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就是无法与他们相处。”——布莱尔.鼎炎。3XzJpf
在那遥远的远东国度,布莱尔.鼎炎出生在了那片大地上。她就如同所有的婴儿一般,一出生便哇哇大叫,渴求着来自父母的关怀。但是她的父亲在她母亲生下她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母亲为了这个从外国来的男人而与家中决裂。当男人离开了她的身边的时候,她感到崩溃而又无所适从,没过几天就上吊自杀了。3XzJpf
鼎炎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她被好心的社工给送进了孤儿院,最遥远的记忆来自于孤儿院中那一堵已经掉满水泥渣子的墙壁。很多的小朋友会在那上面用粉笔作画,他们会用粉笔画出一道道横线,用来提醒自己还有多久会被人接走收养。3XzJpf
鼎炎虽然有着两种不同的血脉在身上,面相上也有一些像欧美人靠拢,但是并不是特别明显。当她站在人群中时,几乎没有人会一眼把她分辨出来。她就是一个不存在的鬼魂一般,游荡在一群同龄人之中,漫无归宿可言。3XzJpf
她感到紧张,经常会一个人坐在墙角,躲在树荫下咬着手指。为了让自己更有区分度,她在孤儿院的图书角里面翻来了字典,从里面抠出了两个她自己觉得的非常生僻的字——“鼎”和“炎”,组合在一起成为了自己的姓氏甚至是名字。3XzJpf
而布莱尔这个名字,是自己的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一个东西,鼎炎没有把它舍弃掉。3XzJpf
她不记得自己到底姓什么,因为母亲真的就是在生下她还没有一个月的时候就自杀了,这导致鼎炎仅仅只记得关于自己母亲的这个模糊的故事,其他什么都不记得。而且很可笑的是,鼎炎母亲的事情,也是之后蒙德里将她带到这边的人告诉她的。3XzJpf
在四五岁的时候被带到蒙德里的鼎炎,一开始对这个繁荣的城市感到了很新奇,但是这股新奇的感觉很快就被恐惧所替代。她不是害怕任务,而是害怕…人。3XzJpf
蒙德里有太多太多的人了,而这些人都是她不认识的。鼎炎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称呼和自己一个宿舍的那些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在公共食堂传唤帮厨,她甚至都不大敢和清洁工说话。她对人际交往感到了十足的困扰,她害怕会遭到歧视,甚至是霸凌。3XzJpf
她焦头烂额,惴惴不安,每天都担心自己会说错话,然后被人嘲笑戏弄。但是很戏剧性的是,根本就没有人在乎她。鼎炎很快就意识到,根本就没人上心她、关注她,也没有人会为了她而多花一分功夫,鼎炎意识到自己…3XzJpf
虽然活着,但是跟死了是没什么区别的,因为没人在乎自己,除了自己之外。3XzJpf
她没有家庭,没有朋友,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自己。3XzJpf
从那之后,鼎炎就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情。她开始定期的服用镇定剂,这可以让她的心神稍微缓和一点。除此之外,她将自己的所有空余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里。她在蒙德里的那个巨型图书馆中,总是会坐在一层右手边第82个柜子中间靠窗的位置。3XzJpf
从这里,鼎炎可以清楚的看到窗外下方的草地上,有不少的人正在结伴玩耍。他们不一定都是朋友,有的甚至是男女关系,但唯独一点是同样的,那就是她奢求不到的。鼎炎每次眼睛看书看累之后,都会往窗外看,但是越看越感觉心中堵得慌。3XzJpf
她感到渴望,但是同时又感到恐惧,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3XzJpf
从出生到现在,鼎炎总是形单影只,她就如同不存在的人一般。没人会关注她,甚至连在孤儿院的时候被刀片划伤了手臂,鼎炎去找医生包扎的时候,医生都有三次看不到就站在自己面前的鼎炎,那次事情让她感到揪心的难受。3XzJpf
唯一能够治愈心灵的,是药物以及鼎炎在书本中读到的诗句。她仍然清楚的记得,一本不知名的诗集中的一些段落:3XzJpf
“所以我离开了,渴求也渐渐的熄灭。我的身体发凉,血液渐渐凝固。十月的冷风从我的脸边吹过,像是故乡的栀子花开的清香在鼻间流过。我又回来了,回到了我所渴求的故乡,而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3XzJpf
“我从未爱过这世界,它对我也一样。在这世上我相信,善良并只是空话而已,幸福也绝对不只是梦想。”3XzJpf
这些诗句中尽管有着非常明显的“负面倾向”,但是鼎炎仍然非常喜欢。因为在这些诗句之中,鼎炎感同身受的感觉到了作者的那一份带着忧伤的感情,那是酷似于自己的惶恐、深深的沮丧、以及感到无力回天的绝望之感。3XzJpf
只有在这个时候鼎炎才会感觉到,这个世上并非只有自己一人如此。大家,都有着自己的痛苦与苦恼,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被折磨着。3XzJpf
她想要做出一些改变,试着去加入了蒙德里这座城市中与炸药有关的工程部。之所以是炸药,主要是因为这个是她最感兴趣的。但是在面对审核人员的时候,鼎炎焦虑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三个西装笔挺的人认真的看着自己,她再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3XzJpf
毫不意外的,鼎炎逃跑了,甚至是把审核人员都吓了一跳。3XzJpf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让鼎炎再次感觉到了十足的沮丧。她减少了前往图书馆的频率,而是自己在花钱买的单人房中,一个人捣鼓和研制炸药。但是使用的材料散发出来的化学物质的味道,惊动了巡逻的宪兵,她也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单人房。3XzJpf
她只好再次带着一大堆的疑问前往图书馆,试图找到一个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可以让自己安心研究的炸药的类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鼎炎和卢克、佩兹两人认识了。3XzJpf
他们在之前就有过几面之缘,但是这次才是真正的认识,然后就熟悉了起来。卢克和佩兹也是鼎炎最早交到的朋友,她因此而感受到了振奋。当卢和佩两人都提议让鼎炎去练一下胆子,在城中的一个小酒馆内做一个14句的发言时,她答应了。3XzJpf
但是当鼎炎做好充足准备,信心满满的走上台的时候,看着下面看着她的人,她再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她开始结巴,说话完全不利索,两股战战几欲先走。明明只是14句话而已,可是哪怕最后跑掉时,鼎炎也只说完了5句话。3XzJpf
惶恐、不安、沮丧、鼎炎几近崩溃,她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情自己几乎完全没办法做到。最后当卢克找到她的时候,鼎炎正在图书馆外的墙下哭泣。当时已经是深夜,那里几乎没人,在场的只有卢克和鼎炎。3XzJp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