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在海底泥沙中的环节动物猎手的伏击导致北海若附身的短棒角石躯体中道崩殂,但是北海若并没有为此沮丧很久。3XzJpp
正如胜败乃兵家常事,捕食和被捕食同样是生物界的常态,对自然界中其他生物来说肉体的死亡就意味在残酷的生存竞赛中被扫地出局,但是对身为游戏玩家的北海若来说即便附身的肉体死亡也能通过消耗进化点数回归存档点或者在自己后代的躯体里转生,先前附身的那具短棒角石躯体在仍有相当剩余寿命的时候遭到捕杀固然让她有些心疼,但是回想起自己在这次翻车之前已经有很多次化险为夷的经历,北海若甚至觉得自己作为新手玩家能驾驭短棒角石这样边缘物种在险恶的晚寒武纪海洋里坚持差不多两年时间倒也挺值得自豪的。3XzJpp2
回到系统空间里的北海若在被系统告知自己产的那窝携带“脂肪代谢”的后代们不但在德雷斯巴奇阶灭绝事件的冲击中幸存下来,而且还在此后区区五万年的时间里就将“脂肪代谢”的基因扩散到了整个短棒角石种群中时是颇感欣慰的。3XzJpp2
因为现在还很不起眼的短棒角石正是后世枝繁叶茂的头足纲家族的祖先类群,既然现在整个短棒角石种群都携带了北海若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脂肪代谢”基因,也就意味着如今的整个短棒角石种群乃至后世所有的头足纲动物只要沿着母系血源往上追溯,最终都会通过北海若之前产下的那窝幼崽在北海若这里汇流,也就是在这个位面中北海若将是往后所有现存头足纲动物的老祖母。3XzJpp
至于北海若的基因扩在整个种群中的扩散速度会如此之快的原因倒是不难理解,首先是短棒角石作为新兴物种目前只分布在古黄河海及其周边海域,还没来得在世界范围扩散,这就导致物种内部的基因交流非常频繁;其次是德雷斯巴奇阶灭绝事件的影响带来了更大的选择压力,经常性的食物匮乏无疑会放大短棒角石种群中拥有“脂肪代谢”基因的个体的竞争优势,使得这些个体更容易在食物供应不稳定的世界里存活下来并且留下后代。3XzJpp2
这就像后世英国曼彻斯特地区的桦尺蛾,原本为在桦树的枝干上更好地伪装自己以防止被鸟类等捕食者吃掉,其身体和翅膀普遍都以较浅淡的灰白色为主色调,少量出现的黑色突变个体也因为在桦树的枝干上太过显眼而存活率较低。然而工业革命在英国开始后曼彻斯特变成了当时重要的工业区,无数工厂的烟囱里喷涌而出的煤灰烟尘将当地的桦树枝干都染成了黑色,结果原本很难生存的黑色突变个体在被染黑的桦树枝干上反而拥有了良好的伪装色,而原本作为正常个体的灰白色桦尺蛾反而变成了更容易被鸟雀捕捉的对象。在这种反向选择压力下仅仅用了不到百年时间,原本还非常稀少的黑色就变成了曼彻斯特地区桦尺蛾的主流色调。3XzJpp
由此可见只要满足物种内部基因交流频繁和存在较大的自然选择压力这两个条件,原本很稀有但在自然选择中更具优势的基因完全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在种群中的扩散,分布在古黄河海和其周边海域的短棒角石虽然比曼彻斯特地区的桦尺蛾分布更广,生长速度和繁殖频率也桦尺蛾那么高,但是五万年时间也足够让原本只有北海若和她的那窝幼崽拥有的基因完成扩散。3XzJpp
五万年对生物个体来说可能漫长到难以用生命来度量,但是对于动辄以百万年来计算的地质年代来说五万年也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罢了,然而就是在地质年代的这一个呼吸中,目前只有短棒角石这一个物种的头足纲便完成了他们在历史位面中用了五亿年都没有彻底完成的蜕变,想到这里北海若也不能不感叹生物演化的神奇之处,有无数的物种因为被某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进化关卡阻挡而难以寸进,又有无数的物种因为某次偶然的突变而抓住历史的机遇从此飞黄腾达,那么上个位面中自诩万物灵长的人类会不会被新的进化关卡卡住,甚至已经被某道进化关卡卡住却不自知呢?3XzJpp1
北海若发现自己无法解答这个问题,所以她也就不再去想,毕竟本位面的头足纲日后究竟该怎样演化的问题,她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处在走一步看一步的状态。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