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轰鸣传导至战灵大社的瞬间,大地晃动,一直趴在鸟居上方的名为‘发糕’的合成兽睁开了眼睛,向着城市的方位发出低吼,因为的灵脉振动已经足以对它的主人造成威胁。3XzJqU
被吼声和震荡唤醒的谢禾渔发出更凶悍的吼声,同时,她抬起拳头重重砸到床板上,将床板砸出一个大洞,污浊的灵脉随之灌入大地,硬生生将伪造的大地之精灵王的波动镇压,那来自灾厄的力量极大地克制了精灵之力,让她可以越境与之匹敌。3XzJqU
随后,她就看到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散发着微微的花香摆在另一边,散发出的香味让她睡得非常安稳,让她有些不情愿的想到得亏没有砸到这一边。3XzJqU
她一脸嫌弃地穿好衣服,走出门,此时剧烈的轰鸣正从灵脉中传来,震得她脑子疼。3XzJqU
“......怎么回事,那家伙不是说近些年不会有精灵王出现吗,这又是炎又是地的。”谢禾渔用力挤压着自己的太阳穴。3XzJqU
叶蒙,她的养父,一个话不多的神神叨叨的怪人,在外人看来,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说能力出众,和丰雀曾经是同事,但也仅此而已,怎么都算不上特别杰出。3XzJqU
谢禾渔很清楚,叶蒙绝对藏了东西——就跟北行关那个混蛋一样,证据就是他说过的话基本不会有差错,灾难发生前他经常会说起如果你不去做什么,就会产生什么什么的后果,从没有差错。3XzJqU
在某次聊起拜灵教的事情时,叶蒙曾一如既往地表示如果不出意外,之后二十年都不会有新的精灵王复苏,这段时间苏陌会死,拜灵教会很难熬。3XzJqU
其中的意思与现在两位精灵王的苏醒产生了极大的差错,巧合的是,就在前几天,叶蒙直接消失不见,就连北行关都说不知道他的下落,也不知是真是假。3XzJqU
她总觉得这里面有鬼,但又没法威胁北行关,只能倒头就睡。3XzJqU
“烦死了,算了,和我无关,我只要把所有的精灵都杀光就好了。”3XzJqU
谢禾渔招招手,发糕跳到她的影子里,她直接升空,奔向学校的方向。3XzJqU
虽然很不愿意,但在如此大范围的冲突中,学校也未必安全,她要去看看北行关的情况,虽然这混蛋藏了不少本事,但为了让自己一生痛苦而自己嘎了自己也不是没可能。3XzJqU
在她离开神社的瞬间,远在学校操场的北行关立刻抬起头。3XzJqU
‘我无论如何都希望你不要去,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跟你说灾厄的具体信息,但是我确认,你是赢不了祂的,祂侵蚀灵脉的力量让祂对于灵脉的使用者是有很大优势的。’3XzJqU
在意识中,焚身上不断发出爆裂的声响,昭示着他内心的警惕。3XzJqU
化身要削弱自身,劣质的分身又不可能瞒过谢禾渔的眼睛,于是北行关干脆玩起了失踪,准备在之后看看谢禾渔焦虑的表情。3XzJqU
四周的灵脉有些不稳定,虽然变化很小,范围也只局限于屋内,但这里的灵脉确实在不断波动着。3XzJqU
世界如同一个人,灵脉就是皮肉,此时这里就像是某种生物在人的皮下血肉中钻来钻去一样,让北行关感觉有些刺激。3XzJqU
“竟然能在不破坏灵脉的情况下对更根源的东西动手,厉害啊,祂如果想要出来,估计就是从里到外把世界侵蚀成祂的领域吧,不过......只要世界的规则还能维持,世界上还有正常的规则,应该就能压制住。”3XzJqU
北行关轻抚虚空,在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那些灵脉下的事物就开始躁动起来。3XzJqU
他很强大,他自身的灵脉强度不借助世界的加持就足以驱散下方的侵蚀,所以哪怕面对这种不正常的情况还能与完全不赞同他行为的焚谈笑风生,而焚也没有认真阻止他,因为焚很清楚,哪怕赢不了那位灾厄之主,北行关的实力也足以让他们全身而退。3XzJqU
世间万物组成了灵脉,如首尾相连的河流,灾厄如墨,看似灾厄能轻易将水污染,但现在的祂陷于另一个空间,只能一点一点释放力量只会被世界之海渐渐稀释,构不成什么威胁。3XzJqU
“之前好像还没这样,是因为我扇了祂一巴掌把祂打醒了吗?”北行关将灾厄之力逐渐掐灭。3XzJqU
‘不,祂不存在明显的个体意识,对世界灵脉的侵蚀更类似祂的本能,如果祂真的具备自我,就不该这么快暴露自己。’焚否定道。3XzJqU
“果然还是因为小渔使用了祂的力量吗?”北行关眼中闪烁起淡淡的七色光线,这是他正从身体内部向外释放力量的表现,焚身处心脏,甚至能感受到灵脉的江河在血管中奔腾。3XzJqU
焚收紧意识,不让北行关因为负距离的连接而窥探到自己的思绪,他还有更在意的事情要思考。3XzJqU
灾厄之力是被倾尽一世之力击退的,精灵、人类、神明、圣者全都为了生存与祂为敌,他们精灵七王甚至全部死在中途,后来苏醒后才知道为了胜利,众多强者最后只剩下一位圣者在失去所有友人后归来,这为后来精灵背刺这位圣者留下了机会。3XzJqU
不过,那位圣者从未透露过灾厄的下落,不曾想竟然被封印在此处的空间中,这样看来最后一战这里被放逐也不是凑巧,只是虹已逝去,估计也没人知道当年的真相了。3XzJqU
瀚和恒什么都没说,自己亲自到此才有所察觉,他们估计也不清楚这回事,他们目前的立场又相互敌对,自己需要负起责任侦查一下情况了——总感觉自己在手足内斗时承担了太多。3XzJqU
‘极其所有人,穷尽这等力量封印的灾厄,祂的力量怎么可能再出现,这里的人类只能使用精灵之力,不可能接触到祂,是她自己钻研出的吗,或者是什么人诱导吗......’最后这句话被焚放出,结合叶蒙的消失,尝试诱导北行关。3XzJqU
当然,这诱导很有用,北行关虽然对此毫无兴趣,但他将谢禾渔视为第一位,哪怕再痛苦的结局也必须是由小渔亲自选择,决不能由他人干涉。3XzJqU
既然这份力量被谢禾渔使用,他就要确保这份力量只是力量。3XzJqU
虹色固定在他的眼瞳深处,与此同时,他的头发开始渐渐变为七色,且带着极为诡异的氛围。3XzJqU
现在的他,逐渐将隐藏的力量释放,身体的轮廓开始逐渐模糊,渐渐与世界结合,唯有心脏位置的那抹红色依旧稳定。3XzJqU
现在的他,将自己的身体接入世界,世界的力量与他同在,他的呼吸为风,心脏点燃的是火,铸成骨骼的是岩,体内流淌的是浪涛。3XzJqU
世界没有变化,但在一切之上,多出了一个拥有更高权限的存在。3XzJqU
这一点只有焚知晓,恒虽然在几年前的战斗中见到了这件事的发生,但也没法察觉。3XzJqU
‘竟然如此强大,哪怕是灾厄恐怕也能撼动,你到底是......’3XzJqU
听着焚的赞叹,北行关的心中却难得的升起了些许厌恶的情绪。3XzJqU
他的自我正在消失,一草一木,一花一沙的处境正不断成为他的组成部分,他看见长睦正在和夜纤歌打的有来有回,看到了化身正在和丰雀隔空交手,看到谢禾渔正向着学校的方位飞驰,在这刹那,他向着全知的权柄进发。3XzJqU
以人之躯做到这一切,足以让焚高呼难以置信,但代价也很严重,在与镇的战斗中,他失去了除了对谢禾渔的喜爱之外的一切情感。3XzJqU
他也是一滴水,但却是一滴酒水,同样透明,因而可以融入江海,但代价是,他将彻底不再是自己。3XzJqU
再次融入世界,他找回了诸多情感,但自己的情感也将失去,属于自己的组成灵脉正不断被稀释,等所有情感全数失去,他将彻底成为‘神明’。3XzJqU
一个虽然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北行关,放弃一切情感,只以模仿当初的自己的方式生存,在这小小的世界内全知全能的神明。3XzJqU
悲伤,痛苦,悔恨,忧虑涌上心头,又被他全数压制,这些毫无意义,当初挺身而出对抗镇的时候他就很确信自己不需要这些了。3XzJ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