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用被衣料缠住的手抵住男人的胸膛,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扣动了扳机,一声闷响传来,男人的身体软哒哒地贴着衣柜滑下去。3XzJmL
“都说了我的手艺很好了。”医生扶住男人,让他不往两边倒下去,他就那样靠在衣柜上,像是坐在那睡着了。3XzJmL
医生从男人地口袋里搜出了一个钥匙,从胸口处渗出的血液此时已经将男人的衣物染成绿色,医生沉默了片刻,转头起身走了。男人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终究是无力抬起来。3XzJmL
“走吧,这里不能呆了。”医生朝露西娅挥了挥手,昏暗的房间里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意识正被一点点推到悬崖边缘,一股阴冷的气势正逐渐从他身上渗出来。3XzJmL
夏伊走在露西娅旁边,隔开她望向衣柜那侧的目光,她们挤在一起正要出门,发现医生像尊石像般挡在门口,他的手抓在门框上,飘忽地向下一滑,五指如蛇般轻轻扭动,他头也不回地说:“跟上,他要来了。”3XzJmL
寂静的空间里忽地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跌的粉碎,医生冲出房间让开位置,露西娅迈着步子从他身后的缝隙钻了出去。冲出房间的那一瞬间,嘈杂的声音就拼命地往耳朵里钻,是狂笑,是低吼,是呢喃,听得清听不清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房间内回荡,声音却忽远忽近,没有一个确定的音源位置。3XzJmL
层迭的声音突然变小了,有风向着空间内的某一点流动,带起露西娅的发丝,她尾巴上的毛突然炸起来,用力抓住医生的衣角将他往后拉。“小心!”3XzJmL
与她的呼喊一道出现的还有一道尖啸,以仿若要刺破人的耳膜的气势在空间内炸开,医生感觉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刮伤了自己的脸,皮肤被掀起数道划痕,溅出的血滴被无形的风刃卷着向身旁的墙壁上打去。3XzJmL
风刃如拳,将坚硬的墙壁打的向内凹,凹痕处密布细碎的裂痕,医生下意识的想捂脸,温热的血液正在慢慢地往下淌,将他的视线遮盖了。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然后带着露西娅往建筑更深处逃,途中更多的丝线被他布置在空间内,在昏暗的环境下它们极易隐藏。3XzJmL
“我猜你一次只能发一次风弹或者风刃。”医生自言自语说,他需要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让自己的意识集中在下一步怎么走这件事情上,让思绪不至于飘到后面的事情上,以免在这个过程中因为想不到如何胜利而绝望。3XzJmL
看守杰克的能力在近距离里几乎是必杀,同时又可以隔空进行攻击,在不知道他的能力是如何生效的情况下,这里到处都是可以传递震动的介质,几乎等于不逃就一定会被攻击。3XzJmL
医生深吸一口气,打开下一扇门,草汁的涩味几乎在开门的一瞬间朝着他扑过来,浓郁的气味在此刻混成了一种浓郁刺鼻到几乎夺走了他的嗅觉的气味,他一脚踩进房间里,踩中了浅浅一层铺在地板上的液体,啪嗒一声水滴向着四面八方飞出去,昏暗的房间里几个人正横七竖八地倒在不同位置,他们一动不动,不用去看医生也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了呼吸。3XzJmL
嗜酒如命的习性救了那个男人一命,在医生离开这里的短短时间内这些人就都死去了,看他们的样子甚至没有过多的挣扎,说明了这是早有预谋的袭击,而看守杰克正藏在走廊里,为的正是堵住可能出现的逃亡者。3XzJmL
他忽然按住了脑袋,之前的记忆又模糊不清了,像是笼了一层厚厚的雾,难以拨开它探寻真相。他只知道自己因为露西娅的出现有了不安,可是那不安的源头究竟是什么却毫无头绪......他又想到那个被自己杀掉的男人,男人的身上已经出现了被源种侵蚀的特性,也就是说他们在这几天之内就一定被植入了源种,或许是摄入了一些源种的成分。3XzJmL
食物、水源。或者混在空气中被他们呼吸进肺部。能想到太多的可能了,医生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安全,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身体内正钻着无数的尖刺,浑身肌肉生疼,那种几乎将浑身力气都抽走的感觉在下一瞬间消失了,只残留下攀在背脊的寒冷感觉。3XzJmL
医生再次布下丝线,然后准备打开下一扇门,这样没有遮挡的房间里对抗看守杰克实在不现实,他需要找到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地形。3XzJmL
突然间他听到了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拍打水面,他疑惑地往露西娅那里看,看到她正绕过半个身子,抱着熊玩偶在说悄悄话。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趴在地上的研究员忽地颤了一下,动作轻微。3XzJmL
看守杰克撞击房门的声音也在此时从远方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阵风弹打在墙壁上的声响。医生深呼一口气,将厚重的门打开,然后将它向前推。入手是有些超出意料的沉重手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堆在门后,将它挡住。他用力地再推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紧接着他又一次尝试,紧咬牙关时耳边传来了轻微的嗡嗡声,一声清脆的声响也混在其中。3XzJmL
夏伊将投掷出的七点赋予给了他的行动,这一次门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3XzJmL
医生身体前倾着往前推,脚底下略有些粘稠的地面让他在这个过程中付出了更多的力气,门被一点点推开,过程中发出吱呀的声音。门好像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锈了,又或者是他的错觉。将门推到一半之后阻力顿时消失了,医生差点没有控制住平衡将整个人摔进走廊里去。不过说是走廊其实更像是一间间连在一起的宽敞的房间,也不知道建筑师为什么要这么设计它。3XzJmL
医生正准备伸手推门,一只干瘦的手比他反应速度更快地握住他的手腕,尖锐的指甲正要刺进医生的皮肤,已经绕在手臂上的丝线猛地收紧,将他的小臂绞断。失去手的袭击者毫不退让,他向前一扑就要往医生身上撞,准备用锋利的牙齿去咬医生的脖子。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