托,枪身上还有导轨,护木上也有,不过装着隔热护手板。3XzJnf

  她检查了一下弹匣,当然是空的。3XzJnf

  “我先提醒一下,我们的步枪都修改过,打5.56毫米子弹。”杰弗里斯提醒道:“敌人有用4.6的,有用7.62的;7.62的子弹我们用得着,所以捡到了可以留下。4.6毫米的就让它见鬼去吧。”3XzJnf

  “你们俩都是外地人,所以我再讲一遍。”杰弗里斯从床头拿起来两双袜子:“在维多利亚打仗,最重要的是保持干燥。”3XzJnf

  他耐心地解释着其中的奥妙:“维多利亚很潮湿,雨水也很多;马上春天就要到了,你们不会喜欢在泥巴里行军的感觉的。”3XzJnf

  “所以要保持干燥。不然你会很讨厌自己的脚在雨水里泡烂的那种感觉的。”3XzJnf

  然后他又说:“不管他们发给你什么,你或早或晚都用得到;这就是说,不管他们叫你吃什么,都老实吃掉,除了兴奋剂。我不知道他们发不发兴奋剂。”3XzJnf

  “基本上来说就是这些规则。”杰弗里斯揉了揉鼻子。“如果让我抓到谁有药物成瘾,就滚出这个班。明白么?”3XzJnf

  莫斯提马点点头:“遵命,中士。”3XzJnf

  “没必要那么拘谨。”中士拍了拍她的肩头:“自由活动吧。珍惜自由活动的时间吧,我们三天之后就出征了。”3XzJnf

  其实后来莫斯提马就知道了,这个班里有着三种不同的意识形态:麦克格雷格今年十七岁,要去为了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自由而游行和战斗;保罗是个伦蒂尼姆来的贵族子弟,他自豪地宣布自己要为女王的归来而战。3XzJnf

  而像杰弗里斯和戴维斯,后者是罗德岛派来的英军士兵,前者是左翼抵抗组织旗下的一个老兵协会的成员。3XzJnf

  莫斯提马感受得到,这些人的观点不尽相同;但是他们却如同兄弟般开怀大笑,共度风雨。3XzJnf

  她知道这会是个很激励人心的故事,反抗暴政的共同理想建立起了这一段本不可能成真的友谊。3XzJnf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