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琪亚娜身后，依芬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时不时要停下脚步，伸手去触碰似乎是无限蜿蜒伸长的管道，在进入每一扇大门前，她也都会转过头，像是要记下所经过房间的名字。3tJCe
没过多久，琪亚娜就变得不耐烦了，她回过头，对着依芬大声喊道，3tJCe
“你看什么呢？能不能不要总是没走几步就停下来，咱们的目的地，距离这里还很远呢，就凭你这个速度，估计就是走一年也走不到。你是腿断了么？”3tJCe
听着琪亚娜的冷嘲热讽，依芬稍稍缩起脖子，双手在胸前合十道歉到，3tJCe
但当琪亚娜重新转过身后，发现依芬还是在东张西望，不知道在看些什么。3tJCe
“嗨呀，你到底在看什么啊，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明明什么都没有。”3tJCe
琪亚娜怒气冲冲地踩着重重的脚步，走到依芬身旁，她直接拉起依芬的胳膊，就准备要拽着“心不在焉”的依芬向前走去。3tJCe
可在琪亚娜把手伸进依芬的臂弯里，准备强行带离她的时候，依芬却把另一只手搭在了琪亚娜身上。等到琪亚娜不解的抬起头时，依芬低下头，对着琪亚娜，若有所思地问道，3tJCe
“琪亚娜，为什么，我们一路走来，这里连一个人都没有。”3tJCe
“我是说，嗯，就，从我的经验来看。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生物实验室，或者是药厂，总之是这一类的地方。刚刚，我已经看到了好多贴着医疗废弃物标识的管道了。而生物医药方面，向来是世界蛇的强项。为了保护自己的技术机密，也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应该不会对这里不进行任何的防御。”3tJCe
“而若是按照你说的，那些崩坏兽无法进入这里的话，那我们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碰到前来阻拦我们的人呢？”3tJCe
依芬数过了，她和琪亚娜走过配电间，水泵房，过滤房，虽说她看到了遍布走廊和房间内的摄像头，但让她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世界蛇似乎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这和世界蛇以往的任何做事方法都不相符。3tJCe
这些，可都是关键基础设施，要是有人像她和琪亚娜一样溜进了这些地方，只需要几枚炸弹，就可以让整个工厂停止运转。3tJCe
“疑神疑鬼的，没有人来阻拦我们还不好么？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就是要被人揍一顿才能安心么？也难怪你这个圣女只当了一个星期就被人赶下来了……”3tJCe
被琪亚娜训斥了一通，依芬也像是没有自信了一般，把剩余的话给咽回了肚子，只剩下了一些听不清的呜咽。3tJCe
看着依芬仍然是皱着眉头的表情，琪亚娜是彻底失去了耐心，她拽着依芬的胳膊，强行拖着依芬向前走，重新“祭出”了自己先前的那个万能的解释，3tJCe
这次，没有再给依芬机会拦下自己，琪亚娜拉着依芬一路狂奔，向上爬过了长长的阶梯。依芬看着琪亚娜把自己从地下十五层，一直带到了地下十层。而在不知道打开了多少几乎一模一样的大门，让依芬头晕目眩，不知道走过了怎样的一个路线之后，终于，琪亚娜松开了钳着她的手。3tJCe
甩了甩发酸的手掌，依芬看向了琪亚娜反复告诉她的，“想要带自己来”的地方。如果说，琪亚娜最初和她碰面的地方，是用于配套的附属设施的话，这里，似乎，就是主要的实验场所了。3tJCe
比起光线昏暗的地下十五层，这个标注，位于地下十层的实验室，虽然一样没有任何的窗户，接受不到任何的阳光，其间的视野却是要清晰许多。因为，在这个宽广的至少有数百平米的空间里，到处都矗立着巨大的实验舱。3tJCe
在实验舱中漂浮着的，则是一个个的躯体。从正常的人类，一直到依芬在村头遇到的，袭击自己的崩坏兽。这里所拥有的躯体就像是要告诉依芬变化的步骤一般，展示着是如何从人类的身上，长出那些怪异的，恐怖的肢体，最后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变化了物种。3tJCe
虽然自己的问题几乎还一个都没有得到解答，但在看到此情此景之后，依芬也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她皱着眉头，伸出手，触摸了一下实验舱的外壁，还能感觉到其中营养液流动，还有呼吸机供氧所带来的轻微震颤。3tJCe
这些排列在眼前的躯体，让依芬不由地想起了，在自己还是摩尔根的学生的时候，所看到的，人类胎儿不同发育期的标本罐。只是，那个时候，她所看到的标本来源，都是流产的妇女，而在这里，她所看到的，都曾经是，甚至在不久之前都还是，活生生的人类。3tJCe
“他们这是在这里做什么？他们研究将人类变成崩坏兽是想要干什么？难不成世界蛇是连最后的‘对抗崩坏’的脸皮都不要了，彻底转投崩坏了么？”3tJCe
虽然一直都不认同世界蛇的理念，但算是打过这么多年交道，尤其是还曾经被招揽过，依芬还是知道一些世界蛇的口号与信条的。3tJCe
哪怕看起来，以及实际行动起来的时候，依芬怎么看，世界蛇都像是名至实归的种族灭绝反人类匪帮，但他们确确实实，标榜着自己，是前文明的正统继承者，也是人类战胜崩坏的唯一希望。3tJCe
“这你就错了，依芬小姐。我们并不是在研究将人类转化成崩坏兽。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们，确确实实是在帮助他们觉醒自己体内的圣痕基因呢。只不过，很可惜，他们似乎并没有才能，去接受这来自先祖的馈赠呢。”3tJCe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依芬，在终于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第三个人的声音后，心中竟稍稍松了一口气。3tJCe
在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之前，她先回过头，对着琪亚娜说道，3tJCe
在声音传来的方向，依芬记得，在她和琪亚娜进来的时候，那还是一片不透风的，漆黑的墙壁，而现在，那里则成了一片透明的玻璃幕墙，她能够看到从幕墙内部透出的冷白色光线，还能看到，一个戴着胡狼面具的女人，正对着自己伸出一根手指进行着解释，而在这个女人的身边，则是翘着二郎腿，一脸轻松地喝着标有自己名字的红酒的，3tJCe
这才符合她对世界蛇的印象，从这两人所处的位置来看，在自己和琪亚娜进来的时候，她们应该便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们透过电控玻璃，和摄像头，一直在观察着自己和琪亚娜的一举一动。3tJCe
见到依芬一副丝毫不上道的样子，胡狼像是有些心急，也有些失落了，她咋舌一声，摊开手，有些无奈地说道，3tJCe
“依芬小姐，我是看在您不像那些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女武神一样愚蠢，而是和我一样，都是学者，我才跟您解释的。您可是摩尔根女士的学生，想必，你也一定能够理解，我到底实现了怎样了不起的成就吧。“3tJCe
终于被胡狼给激怒，依芬环顾了一圈四周，看着几乎全为男性的实验者，难以抑制自己的愤怒，3tJCe
“你在开什么玩笑！就算真的如你所说，你是在强行激活圣痕的基因，难道你还能不知道，男性的崩坏能抗性，还有圣痕觉醒率，要远低于女性么？你这就是在谋杀！“3tJCe
“我这怎么能算是谋杀呢。对于没有‘才能’的他们，本身就没有前往世界蛇所建设的‘新世界’的船票。当圣痕计划降临的时候，他们本就不可能存活下来。还不如贡献出自己的躯体，为我们所用。”3tJCe
“你难道以为，你是上帝么？你有什么资格去指定，由谁登上末世的诺亚方舟。”3tJCe
“我不是……但尊主，他就是神！”3tJCe1
PS：亚里士多德，还有洛克等所谓自由主义者，其所称的“天生的奴隶”，其哲学，我倒是觉得被世界蛇和圣痕计划给展现的淋漓尽致了。梅比乌斯的自由，我觉得可能也是自由主义者们的自由吧。3tJCe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