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凝固在冬中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但在枪子儿下没区别了，就是东西要被打烂有点可惜啊。”3XzJoP
如此说着，他们十分娴熟地拉开了距离，摸出纸包往枪管中填充粉末和铅丸。3XzJoP6
希笛很想说点什么，回忆了下他在商队时大家遇到毛贼的情景……算了，脏话太多。3XzJoP
他不再多言，轻轻挥舞魔杖，一片软绵无力的白雾缓缓扩散开来。3XzJoP1
饱含恶意的笑声和污言秽语，即使当做遗言来听，也让人皱眉呢。3XzJoP
硝烟弥散，弹丸撞进飘来的白雾里，希笛轻轻挥舞魔杖，缓解了冲击，子弹如石子落进水里，声响后再无动静。3XzJoP
老大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顶着那么多通缉还能活到今天，还能讲义气不成？当然是因为谨慎狡猾啊。3XzJoP
见机不妙他就果断往后撤，甚至完全没有提醒同伙的意思，手下死了就死了。3XzJoP1
但为时已晚，白雾受到惊扰，某种精巧的平衡已被外力打破，苍白扭曲了形状，如同野兽一般扑面而来。3XzJoP
在某个只有思维能达到的瞬息间，一些人想到了故乡的冬季。3XzJoP
随即，极致的低温在碰触之刻便摧毁全部的感知，快到神经来不及传递信息，他们最后感受到的，还是秋日的温暖。3XzJoP3
魔力总量不多，只持续了一瞬，接着风声皱起吹散冷气，只有令人战栗的低温存留在此地。3XzJoP
几个扭头逃跑的强盗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在引力的作用下，如一具雕塑那样倒在地上，四分五裂，没有半点液体流出。3XzJoP
呆愣在原地的反而留了个全尸——至少现在是，之后融化会是什么样子，希笛也不知道。3XzJoP
那个被叫做老大的趴在地上，在某种人体的神奇力量支配下，双手扒着半截身体努力往远处，内脏肠子和模糊的血肉拖曳在地上，热气散去，凝固在这片冻土，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3XzJoP
失去力气，形如恶鬼的老大抬起头来，青白的面部冻僵，只有一对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像是要将他铭刻最深沉的噩梦中。3XzJoP
“杀……你这个……杀人犯……”3XzJoP5
希笛蹲下来，当着他的面削了一条鱼干叼在嘴里，嚼嚼嚼，十分敷衍地回应道：“哦。”3XzJoP4
魔法真是方便，连他这个杀鸡都觉得麻烦的人也能轻松处理大家伙。3XzJoP
很多人教过希笛珍视生命，爷爷、芙兰、玛尔、瑟琳娜、艾琳诺阿姨、海曼叔叔……所以他起手就是最保险、范围最大的杀伤性魔法。3XzJoP9
在小的时候商队就示范过该怎么处理强盗：抓起来，割喉，吊在商道的树上，为了避免给周边添麻烦，一个都不能放跑。道路的安全就要靠这样的标志来示警。3XzJoP1
这招是他幼年时用过的，到现在重新练习才发现是有多困难，要将魔力形成这样精巧的结构，现在的他只能在运气好的时候做到，构造出错，就是很普通的冰棱魔法，那样说不定比较容易让他们接受。3XzJoP
天空的极高处存在某种特殊的云朵，在稍稍碰触之后，便会瞬间凝冻，防护不够严密被冻伤的魔法师不在少数。3XzJoP
在放大镜魔法的辅助下，人们发现那是一些温度极低、极其微小的水滴，正常来说应该已经是冰晶的状态，却不知为何没有凝固，维持着一种神奇的平衡。3XzJoP3
而在魔力的催化下，温度还能更低，再精细地将那些水滴表面覆盖魔力，就能稳定下来，只等轻微的外力撞上——3XzJoP
被封锁的低温就会瞬息扩散，将周围化作雪国，并且约束水滴的魔力在那一刻也会爆发，极其细微的力量通常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在正常人身上，可惜大多时候已经是坨坚冰，一阵密集而轻微的震动后，就不是小孩子能看的了。3XzJoP
希笛也是翻书看到后才跟自己的魔法联系起来，越是长大，他就越是觉得幼年的自己很陌生。3XzJoP
坦白这样无知无觉的死法有点便宜他们了，在落地之前，希笛的嗅觉就捕捉到了一股肉类腐败的臭味混杂着土腥。3XzJoP
野外死去的动物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味道，在那之前就该被吃干净，而且它们应该也不会挖洞藏尸体。3XzJoP
这片鲜红的树林下，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尸骨，他们大概是准备干最后一票然后离开。3XzJoP
希笛摸出笔记，把刚刚想到的话记上，旁边标注：绝对不能说的句式。3XzJoP1
最后，他回头望了一眼，枫叶的颜色依旧鲜艳，但经过这样的低温，第二天会如血迹一样暗红吧。3XzJoP
因为计划之外的魔力消耗，希笛只能选择在不远处的国度停歇。3XzJoP1
这是个不大不小的国家，有看到商队和旅行者入城，至少不会比鱼干国更糟糕。3XzJoP
登记入境，希笛依旧用着凯特的假名，这也是在商队学的习惯，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都喜欢用假名，大概和半夜偷偷溜出去有关？一定是做了什么坏事吧。3XzJoP
“附近出现了盗贼团劫掠杀害旅人，出境的话还请小心，我国和邻国请了魔法统合协会的魔女，相信很快就能处理，我们这里建议你多待几天。”3XzJoP
希笛递过去两颗糖，两位士兵摆手拒绝了，他也没多拉扯。3XzJoP
“咳，那些盗贼神出鬼没，我们推测其中可能有魔法师。”3XzJoP
进城走了好久，希笛才想明白，麻匪任何时候都要剿，但剿匪不要钱啊？武器、盔甲，折损人手后的抚恤……算下来请魔女就方便多了。3XzJoP1
他们上报也只说怀疑和魔法有关，人家来都来了，好，先调查，调查着调查着接触到了，还能干看着不成？顺理成章顺水推舟地，顺手灭了，收下委托金，好，皆大欢喜。3XzJoP
希笛都能解决的对手，只要不是时钟乡那种水平的水货，基本都是手到擒来，对她们来说算是外快了，还得谢谢委托人。3XzJ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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