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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来骗,来偷袭

  布莱克侧身一转,千钧一发,躲开伍德的攻击。那冷冽的风仿佛是贴着他的脸擦过,挨着的地方已经有些麻木了,继而升起微微的温暖感觉。3XzJmL

  来不及拿刀,布莱克转身的同时向前踏步,借着转身的速度用肩膀往伍德身上一撞,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上,骨头隐隐作痛,但是伍德终究是被他撞的重新躺了回去。3XzJmL

  伍德还要挣扎,胸前本来已经被布莱克用咒印所控制的创口就这么撕裂开了,鲜血随之迸发出来,溅的到处都是。伍德肉眼可见的变得虚弱了,他被布莱克死死按住,挣扎的力气越发微弱起来,但是表情却越来越狰狞,像是陷入了一场令他恐惧的噩梦之中。3XzJmL

  源种再度长出根须,想要重新在伍德的心脏处扎根,它变得越发鲜红,开始逐渐搏动,幅度越来越大。细针在这个过程中渐渐被它排出,尾端不住地颤抖着。3XzJmL

  布莱克用脚一勾旁边的桌子腿,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木桌向他这里滑动了一段距离,他的左手在半空抡了一个半圆,将伍德伸出来想要挠他的双手都一并抓住,扣住手腕后狠狠地按在手术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声响。伍德的身体也因为这一个动作而向右翻了一点,正好没有看到布莱克取出一柄如军刺般的工具。3XzJmL

  这是一柄洁白如玉的刺刀,仔细去看,它的表面还缠着一层银色的花纹。它并不是用来进行手术的工具,而是布莱克带来,为了在这个时候所使用的武器。3XzJmL

  伍德的手,就像是两条黏滑的鱼,在布莱克手中疯狂的挣扎、抽动,他几乎要挣脱了,牵扯住布莱克绝大多数的精力与力气。3XzJmL

  伍德猛地向左一翻身,两只手臂一个前伸一个后拉,一瞬间的力量挣开了布莱克如铁钳般的手。他的左半身借由这股惯性狠狠拍在手术台上,又想要借力再度弹起,发出的声响掩盖了刺刀在空中擦出的微弱响动。3XzJmL

  布莱克本是斜着去刺,又在半空中转变方向,最后直直向下刺穿源种。动作行云流水,与伍德的挣扎形成了完美的配合,恰如同是伍德乖乖躺好迎接这一刺,布莱克的力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只要有那么一点偏差,就会让伍德当场毙命。3XzJmL

  布莱克好像听到了暴怒的吼声,行将毙命的野兽发出最后一声咆哮,暴戾的声音中却又充斥着恐惧,恐惧中又带着些遗憾。它企图从灵界降临,与这具身体合二为一的企图破灭了,它的灵体也在这一瞬间遭受了致命伤,它还没有出生,却要死掉了。3XzJmL

  布莱克屏息凝神,等了好久,直到源种本来坚硬的外壳塌了下去,坍缩成一团纯黑的圆块,他抽出刺刀,用手将圆块捏出来。手掌在回抽时上翻,圆块被他的手指顶着滚进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温度,一路滚过时烧灼着,滚烫的感觉很快就散去了,它也在一点点的失去温度。3XzJmL

  “一次又一次,你们究竟在怀念什么呢,属于我们的光辉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鲜花与美酒只是随意的散落在黑暗中的舞台上,零零落落。总有人会重新将光带回来,收拾舞台,华丽的剧目从不曾远去。即便那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会太过刺眼。”他轻轻地说,表情平静,但眼神却宛如凝在一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虚空之上,远远地望着不知何处。3XzJmL

  下一瞬间他就回过神,却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窒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屏息良久,肺部不堪重负地发出警告。他连忙大口的吸气,冰冷的空气灌了进来,他沉闷地喘息,不适的感觉却没能立刻好转。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看向源种的眼神多了一股莫名的味道。3XzJmL

  他慢慢将手握紧,圆块彻底的被他碾成灰,残留在圆块内的细针刺进皮肤,随即如冰般消融了。他将手慢慢转向下,手掌一点点放开,细碎的灰烬在半空中漂浮着落下。它们像是翻飞的火星,在半空中一闪即灭,最终崩解为不可见的细小颗粒,尽数消散。3XzJmL

  那些被切断后摘出来的根茎,也逐渐开始融化,在银白色的盒子中聚成黑色的略深一洼水。3XzJmL

  布莱克从桌子下层拿出左边的小喷壶,白雾般的水雾被他喷洒在血迹上,不一会儿血迹就褪去了颜色,似乎消失不见了。他喷的很仔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残留的痕迹。3XzJmL

  他取出透明的线,用它穿住一根略粗的针的尾端,将线拉过一半之后,尾部系上一个结。那些细微的创口,被他喷上一些淡金色的药水之后就逐渐合拢了,他再用针线缝上大一些的创口,触目惊心的伤口便这么一点点的被他所掩饰。3XzJmL

  恐怕伍德余生里都无法再做剧烈的运动了,他的心脏不会再像之前那么强健。3XzJmL

  布莱克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所以心中没有太多的感慨,精湛的医术背后总是免不了经历生离死别,即便是再高明的死灵术士,手术也永远会遇到那致命的概率。好在他并不需要要去向伍德解释太多,总会有人告诉这件事情。3XzJmL

  只剩最后几针,布莱克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的额头上起了薄薄一层汗,衣服像是浸湿了一样,贴在身上闷得难受。他想要擦一擦,但是这里没有助手。他突然很想念自己呆的医院,如果是在那里的手术就不会像这样惊险。3XzJmL

  他所做的行为大概也会被不知情的学生当做反面教材吧,这样随意的开刀,就像是在解剖一样。没有确认血型是否适配就盲目的将血滴上去,甚至在大出血之后还不进行输血。死灵术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啊,他这么想到。3XzJmL

  最后几针他要下的一样完美,一件事情最后的步骤往往是最耗费心神的,特别是对于力求有始有终的人来说。这种责任感绊住了他,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放下针线。当根茎化成的水聚成的水矛弹射而出,刺向他的脖子时,他正在下最后一针,两者几乎是同一时间接近皮肤,他已经察觉到了,却只是偏了偏身子,似乎不屑去躲,眼神依然凝在伍德的伤口上,聚精会神下最后一针。3XzJmL

  当水矛距离他的脖子只剩下最后一段几乎微不可见的距离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动能一样突兀地停了下来,随后又像是被扯住了一样往下落。3XzJmL

  这间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是特别好,这也是为了让门外的人可以第一时间听到里面人的呼救。这让他可以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声音。3XzJmL

  他用剪刀剪断线,微微笑着,笑容像是牵动了他的思绪。人老时总是会习惯性地去想年轻时的事情,想到开心的事情就会微笑,迟来了的花季或许也会这么芬芳绚丽。3XzJmL

  他知道是之前在车上遇到的那位地祇出手帮了自己,突然间之前那些负面的情绪就远去了,他突然想见一见,与这位地祇所契约的觉者了。3XzJmL



  ps.更新时间越发阴间,以至于又变阳间了......

  明天干脆睡一觉起来再写更新吧,把之前咕了的那一章也补上来,总共会是6k+左右的量。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