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一直向下沉降,开始是红袍二把手雷亚斯,然后是多恩城城防军司令索伦斯,现在又下降到小小的商人家庭诺斯家。3XzJp1
诺斯家的家主普莱德·诺斯有两个儿子,长子弗恩·诺斯,次子卡尔·诺斯。哥哥今年三十一岁,弟弟则小四岁。3XzJp1
“这我不清楚,但我可以问问负责这方面的人。”安塞尔拍了三下手,两短一长。没过多久,安塞尔的书房外面有人敲门。3XzJp1
“你是我在城外遇到的那个?”加莱一听声音立刻想起来。女人没有答话。只是望着安塞尔。后者笑了笑,给加莱介绍起来。3XzJp1
“这是诺娅·尤菲利安,五阶战士,我最信任的家臣,是多恩领密探小队的成员,也是卡迈恩·尤菲利安叔叔的女儿。我父亲还在的时候,诺娅一直负责保护我的安全,直接听命于我。”安塞尔对诺娅显然喜爱有加,语气里都带着信赖。“你记得没错,这就是我派去保护你的人。”3XzJp1
“尤菲利安小姐。”加莱行礼,“您应该认识我了,加莱·伊斯特里亚。”3XzJp1
诺娅重重敲击胸甲,这是战士的礼节。“伊斯特里亚先生。”3XzJp1
“叫我加莱就行,伊斯特里亚这个姓太正式,我不喜欢。”加莱对诺娅没来由的有点好感,说话便轻松了些。3XzJp1
“密探小队只听命于城主,也就是我。但是小队里的成员几乎都是家臣的子女,名义上忠心于我,实际难以信任,我只信任诺娅。等我把密探小队掌控住之后,就会让诺娅接管整个小队。”3XzJp1
“那么,尤菲利安小姐知道诺斯家最近的情况吗?”加莱问。3XzJp1
“是。普莱德·诺斯的身体一直不好,去年冬天似乎病情加重,拖延到现在,据说情况不妙。”诺娅汇报,“眼看今年的冬天也不远了,如果不出意外,很快诺斯家族就会需要决定家主位置的去从。”3XzJp1
“诺斯家也要换代了?”加莱瞥了一眼安塞尔,“多事之秋啊。”3XzJp1
“按照道理,长子弗恩·诺斯应该继承家主位置,但次子卡尔·诺斯似乎也有想法。目前两人都有支持者,弗恩平时参与家族事务管理,能力方面据说很出众,大部分替诺斯家族打理产业的经理们都支持他;卡尔则有一些来自城主府的支持......是少爷的一些家臣。”3XzJp1
“索伦斯先生是其中之一,还有巴伦先生和沃杜先生。”3XzJp1
“巴伦先生是我们家的老家臣,主管财政。沃杜是我的内务官。”安塞尔解释道。3XzJp1
“嚯,财政头子和军政头子都支持他,这个卡尔的盘外招不少。你的内务官为什么也掺和在里面?”3XzJp1
“这个......”安塞尔面色尴尬,“我也不知道。”3XzJp1
“你这城主当的,稀碎。”加莱摇头,“内务官说白了不就是你的管家?身边的人和你都不是一条心,我看你有点危险。”3XzJp1
“按照这个逻辑,所谓的诺斯夫人,说不定就是那个卡尔用腚眼子换来的支持,啐,还真有一套。不过为什么会有人去索伦斯那里偷信呢?那是卡尔的人,还是弗恩的人?”3XzJp1
“诺娅,你这几天注意收集诺斯家的相关情报,尤其注意卡尔·诺斯和索伦斯的关系。”安塞尔命令。3XzJp1
“加莱,那个山贼头子被诺娅抓回来了,他供出来是另一个吟游诗人,安迪·普利策雇佣他们来杀你。你要决定怎么处理吗?”3XzJp1
“哎呀,我没说清楚。这几天事情实在太多,搞得我头昏脑涨。”安塞尔用力揉着太阳穴,“在城门口追杀你的有两批人,一批是索伦斯的手下,还有一批是普利策雇来的山贼,后面这一批被诺娅处理掉了,头目关在天牢里。”3XzJp1
“安迪·普利策,老毕蹬。”加莱不屑,“我放个屁都比他实力高,打不过就用这种招数是吧。城主,烦请你给我开一张证明,就说安迪·普利策雇人杀害加莱·伊斯特里亚。”3XzJp1
“另外山贼头子暂时还关在天牢里好了,别弄死。还没到他死的时候。”3XzJp1
“胡安!胡安!”3XzJp11
索伦斯在自己的书房里暴怒大吼。管家听到,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老爷?”3XzJp1
“这里发生了什么?”索伦斯瞪着一双暴突的眼睛,“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文件被人翻得乱七八糟?”3XzJp1
最令他不安和愤怒的是,他收藏的信件被人拿走了。虽然还有很多类似的信件保存在暗处没被找到,但少掉的那部分一旦流传出去,也足够要命。3XzJp1
“这、这......”管家胡安张口结舌,“我......”3XzJp1
“废物!”索伦斯怒火参天,“连看大门都看不好!”说着飞起一掌打在胡安脸上,打的他口吐鲜血,满地乱滚。胡安也不敢反抗,乖乖趴在书房角落里。3XzJp1
索伦斯又砸了几件东西发泄怒火,这才舒畅一些。“你叫安努斯来!”3XzJp1
“戏!”胡安满嘴的血,牙也掉了好几个,说话都说不明白了。他艰难地爬起来,小跑出去叫人了。3XzJp1
约半个小时,安努斯接到传令,从军营赶到索伦斯家来。3XzJp1
“大人,您叫我?”安努斯点头哈腰,“您说什么事儿,小的保证办妥了。”3XzJp1
“是、是。大人,那些蟊贼能耐不大,嘴倒是硬,小的费了好大力气才叫他们供出来的。”安努斯早知道索伦斯要问这事,整理好的口供揣在身上,此时正好掏出来呈给索伦斯看。3XzJp1
索伦斯一把夺过去,粗粗看了几眼,丢在桌上。“全没一些有用的东西!”3XzJp1
安努斯心道当然没有用了,那些山贼和加莱屁关系没有,这些供词全都是安努斯自己准备的,全是对错难辨的废话,什么“有个吟游诗人给了老大一些钱”之类。然后把山贼们吊起来打了半天一夜,叫他们摁上手印,就算是交差了。3XzJp1
“大人您息怒,”安努斯谄媚道,“那吟游诗人似乎就是把山贼当佣兵,叫他们护送自己出城而已。想必是怕了大人的威严,不敢多待。这种无胆小贼,大人何必担心?”3XzJp1
“嗯。”索伦斯本来对加莱也没那么上心了,“现在我再给你一桩差使,这很重要,不能有闪失。那狗屁的吟游诗人你暂且不要管了,抓来的山贼不要弄死了,我还有用。”3XzJp1
“您说杀谁?”安努斯并不诧异,索伦斯也不是第一次要求他杀人了。3XzJp1
“这些人。”索伦斯把一卷纸条交给安努斯,“都杀掉。”3XzJp1
“这么多?”安努斯接过来一看,“这些都是......”3XzJp1
“没有!没有!”安努斯连忙说,“就是这其中有一些是各家族的人,小的恐怕......”3XzJp1
“你办不到,就找别人去办。”索伦斯一皱眉头,“钱要多少我来给,依旧按照以前的办法。”3XzJp1
索伦斯叫人办事赏钱,要是一两个小钱随手也就给了,如果数额大一点,便不是自己出钱。3XzJp1
比如这回,安努斯要拿钱,就去城防军的军需处申领一些军备,有索伦斯关照过,自然能领到手的。安努斯拿了东西,再转头卖给外人。这些制式装备通常比市面上的野生铁匠产品质量好,在黑市上很有竞争力,很容易出手。3XzJp1
那么这些军备本身又是从哪来的呢?是从多恩领的财政里出的。所以总的来说,索伦斯给安努斯的钱,是从多恩家或者说安塞尔的手里偷出来的。3XzJp1
这听起来很糟糕,很影响多恩家的利益。但这种情况在全公国甚至全大陆都广泛存在,已经是各家族和臣族之间的一种生态结构。如果不把这些好处让给臣族,又有谁会卖命呢?3XzJp1
弗恩·诺斯今天心情不错。卡尔·诺斯今天心情很差。3XzJp1
卡尔怒气冲冲地踹开哥哥的办公室门,指着弗恩的鼻子破口大骂:“弗恩,你这混蛋!”3XzJp1
“我亲爱的弟弟,你为何如此无礼?”弗恩张开双臂,“不如我们像小时候那样拥抱一下吧。”3XzJp1
“我拥抱你XX个X!”卡尔抓起桌上的油灯,照着弗恩脸上就摔过去。弗恩一躲,那油灯摔在墙上,粉粉碎。3XzJp1
“你怎的如此粗鄙!”弗恩皱眉,身上沾了许多灯油,这件衣服要不得了。“不知道尊长礼貌吗?”3XzJp1
“我礼貌你X,弗恩!我们都是诺斯家的人,你到底还有没有把家族未来当回事?”3XzJp1
“在你说这话之前,不如先看看你自己吧。从来都是我在管理家族生意,你只要吃喝玩乐就行。你觉得父亲去世之后,你有能力掌握诺斯家?”3XzJp1
“那也比你为了继承家主位置,把皮燕子都送给别人要强!”卡尔的眼珠子都发红,“如此不择手段!”3XzJp1
“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弗恩耸肩,“是不是你在风月场所学的平民的低等俚语?”3XzJp1
“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卡尔怒骂,“你以为我是要和你争家主的位置?我从来都没想坐父亲那张椅子!”3XzJp1
“呵。”弗恩冷笑,“你的话我也送还给你,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3XzJp1
南边的卡万王国深陷战争泥潭,武器装备不够用了,正在高价求购。得到消息的弗恩从产业里抽调了一大笔资金买了一批甲胄枪矛,组成一支车队准备发发战争财。3XzJp1
然而卡万王国不遵守基本的贸易道德,车队刚过了国境线没多远就被扣下检查。磋商一个多月,卡万王国把诺斯家的人都放了回来,但是连车带货全薅走了。3XzJp1
这下诺斯家族资金链断裂,而且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昔日你好我好的合作伙伴要么跑路,要么倒戈,诺斯家忽然就岌岌可危了。3XzJp1
正当弗恩束手无策之时,一向不管生意的卡尔竟然成功找到了昂格·巴伦,多恩城的财务官。巴伦愿意从多恩城的财务里放出一些钱贷给诺斯家,帮助诺斯家度过难关。3XzJp1
顺便一提,从城市财务里放贷也是大陆普遍的情况,得到的利息是贵族们的主要经济进项之一。3XzJp1
当时的弗恩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笔钱虽然帮助诺斯家族走出困境,但也隐隐让卡尔得到了许多内部支持。弗恩这才意识到,好像卡尔作为自己的弟弟,也是家主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3XzJp1
弗恩找人偷偷调查卡尔,发现卡尔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不仅和财政官巴伦关系良好,和城防军司令索伦斯更是好得不像话。这下弗恩不得不警惕了。3XzJp1
所有商贾车队进出城市多少都有点走私行为,无非在于有没有被查到。索伦斯把持着多恩城的出入,能不能查到还不是他说了算?3XzJp1
为了把索伦斯争取到自己这边,弗恩私下接触了索伦斯。没想到多少有点变态的索伦斯对弗恩给出的条件都不感兴趣,反而对弗恩本人很有性趣。索伦斯承诺,只要弗恩扮成女子和他保持关系,他就支持弗恩。3XzJp1
为了成功继承家主之位,弗恩一咬牙一跺脚,干了(被动语态)!3XzJp1
第一次体验的弗恩还很不习惯,没想到慢慢还在其中找到乐趣了。3XzJp1
现在的弗恩:好耶!今晚又要撅我力!(大喜)3XzJp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