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V把801停在酒吧门口之后，莫克斯帮的看守妹子扛着一把钉满了钉子的吓人大棒球棍，很爽朗地打着招呼。3XzJnx
“也就那样吧，虎爪帮蠢蠢欲动，但和六街帮的地盘争夺战一直让他们脱不开身，所以在这边还算消停的。也就是偶尔指派几个混混，在酒吧门前闹闹事，放两句狠话罢了。你呢？今天是工作累了来消遣消遣?”3XzJnx
“顶多算半个消遣，我来这边还是有点公事要办……”3XzJnx
“V，好久没见！”，V转过身，三个街头小子正站在十米开外的篮球场边上热情地朝他挥手，“好朋友，能帮忙把篮球扔过来吗？”3XzJnx
V附身捡起了篮球，然后对准30米开外球场另一边的篮筐扔了过去。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长抛物线后，精准地落到了球筐里面。3XzJnx
“呜呼！漂亮的好球，本垒打！（棒球比赛中用的称呼）”3XzJnx
“好球……本垒打……这帮小子到底懂不懂篮球啊……”3XzJnx
莫克斯帮妹子听着这些词，以手扶额发出叹息，V则笑了一笑，伸直手臂向几个街头小子比了一个大拇指。3XzJnx
看着几个身影返回了篮球场地，V地视线又转回到了酒吧大门。3XzJnx
“一个公司狗打扮的人居然和街头混混们这么愉快地打招呼，”莫克斯帮妹子摇了摇头，打趣道，“V，你不觉得这场景很怪吗？”3XzJnx
“也许下次我应该换身衣服再来，把我以前那身“~银手~街头摇滚巨星”的打扮穿上。“3XzJnx
“哈哈，你可得了吧，那样就更怪了”，莫克斯帮妹子被逗乐了，她闪开身子亮出了酒吧大门的路，“总而言之，欢迎再次光临‘丽兹姐妹’酒吧，V。”3XzJnx
告别了莫克斯帮看守，V顺着酒吧入口处地昏暗长廊一路走到底，通过了一扇自动门后，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带着强烈的节奏冲进了他的耳朵。3XzJnx
V穿过了酒吧里面拥挤的人群，在拨开了不知道多少醉醺醺的客人和他们手里的酒瓶子——其中一个还差点吐在V的身上，但是制服上面的荒坂logo着实把他吓了一跳，醉劲儿瞬间醒了不少——之后，V来到了二层的转角沙发旁边，杰克正坐在这里，面前的酒桌上摆着几瓶伏特加和小可可乐。3XzJnx
这是他们惯用的喝酒畅聊地点：久违的音乐，久违的灯光，久违的气氛。在V眼里，这里比安静的公司会议厅更适合聊生意。3XzJnx
看到V的到来，杰克笑着扬了下手臂，往沙发的旁边让出了一块位置，“V，好兄弟，正等你呢，快坐吧，咱哥俩可得好好聊聊！”3XzJnx
“看见你也很高兴，杰克！”V坐到旁边，和杰克来了一个非常响亮的击掌，力道大至V都疼得甩了甩手，杰克这家伙的力气这段时间又长了不少啊。3XzJnx
“别提了，瓦伦蒂诺帮的那帮孩子和漩涡帮最近呛得很厉害。只要你不被打死，那可有大把大把的金子可捞，害，你也知道的，都是些帮派之间的屁事。”3XzJnx
“最近帮派火拼好像比以往变频繁了啊，刚刚听守卫的那个妹子讲，虎爪帮和六街帮也合不太来，开始互相争抢地盘。”3XzJnx
“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V，这里可是夜之城的街头，帮派之间抢一抢钱，杀几个人，哦吼——就跟你喝一瓶可乐没啥区别，稀松平常。”3XzJnx
杰克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不过今天不是听我来叨叨的，V，看你一脑门子官司啊，来跟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3XzJnx
“唉，就跟你在电话里面说的一样，”V叹了一口气，将可乐倒进了酒杯里面，然后又拧开了一瓶伏特加，3XzJnx
“表面上说着是要将一批保密货物“处理”掉，实际上就是要销赃——用你的话说，就是‘擦屁股’。而且，这回事情要来得棘手很多。“3XzJnx
“唔，那把资料芯片给我看看吧，V。”杰克向V伸出了一只手，“也许没我想象的那么糟糕。”3XzJnx
杰克感到有些好笑，“那搞毛啊，连任务详情都不给，这叫人怎么开干，难不成要写在纸上装个档案袋送过来？”3XzJnx
“问题就出在这啊，杰克。”V斜过瓶子，把伏特加缓缓注入酒杯。3XzJnx
“绝不可能——詹金斯在给我说明任务的时候，他拿着空酒杯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个动作是个暗语，意为‘不要过问’。以前的那些小生意，詹金斯为了能够做得利索不出纰漏，都会把详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但他却除了‘4月4日凌晨2时15分’这个时间以及‘夜之城北部港区’这个地点之外，什么都没有透露——而且，以詹金斯的谨慎，为了防止漏出马脚，他从来不会亲自面见中间人的，这次却很直截了当地要提出当面交易。”3XzJnx
“哼，我跟你说，詹金斯这条老狐狸，这次连我都防着。”3XzJnx
杰克认真地听V说完事情地来龙去脉，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听起来，你这位詹金斯老板不只是想销赃，应该是更想让谁来替他背黑锅吧。”3XzJnx
“说的一点不错，”V往沙发深处靠了靠，看着拿起伏特加的杰克，“而且情况还能更糟，我的兄弟。以我这些年对詹金斯的了解，他应该只是想让人背黑锅。”3XzJnx
“我的意思是，詹金斯自己想拿走那批保密货物，而不是把他们出手，但是他又不能名目张胆地把荒坂的东西吞掉，所以打算来一招金蝉脱壳——我敢肯定，那个运到北部港区里面的集装箱里空无一物，甚至连有没有这个集装箱存在都不一定。詹金斯精心策划了一个剧本：当他见到中间人后，会直接翻脸不认账，然后光明正大地把‘偷窃荒坂资产’的罪名当面推给那个倒霉蛋，然后自己暗中从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渠道获得货物本体。”3XzJnx
“你等一下，V，让我捋一捋思路……”杰克揉了揉太阳穴，“简而言之，就是你带过去的中间人，非但拿不到货，还会被当做替罪羊。”3XzJnx
“就是这个意思。”V朝杰克摊了一下右手，“而且以詹金斯的尿性，他可不会让中间人活着回去，应该是就地被他的部队灭口。”3XzJnx
“我的天哪，mano，你总是把话说得这么复杂……”杰克摇了摇头，“不过话说回来，唉……V，你知道我的，虽然我从不当婊子还立牌坊，但这种事情……我是不乐意干，而且，我觉得你也不乐意干，更没有那个中间人愿意干——前提是那人是个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傻瓜。”3XzJnx
“是啊，我知道，这就是荒坂，单子砸下来，我根本没法拒绝，但我也不打算坑任何人。”3XzJnx
“我要直接对詹金斯使用‘幻境病毒’，并虚构一个中间人身份——我右边的电子眼是从荒坂在东京的研发中心里偷摸搞到的，用它可以轻易攻破詹金斯那种级别的电子脑防火墙。”3XzJnx
V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右脸，原本是眼睛的部分已经被一块呈圆柱状的特殊植入体所替代：“夜樱-4”型战术黑客设备（Yozakura-4），这是荒坂最新研发的尖端技术，目前仍然处于测试验证机的状态。3XzJnx
“我本人利用‘幻境病毒’来伪装成中间人，然后故意搞砸詹金斯的交易——这很简单，我只需要比詹金斯更早地翻脸，更早地开枪就行——詹金斯本来就理亏，以他的个性肯定不会声张，只能放弃这单交易——前提是我得活着逃出来。”3XzJnx
“我想找你当我的护卫，”V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递到杰克面前，“这里面是雇佣金，100000€现金，无痕迹可追踪。怎样，杰克，你乐意帮我一把吗？”3XzJnx
杰克在V的注视下沉默良久，之后，他将手提箱推回了V的面前。3XzJnx
“说真的，mano，绝大多数时候，我的脑子转得没你的快，”杰克的表情出乎意料地严肃，，“但你想过没，搞砸这单生意之后，詹金斯会怎么收拾你呢？”3XzJnx
“中间人可是你牵的线，就算詹金斯明面上没说什么，暗地里定会下绊子搞你。话又说回来，你怎么就敢肯定，你那个古怪装备就一定会攻破詹金斯的电子脑防火墙呢？直面对峙公司高管这种活，一般都得招两个装了超级大脑的黑客，但凡露点馅儿，整锅汤就烂了。”3XzJnx
“最尖端的？我可记着你说过的一句话‘黑客最忌讳贸然使用自己不熟悉的设备’，例子你也讲过很大一堆……因设备和电子脑的协调性导致神经受损变成赛博精神病什么的。“3XzJnx
“呃……“V哑口无言，仔细想想，这个计划确实有些疯狂。3XzJnx
“所以，我倒是有个想法，这次交易里面，你继续当V。”3XzJnx
杰克看着被连珠炮般的提问砸懵了的V，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而我来当那个中间人，这样，你就不必冒着搭上变成赛博精神病的风险，大费周章用‘幻境病毒’黑那个公司狗的脑子，”3XzJnx
“那我之前每天干得都是什么呢——和帮派们拿着水枪玩过家家吗？搞黑客，混公司我玩不来，但你要说拎把枪给对面来一梭子，夜之城里面你绝对找不到一个比杰克·威尔斯更懂行的了——而且，这样分配也更合理，你可以把你的脑袋完全用在对付可能出现的荒坂部队上面——到时候，我翻脸，你掩护，一顿乒乒乓乓之后，溜之大吉。但之后公司那面怎么应付，你可得自己想办法了。”3XzJnx
V安静地听杰克说完，拿起酒杯，笑了笑，“你就不怕我到时候把你卖了？为了保住我自己的饭碗。”3XzJnx
杰克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夜之城是变了许多，但总有些东西仍然还在它原来的地方——来吧mano，这回该你说祝酒词了。”3XzJnx
“V，你说的啥啊？这算个鸡毛的举杯词，你可以为你的老妈，你的兄弟，酒吧里遇到的性感小野猫，甚至那辆801举杯，但‘这个’？——这个是哪个啊。”3XzJnx
“这个，就是杰克·威尔斯和他的好兄弟V，久违地再次搭档。”3XzJnx
“哈哈哈哈！这才是V！”杰克开怀大笑，“那好，就敬‘这个！’”3XzJnx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两人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3XzJnx
“噢——呃，”伏特加的劲头冲了上来，令V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嗝。3XzJnx
“你还真是喜欢这个配方，打我告诉你后基本上就杯不离手了。”3XzJnx
“是啊，这杯酒叫什么来着……‘大卫·马丁内斯？’”3XzJnx
“一点没错——他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最后死在了荒坂塔前面，死时年龄跟咱俩刚进道上那阵差不多，唉，可惜了……”3XzJnx
杰克轻轻地叹息了一下，“‘生的伟大，死得光荣’——这就是这杯酒的含义。”3XzJnx
“嗯哼……”V看着手中的空杯，这个名字他总觉得有些耳熟。也许以前某份送到他面前的资料芯片里提到过这个名字，但是他当时肯定是没有在意。3XzJnx
也许之后应该去查查这个名字，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3XzJnx
V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黑色的手提箱上面，“真的是帮大忙了，这些就算是赔礼。”3XzJnx
“得了吧，V，在街头就把公司里的那套做派收起来吧。”杰克瞅了一眼V，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钱，那是事成之后再收的。再说了，兄弟之间，张口闭口就谈钱，伤不伤感情啊，以前互相给对方挡子弹的时候，咱也没在那算着说哥们还欠几个弹孔不是？”3XzJ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