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柯里昂家族，是在你们的帮助下，我才能够在这座城市把生意做大。”3XzJmL
昏暗的房间里，方坦正在说话，吊灯投下的光使他的脸明暗分明，整个眼窝都遮在黑暗里，两个闪亮的光点一左一右透出来。3XzJmL
“你们想要与白兰度家族开战的想法，我并没有否定。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我们之间应该有这样的信任。你说你们势单力薄，所以我替你们找来了雇佣兵，又说在夜之国降临之后，他们的意识会受到影响，于是我开了大价钱给他们，才让他们同意接受你们提供的源种。”3XzJmL
方坦侧过脸，望了一眼旁边桌子上的酒杯，晶莹剔透的酒瓶内静静躺着琥珀色的液体。3XzJmL
他咽了咽喉咙：“我们都知道这是买命钱，这没有什么，我付了钱，他们就该达成合同上的要求。这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合同是我们三方见证下签订的。可是，他们来到这里还不到一个星期，就已经消失不见了。”3XzJmL
方坦勉强笑了笑。“十个雇佣兵，他们携带的武器已经足够他们打上一场小型遭遇战。可是他们就那样消失了，我的助理找到我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以为他紧张到发了疯。可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我已经联系不到他们了。”3XzJmL
摩尔往酒杯里添了几块冰块，然后拿起酒瓶，琥珀色的液体沿着瓶颈流出，撞在酒杯杯壁上，液体带动冰块，在酒杯内旋转着，最后趋于平静。3XzJmL
“谢谢。”方坦接过酒杯，喝了一小口，喉咙仿佛被酒液所灼伤了，火辣辣的感觉涌上来，久久不散。3XzJmL
“我让助理让人去查证事情真伪，也许这群人只是忘了定期向我发消息。但我的人被拦在公寓外，他没法进去，这反而让我肯定公寓内已经没有人了。紧接着白兰度家族派人来到了我的公司，给了我一张照片，照片不知道为何模糊不清，像是在无光的夜里拍摄，但是我还是能够看清楚，那是白兰度家族的人将雇佣兵的尸体装进车里。”3XzJmL
在他对面，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放下支撑脸颊的手。“你还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很明智。”3XzJmL
“看到照片后，我就跟我的助手说了，只有柯里昂阁下能够保护我们的安全。”3XzJmL
“是啊，我当然能。”老人瞥了一眼桌面，“但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应该已经告诉过你，让你的人不要轻举妄动，等到我们对白兰度家族动手时，再视情况做出行动。”3XzJmL
“你想要我怎么做，尽管开口。但请你实现我的恳求。”3XzJmL
方坦放下酒杯，站起身来。他在房间内踱步，走到老人身边，弯下腰来，将嘴巴凑近老人的耳朵。3XzJmL
老人听完，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他摇了摇头。“我做不到。”3XzJmL
方坦走回自己的座位，他站在木桌前，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3XzJmL
老人低下头，一只灰色的猫在他怀里躺着，它的脑袋顶在老人的手掌上，轻轻地转动。“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已经帮过你很多忙。每个月的末尾，我都会到你的别墅里，和你一起喝咖啡，克莱的特产咖啡豆的确香浓，令人难忘。坦白说吧，我们的友谊的确牢不可破，如果你能够收回部分要求，那这个主意仍不失为明智，我们会一丝不苟地执行，保证你的安全。”3XzJmL
“柯里昂阁下，你曾经答应过我的，如果这件事情办不成，我们就都完了。”方坦神色激动地说。3XzJmL
“我理解。”老人说，“我们与克莱的关系匪浅，我们需要克莱的友谊，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原则。请问，你这一次究竟是代表了克莱的意志，还是仅仅为了个人的私利？”3XzJmL
“柯里昂阁下！”方坦低喝道，“克莱的那些大人们，是不会愿意看到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的。”3XzJmL
老人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些疏离的意味。“方坦先生，我们得先明白一件事情，我们是合作伙伴，并非是从属关系。你对我一点尊重都没有，你没有把我当成是伙伴，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教父。你在我生日的这一天，来到我的家里，对我说，柯里昂阁下，请帮帮我。却是想用钱收买我去杀人，杀光那些知道你秘密的人。”3XzJmL
“那就让我带着家人离开。请帮我准备一个新的身份，我会安静地离开的。”方坦认真地说，“我该给你多少钱？”3XzJmL
老人动作一停。良久，他挠了挠猫下巴，将它放到一边，猫晃了晃尾巴，跳下桌子走掉了。3XzJmL
老人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方坦，让他看不清表情。“罗马诺啊，罗马诺。”他说，“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尊重我。”3XzJmL
他走到方坦面前，用手指了指方坦。“如果我们还是合作伙伴，那么今天参与到这件事情的白兰度，一个都跑不掉。作为你的合作伙伴，你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他们只会惧怕你。一走了之，你觉得事情就会结束吗？你是逃不掉的。”3XzJmL
“那么，让我们继续合作下去？”方坦低下头，“教父。”3XzJmL
老人点了点头。“很好。”他走上前，搂住方坦的肩膀，“我会安排你的家人离开，他们不会被卷进这场暴风雨中。你应该回到家，喝一杯热牛奶，然后躺在柔软的床上，安然入睡。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3XzJmL
方坦快步离开，他没有看到老人看着他的眼神，是那么冰冷，就像是看一个死人。3XzJmL
门关上了。老人对摩尔说：“你安排一下，送他的家人离开。交给休的事情怎么样了？”3XzJmL
“已经妥当了。地精研究所的定制汽车，到达使用时限前，一切都正常，但是一过使用时限，就会爆炸。”3XzJmL
老人满意地点头：“事情办的利落点，让他不要太痛苦地离开。毕竟我们已经合作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啊。”3XzJmL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