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旁的鼠标滑轮里探出来的两条触须愣了愣神,如果是一个男孩,他应该会把这个鼠标拿去向同伴炫耀,住在鼠标里的蟑螂对男孩子们来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如果是个女孩,她会尖叫着把鼠标扫到地上,鼠标里的蟑螂对她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噩梦。3XzJpZ
不巧的是,我两者都不是,我只是一个被生活压垮的普通奔四男人,我做不出像他们那样有活力的事情。3XzJpZ
本来我想丢掉这个鼠标的,可是有一个声音说“能不能不要丢掉鼠标,我在这里躲几天就走”,我本来以为自己听错了。3XzJpZ
可是鼠标里探出来的触须用力的摇晃着,而声音也又一次从那里传出来——“能不能不要丢掉这个鼠标,我在这里躲几天就走”,这一次我听清楚了。3XzJpZ
不过是一只蟑螂而已,我这样想,一只一声不吭擅自住进了我的鼠标的蟑螂。3XzJpZ
拜它所赐,我换了一个备用的鼠标,把它住着的鼠标放到旁边。3XzJpZ
我不知道它还要在那里住多久,但是我的工作还要继续。3XzJpZ
“是啊,可是工作还没做完,我带回家来做。”这是我在工作时间和它的一点闲聊,它比我还要耐不住寂寞,真不知道它平时是怎么生活的,也不对,它是蟑螂,平时也许会和其他蟑螂一起玩,说不定我去公司上班的时候它和它的几百个小伙伴们在我家里玩耍。3XzJpZ
“你们平时都在干什么?”我不知道蟑螂的生态,但是我希望它们平时没有在我的床上跑来跑去。3XzJpZ
它的回答让我有点茫然,你是蟑螂啊!为什么一只食物链底层的蟑螂甚至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出卖劳动力给资本家每天奋斗十六小时,反而活得跟猪一样轻松自在。3XzJpZ
“你,只有你这样吗?其他的蟑螂呢?”虽然它没有在我床上蹦让我有点高兴,但是我问的是它们,而它回答的是它自己。3XzJpZ
我在备忘录里记下了往床上喷杀虫剂这件事,转而问它,“你有名字吗?”3XzJpZ
“你听说过哪一只野生的蟑螂有名字的吗?”它大笑,笑声在小小的鼠标里回荡,传出一阵阵回声。3XzJpZ
“只有被饲养的蟑螂才会有名字。”它用很不屑的语气说,听起来它对自己是一只野生的蟑螂非常骄傲。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