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广域扩散⑬ 1
御坂美琴睡眼惺忪的在带着幻想风的手机铃声中醒来，和她相邻的床铺上已经空无一人，床单被套叠放整齐。乱杂开放事件频繁爆发的原因尚未明了，风纪委员该加班还得加班，黑子早早便洗漱出门。3XzJow
中午等黑子她们的联合会议结束后一起去游戏城，晚上熬过舍管的检查后参加烟火大会，接着是大会上突然爆发的乱杂开放，还没等事情平息又看到本应该在监狱服刑的木山春生出现在河畔，跟踪调查后又发现她似乎不是什么坏人，然后便是什么能力体结晶实验、受实验昏迷的孩子们和近乎幻想般的LV6会议，再之后还有原本敌对目标的合作邀请……3XzJow
世界像一下子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走上信息高速公路，而自己使用的还是老式磁带、软盘，光是信息的写入就已经竭尽全力，甚至在运行中带出嗡嗡蜂鸣。3XzJow
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的备注信息，那是曾经的敌手，现在的合作对象，听着那声音就能想象她正躺在床上的慵懒模样。3XzJow
“等等……什么时候？”美琴睁大眼睛，睡意全无，呼啦一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3XzJow
“昨晚，你离开酒店之后，我和雨识又去找了一下木山老师，想单独和她说点东西，不过等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被警备员带走了，再之后我们就遭到了袭击，本来马上就想和你联系的，想了想你估计已经去休息了，所以还是算了。”3XzJow
“那……”美琴张开口，想问问她们有没有受伤，却发现这话有些难以启齿，她嘴唇嗫嚅，后续话语细如蚊音，微不可察。3XzJow
就好像在高架桥上看到双手被缚后依旧固执阻拦她去路的零崎雨识时，她心中对抛弃朋友素未谋面的蓝原空心就泛起了厌恶，哪怕正在和她战斗的人时零崎雨识，而她也并不清楚对方的决策过程。3XzJow
但只是简单的相处后她的反感就烟消云散，明明连所谓的合作也只是口头存在的泛泛而谈，现在听到她们遇到袭击的消息却下意识替她们担心。3XzJow
“袭击者的身份我们有所猜测，不过我倒是觉得面谈更好。”御坂美琴开口只说出了第一个字，听上去就像刻意留白在等待回复，电话那边显然理解错了她的意思。3XzJow
“唔……地址我们来定？这么放心？”电话那头很是诧异，然后对方说道，“那……御坂小姐，我听说你认识一位有着空间能力的风纪委员？”3XzJow
“啊哈哈……怎么说呢，如果风纪委员中没有第二位拥有空间能力的能力者，那么我和她在不久前有一点小小的小小的矛盾……如果能趁着这次一起行动的过程把误会解开就再好不过了。”3XzJow
风纪委员177支部所在的公寓高约四层，外型是日本常见的老式居民楼，黄砖白顶，一楼除了进门楼梯外便是车库，不过除了固法学姐偶尔会在车库停放摩托车以外基本没怎么用过，卷帘门上金属条上满是灰尘。3XzJow
一块儿不大的灰黑色铭牌在一楼墙侧安置，看上去朴实无华，红色的箭头倾斜指向二楼。3XzJow
御坂美琴按响一楼的门铃，以她的能力，想要直接进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那样肯定会被黑子反复说教，稍等了片刻后开门的是初春饰利。3XzJow
“嗯……也可以这么说啦，主要还是因为有其他人约我在这里见面。”3XzJow
“姐姐大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难道是专程来看望黑子噫噫噫噫噫噫啊啊啊啊——！！”3XzJow
穿着常盘台制服的双马尾少女朝她使用了飞扑，接着蓝白色的电光闪烁，打在人体发出了劈里啪啦咿咿呀呀地声音。3XzJow
熟练地伸手推开名为学妹的人形烧炭，美琴叹了口气，重复道，“只是和人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啦。”3XzJow
“和和和和和和人……和谁，难难难难道是约……”黑子倒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抬起头，舌头因为电击有些发麻，口齿不清地问道。3XzJow
“当然是和我，不过不是约会哦。”一只手戴着手铐，手铐另一头被锁在资料架上的女孩满面笑容，翘着二郎腿坐在旋转式座椅上，一只脚点地左右旋转，朝她招手，“早上好啊。御坂小姐。”3XzJow
在她身旁是同样有一只手被手铐铐住，默默玩手机的蓝发少女，看见美琴推开门后表情变得警惕，然后又渐渐放松。3XzJow
支部房间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固法美伟面色严肃，微微皱眉坐在她们对面，佐天泪子正一脸尬笑的给双方倒茶。3XzJow
双方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桌面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里显示着蓝原空心和零崎雨识的书库资料。3XzJow
“哎呀……怎么说呢，就像之前电话里联系的那样，我和白井同学有一点小小的误会……”蓝原空心说。3XzJow
“误会？”黑子原地复活，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冷漠，扭头一步步的走到空心身前和她对视，“我可不觉得把一个716银行劫案的参与者、717暴力事件的参与者以及幻想御手事件的参与者铐起来有什么不妥当，倒不如说能现在还没通知警备员把你送进少年感化院已经属于大发慈悲了。”3XzJow
“异议！”蓝原空心大声说，“关于幻想御手我不做辩解，但是前两个事件请允许我为自己辩护。”3XzJow
“首先，我没有抢银行，我是无辜的。”空心开始睁眼说瞎话。3XzJow
“难道你想说当时摄像头里的人不是你，然后用注射器把我放倒的人也不是你？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黑子不屑一顾。3XzJow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我和劫匪三人组是一伙的，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当时现场并没有风纪委员和警备员阻拦，就连你也是后续才通过空间移动跟上的，之前完全没有踪迹。这样的情况下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上车，我什么都不做在他们从银行离开后和其他学生一起离开不是更好更没有嫌疑吗？”空心语句通畅，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坦荡之气几乎满溢而出。3XzJow
受到能力的影响，一些过去近一个月本就模糊的细节从记忆中缓缓消失。3XzJow
“唔……”黑子被问住了，突然觉得空心说的貌似有点道理。3XzJow
佐天泪子和御坂美琴当时只看到了爆炸的银行大门和有人被掳上车，初春倒是呼叫了警备员，但也仅此而已，对这件事参与程度不高，固法美伟则完全没参与过，四人颇有默契的保持沉默。3XzJow
“那么那支混有麻醉剂的注射器你要怎么解释。”黑子说。3XzJow
“当时那支注射器也是那个会喷火的能力者交给我的。”空心说，“那个喷火能力者当时递给我注射器时候的我问他这是什么，他回答的原话我记不太清了，反正大体意思是，‘今天有考试，警备员不会来的这么快，风纪委员中的能力者因为人质的关系也不会贸然攻击这辆车，现在银行附近最有可能威胁到我们的是一个空间能力者的风纪委员。而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当她真的出现时把这个扎到她身上，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离开第七学区以后就会把你放了。’”3XzJow
当时车窗好像也确实被涂抹封闭，校车最后也的确停在第八学区离第七学区不远的地方……难道这是为了防止我看到车内他们商量计划的模样？3XzJow
黑子忽然想起一些事，比如劫匪们说的“腹黑到家的空间移动能力者把人蹂躏到身心崩溃”，当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想，自己的能力情报是都市传说中泄露出去的么？3XzJow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细节也有疑点，当时似乎有一位脏辫劫匪在看到她以后还表现很惊讶，感叹声中有不自然的中断，难道那个时候是因为没想到抢劫首领的预备计划真的派上用场了而感到惊讶么？3XzJow
警备员那边报告似乎也的确标明团伙只有三个人，要是空心是其中一员的话，在背刺他们后肯定会被供出来才对，可他们和空心似乎也只是陌生人的关系……3XzJow
在空心的讲述中，一个和她心中细节渐渐吻合的故事出现，故事中一个算无遗策，恐怖如斯，最后却因为分赃不均被一网打尽的犯罪团伙形象渐渐变得清晰可信。3XzJow
“也就是说……你其实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被胁迫的人质？”黑子皱着眉说。3XzJow
“是啊是啊。”空心点头，然后虚起眼睛看向桌面上的电脑，“毕竟我只是一个LV0的无能力者，对面有三个人，还有一个明显等级不低的能力者，我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所以……当时真的很抱歉。”3XzJow
虽然出门前空心简单说过要怎么做，但是那也只是一个粗略至极的口头方案，粗略程度和“把大象关进冰箱只需要三步，打开冰箱门，把大象塞进去，关上冰箱门。”差不多一个级别，实际执行的怎么样还得看实际执行的怎么样。3XzJow
而且空心这个比明明是LV3啊，怎么这个书库登记的等级还是LV0，什么时候改的，我怎么不知道。3XzJow
“其次，打人都是她干的，和我没关系。”空心伸手指着看戏的零崎雨识，零崎雨识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扭曲起来。3XzJow
没说话的几个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零崎雨识，她目光阴冷地瞪了空心一眼后说道，“是的，是我的问题，我不能找理由为自己开脱逃避，要为当时犯下的错误深刻悔过，在能力等级提升以后我控制不住自己，想找人练练手，于是冲动下导致了暴力事件，经过各位风纪委员以及警备员的教导我已经明白了我的错误所在，我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深刻的愧疚，我已经诚恳的反省了自己的错误，我在这里作出检讨，牢记教训，警钟长鸣。”3XzJow1
“那我们现在算误会解开了吧。”空心小心翼翼地对黑子说。3XzJow
“噗，那算什么啊，小学生地检讨吗？”御坂美琴轻笑了一声，房间中紧绷的气氛渐渐放松。3XzJow1
空心倒是没想到突破口在她。总不能LV5也平时闲的没事电人玩，所以理解的比较快吧。毕竟看上去还挺热心肠的……3XzJow
“唔……虽然感觉还是有些不对，但是……”黑子有些扭捏，“先入为主的把你铐起来真是不好意思。”3XzJow
“那么，就该进入正题了。”空心正襟危坐，也没要求给自己把手铐去了，她望向御坂美琴，“就和电话中说的一样，我们昨天晚上被人袭击了，袭击我们的人是……”3XzJow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沉重的语气说道，“警备员们。”3XzJow
“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难接受。”空心伸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照片按照从新到旧的顺序排序，最新的几张照片从缩略图上漆黑模糊，空心伸手点击图片，放大后的影像呈现，说实话拍的并不好，视角晃动有些模糊，但是依旧能看出警备员们标志性的“山”字防弹衣。3XzJow
拍摄的时间是袭击刚发生不久，再往后就不行了，再往后他们就寄了，而且画面挺重口。3XzJow
“而且不止如此，青蛙脸医生先生也直接证明了当时带走木山老师并转移孩子们的是警备员们。”3XzJow
“木山……老师？”黑子皱着眉，“是幻想御手事件中的那位木山春生吗？”3XzJow
“因为乱杂开放。”美琴说，“幻想御手和乱杂开放类似，都是因为AIM立场导致的特殊能力事件，所以她被保释协助调查。”3XzJow
“姐姐大人？”黑子有些茫然的扭头，不知道美琴为什么突然知道这些事，“是昨天晚上……？”3XzJow
空心简单解释了一下木山春生制造幻想御手的目的和起因后继续说道“木山老师才刚被保释出狱不久，乱杂开放尚未结束，理论上来说她并不应该这么快就重新被关押。”空心目光在几位风纪委员的身上划过，“所以在我请教过医生后，我确认了另一件事。”3XzJow
“警备员的后面，站着先进状况救助队们。”空心说，“他们的目标是木山老师手下那些昏迷的孩子们和……”她停顿了一下，“一个名叫春上衿衣的孩子。”3XzJow
初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春上同学……在昨天晚上被先进状况救助队们以检查身体状况的名义和其他人一起被带走了。”3XzJ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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