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城的市民鱼贯而出,大多会走到酒馆,在白日的忙碌后,小酌一杯。3XzJlY
今日有些特殊,大多数有空的人,都会前往清泉镇的入口,去看一看历史书中记载的魔龙的尸首。3XzJlY
无人的角落,苍蓝色的少女坐在长椅上,也不知在想什么。3XzJlY
“一个人坐在这里,大家可都在谈论你。”余忘调侃着走到了优菈的身旁。3XzJlY
优菈的身上依然穿着平时的皮甲,单薄的衣物衬出少女曼妙的身材。3XzJlY
优菈似是被冰封的俏脸上,绽放出了笑颜,让人想起万籁俱静的冬日下,迎风绽放的花儿。3XzJlY
优菈微微侧头,习惯性地偷看余忘的侧脸,但是这一次,她久久没有移开目光,淡漠的眼眸微凝。3XzJlY
优菈可惜道:“嗯,从轮廓上看,似乎不是安柏打的。”3XzJlY
余忘故作哀伤,如此道:“我一直把你当朋友,见我被打,竟然连句安慰都没有。”3XzJlY
余忘也没有反驳,只是感慨道:“其实还好,我还以为会被丽莎姐讨厌,结果只是打了一巴掌……”3XzJlY
“希望她的手不会痛得太厉害。”手指轻轻按在被打的地方。3XzJlY
“没有,只是……”余忘眉眼中藏着担忧,“丽莎姐没有用元素力,气急败坏下挥出的捆掌,以她基本不运动的身体,估计手会打颤一会。”3XzJlY
“不过那个麻烦的女人啊……脑袋里也不知装了多少书,总是可以随口数落劳伦斯家的黑历史,每件事的日期都很准确。”3XzJlY
余忘弯着腰,手肘在腿上,手掌撑着脸,随口道:“这个仇,我记下了。”3XzJlY
优菈顿时无言,只觉自己的台词被抢了,而后看行余忘:“模仿我的言语,这个仇,我记下了。”3XzJlY
“……丽莎姐大概对我很失望吧。”余忘的情绪有些低落,“或许会进入她的黑名单,从此以后连图书馆也不被允许进去了。”3XzJlY
“可是那样或许更好……和我这种人牵扯太多,可是会很难过的。”3XzJlY
优菈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爽,明明她才是那个应该难过的人。3XzJlY
优菈起身,强硬的拉起了余忘,“这些烦心的事情,只要大醉一场,就可以全部抛之脑后了。”3XzJlY
走在无人的暗巷,想着从天使的馈赠的侧门进入,这样也可以少些人的注目。3XzJlY
“莫名成了斩杀魔龙乌萨的骑士……或许这样也好。”优菈呢喃道。3XzJlY
曾经的劳伦斯家本应斩杀魔龙,却与其媾和,打算将反对者和奴隶当做祭品献给魔龙乌萨,以此换取虚假的和平。3XzJlY
余忘轻声道:“其实以前无法斩杀乌萨的原因,除了对方强悍的机动性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敢。”3XzJlY
“传说中,历史中,歌谣中,在所有蒙德人的脑海中。”余忘抬头看着阁楼上花朵,似笑非笑,“温妮莎在风神的歌谣中,斩伤乌萨,将其驱逐。”3XzJlY
“这个故事广为流传,若是它死在骑士的手中,那就像是在打破神话。”3XzJlY
即使魔龙乌萨的尸骸已经摆在了面前,依然有人不愿相信。3XzJlY
“所以,没人敢斩杀它。”余忘眉眼中有讥笑,“相对的,人们对可以斩杀乌萨的愚人众,多了几分畏惧。”3XzJlY
千年前的劳伦斯,对于乌萨的态度是“不可不剿,但不能剿”,结果最后,乌萨没有变强,但是蒙德已经堕落。3XzJlY
“真是一帮蠢货。”优菈双手双臂环胸,眼中满是坚定,“若是我,就干脆地出剑斩杀,厮杀一场就是,何必管这些琐事?”3XzJlY
“若是觉得魔物被打倒这种事,会动摇自己的威信,那就说明,他们原本就没有威信!”3XzJlY
余忘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旋即又道:“这几年,琴成为西风骑士团事实上的团长之后,其实发生了很多变化。”3XzJlY
闻言,优菈微微颔首:“大团长啊,他性格豪爽,不在乎琐事和传闻,是个老好人。”3XzJlY
“琴的父亲,那个大主教也是一个神人。”余忘耸了耸肩,满脸写着无奈,“他们是个好人,可以带领人发起冲锋,但也只是冲锋。”3XzJlY
忽然优菈停下了脚步,两人处在阴影之中,黄昏的光打在了墙壁上,斜着留下一道线,将光与暗分明地分割。3XzJlY
少女的眼眸似是坚冰般,其中却有浪花卷起,波光潋滟、坚毅优雅皆在她的身上。3XzJlY
“可以遵守约定的,不仅仅是古恩希尔德,我也可以。”3XzJlY
“冷冽高洁不惧怒焰、坚韧沉着不被撼动。”优菈朱唇轻启。3XzJlY
余忘缓缓走到了光下,转身看向了身处阴影中的优菈。3XzJlY
“用剑劈开风雪,为人民开垦生路,以此获取荣耀。”余忘眼神灼灼,身子不由前倾,似是附身想要轻嗅繁花。3XzJlY
少年的言语无比轻柔,似是风雪中的微弱烛火,摇曳着,似是下一刻就要熄灭,却又倔强无比,坚持着不被期许的坚持。3XzJlY
优菈星眸潋滟,似是寒霜的俏脸,宛如春日下将融的海面。3XzJlY
“又是在骗人,我很清楚,你鄙视贵族,连古恩希尔德都要讥讽两句。”3XzJlY
蒙德的路灯此时亮起,光打在了他的脸上,余忘似是一团火。3XzJlY
闪烁的烛光驱散了泾渭分明的线,光渐渐照在了优菈的身上,宛如万籁俱寂的霜潮解冻,浪花在心上涌起。3XzJlY
“这个喜欢不是那个意思!”似是发觉自己的言语不妥,余忘连忙摆手。3XzJlY
语落,优菈率先走入了酒馆,余忘松了口气,也跟了进去。3XzJlY
走到了吧台,今天人有些少,蒙德城的酒客似乎去了清泉镇,围观魔龙的尸骸。3XzJlY
余忘道:“来一杯蒲公英酒,酒面没过冰块的六成,还有一杯苹果酿。”3XzJlY
优菈忽然道:“若我有一日亲手抹杀劳伦斯的姓氏,就换一个姓氏好了。这是我唯一想要履行的‘家族责任’。”3XzJlY
喝了一口蒲公英酒,优菈忽然觉得今日的酒有些香醇,只是一口,她似是有些醉了。3XzJlY
酒保将两个杯子摆上,余忘和优菈皆举起了杯子,放在了鼻子下闻了闻,而后又将酒杯放下。3XzJlY
带着寒意的酒杯,与清爽的酒杯在桌上划过,似是两道不相交的线,却又恰好落在了对方的手中。3XzJlY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