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优美的花田现在几乎变成了废墟,郁金香与黄水仙无力地倒伏在地上,被陆续经过的脚步踩入泥泞,植物汁液如同人体的鲜血般在泥土上流淌,凄美而悲惨。3XzJnj
好几个本地黑帮正按着一个不断扭动身体的无胄盟成员,战术头盔在扭打中脱落,露出下面那张年轻的脸庞。3XzJnj
男人顺着丘齐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边,解释道:“庄园外围有三个无胄盟成员,射杀了我们二十来号人,我们才抓住了他们。”3XzJnj
丘齐耸了耸肩,边打开背囊从里面掏着东西,边问道:“为什么要抓住他们?”3XzJnj
男人被丘齐的这个问题问得愣了愣,他疑惑地张了张嘴,没有回答。3XzJnj
丘齐掏出一个定位装置,上面闪烁着绿色的光点,他低头看了一阵,将网格放大,与这座移动城市的地图重叠在一起,确认了那三个正在被压制住的战斗人员确实属于无胄盟后,他才微微点了点头。3XzJnj
丘齐漫不经心地说道:“猎人总是得比猎物拥有更多优势,才能称之为追猎不是吗?”3XzJnj
男人当然听不懂丘齐的话语,他谨慎地点了点头,对此一言不发。3XzJnj
这一声突兀的招呼声将庄园内几乎所有黑帮分子的视线吸引了过来。3XzJnj
“我很遗憾他们的逝去……有跟这二十来号倒霉蛋关系比较好的人吗?”3XzJnj
黑帮分子们对视了一眼,几个男人犹豫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朝着丘齐示意。3XzJnj
没人立即回答丘齐的这个奇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男人犹豫着开口回答道:“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3XzJnj
一个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在丘齐的视线移过去后,这个棕色头发的高个子壮汉补充道:“亲哥哥。”3XzJnj
丘齐指了指这个男人,“在这座城市中,杀死了你血亲的暴徒会接受什么惩罚?”3XzJnj
这句话让这个棕头发的壮汉的一双眼睛闪亮了起来,他喘了两口兴奋的粗气后,瓮声瓮气地回答道:“锯掉他的四肢,开膛破肚,然后丢给我哥哥养的狗!”3XzJnj
壮汉的回答让被他压制在膝下的无胄盟成员怔愣了一下,年轻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惊恐,然后开始更疯狂地挣扎了起来。3XzJnj
壮汉一只手按在无胄盟成员的后脖颈上,一只手死死掐住对方的手腕,将这个年轻成员的手臂拧转到一个近乎夸张的角度上。3XzJnj
丘齐毫不在意地扬了扬手中的定位装置,“你们也猜到了,有一群暴徒进入了我们的城市,他们用利益诱惑,用武力威胁,让许多本地人都选择与他们合作。”3XzJnj
“我不会让你们去直面这些危险的暴徒,我会亲自解决他们,但是那些与他们合作的帮派和……有钱人,我需要你们去告诉他们,这座移动城市属于谁。”3XzJnj
许多黑帮分子的眼眸都闪亮了起来,周遭的气氛在瞬间便躁动了起来。3XzJnj
在这个规矩依旧森严的移动城市中,他们向上攀爬的阶梯太过狭窄。3XzJnj
棕发壮汉狞笑着,挥动拳头,手指上套着的铜制指虎在阳光下闪烁着光亮。3XzJnj
然后他砸了下去,凶猛的摆拳让指虎前端深深嵌入那张年轻的面孔,鲜血瞬间便涌了出来,年轻的无胄盟成员瘫软了下去,鼻梁歪到一边。3XzJnj
另外两个无胄盟成员被壮硕的手臂勒住,喉咙被粗壮的手指锁住,几乎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们惊恐万分地看着不远处瘫软下去的同僚,不断挣扎着发出模糊的喉音。3XzJnj
他们才应该是猎手,这些废物的本地帮派成员在无胄盟眼中与那些无法反抗的素食动物差不多。3XzJnj
丘齐瞥了两眼那个昏死过去的无胄盟成员,笑着说道:“好了,现在该去告诉那群没有底线与原则的混蛋,你们的兄弟情谊到底有多牢固了。”3XzJnj
一直站在丘齐身前的男人,表情复杂地看着丘齐,在丘齐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开口说道:“丘齐先生,这会发生一场我们无法控制的暴乱的。”3XzJnj
丘齐的脚步顿了顿,他侧过头看向这个在安格斯手下做事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他轻笑道:“你简直和安格斯一模一样,所有事情都在发生之前就考虑后果,不肯冒任何风险。”3XzJnj
“别忘了,这座移动城市属于你们,而不是这些外来者与背叛者。”3XzJnj
丘齐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语气轻松,“对于你这种人,我只有一句话送给你。”3XzJnj
他盯着男人的眼睛,讥讽地说道:“一杯咖啡,不加糖,谢谢。”3XzJnj
这确实是一个浅显的道理——不敢拼命就回去做咖啡厅的服务员。3XzJnj
棕发壮汉缓缓从无胄盟成员的身体上站了起来,指虎间的粘稠鲜血向下流淌。3XzJnj
他盯着丘齐笑道:“不是属于我们,是属于您,丘齐先生。”3XzJnj
“如果大骑士领追责的话,把我推出来确实会减轻你们的压力,但是为什么不思考一下事情的另一方面呢?如果你们想象中的追责并没有发生,国民院与监正会对此不发一言,那么我就会攫取最多的胜利果实。”3XzJ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