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该说什么？”马龙笑吟吟地问，“我该来到这里说，我等会儿就要击溃你，你虽然够强，但是在我在看依旧稚嫩，没有赢的机会？”3XzJmL
马龙轻轻抿了一口酒，甘醇的液体滑入喉咙，他蹙着眉，一会儿眉头又舒展开来。3XzJmL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待着我们能够重新走上阳光下的舞台的机会。”马龙说，“对于已经习惯了黑暗的人来说，阳光确实刺目，可是只有亲自在阳光下待过，才会明白那是多么珍贵的东西。”3XzJmL
“不要说我们。”凯摇头，“从今天起，柯里昂就会被扫进历史的角落，再过几年之后，恐怕就不会有人知道它的名字了。”3XzJmL
“一瞬划过天际的流星，自然也会给人以强烈的印象。”马龙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你知道的，对于渴望显现在这个世间的幽灵来说，它们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东西。而我，也正是需要它们这样的渴望。”3XzJmL
“然而世界树的实体化，只会被阻止。”凯低声说，“我能够在这里跟你闲聊，自然是因为有更厉害的人负责处理它。你们的一切都会被在这之后被清算，你也是，你究竟还在侥幸些什么，我是你的话早就应该逃跑了。”3XzJmL
马垅的目光灼热的仿佛在燃烧。“我当然不会跑，一切都如我所料地发展了下来，这已经是有如神灵般庇佑的结局。”3XzJmL
凯怜悯地看了马龙一眼，在老人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愧疚，也没有紧张。马龙此时狂热的就像是个压上了一切筹码的赌徒，似乎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负面的情绪，只是期待着未来，等待着他所期待的未来将自己彻底压垮。3XzJmL
“四十年前，你秘密创立了柯里昂家族。三十八年前，你让柯里昂家族参与到开罗公司的人口贩卖的事情暴露了。”凯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着什么秘密，“你作为路德维希家族的耻辱，被赶出了家族，但勉强还算是白兰度家族的一员。直到十九年前，你被我从白兰度家族赶了出去，只能跟那些见不得光的人一起腐烂”3XzJmL
“每一方都在默契地为你掩盖这些流着脓血的历史，这些历史可能再过三十年都不会被解密，除了极少数人，没有人能够知道它们具体发生的时间。”凯叹了一口气，“你看，你的一生就是被困难战胜的一生，能够活到今天不过是因为还有用，所以被放过了而已。珍惜自己的生命不好么？”3XzJmL
马龙沉默了一会，他伛偻地缩进沙发里，像是个被雨淋湿的流浪汉。“是吗，你是这样看我的吗？”3XzJmL
“那你觉得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凯盯着他的眼睛。3XzJmL
“我曾是萨沃纳的守护者，可是却背弃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一个父亲，却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坠入深渊。我是一名教父，可是最终将那些信任我的带入了毁灭的结局之中。”马龙回视凯，目光中罕见的有些悲伤，“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3XzJmL
“我只是想说说话罢了，很久没有人能够这样听我说话了。”马龙敛去了那些软弱，将它们藏在了面具之后，“那些能够被我信任的人，已经在那一天死在了你的剑下。”3XzJmL
两人同时沉默了，这似乎是个禁忌的话题，它应该被埋藏在泥土深处，用百年的时光去分解，否则那些血腥的味道永远不会散去。3XzJmL
“种过什么东西吗？”还是马龙打破了沉默，“即便你认真的浇水，施肥，护理。可是它仍然会莫名其妙的生病，如果不能够及时的救治，最后就只能是将它铲掉，然后重新种下新的作物。”3XzJmL
“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它的历史，就是在不断地与害自己生病的害虫们搏斗的过程。难点在于，如何在这个过程中将它们精确的识别，然后剥离出去，消灭掉。”马龙微笑着说，“我们现在就已经找出来了害虫，并且将要精确的除掉它们，也许在不久之后，它们又会卷土重来，可是至少在这一段时间以内，会变得安全得多。”3XzJmL
马龙用手按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猛地将沉重的木桌掀起。3XzJmL
男人们同时从沙发里跳起，木桌在看不真切的刀光剑影下四分五裂，木屑四溅。3XzJmL
“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马龙手里提着暗红色的剑，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冰，冰上盈着一层薄薄的血色光芒，“你也可以把它当成是我给你的礼物。我跟他们说，只要下注休.罗马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几乎每一个人都相信了，因为他们觉得作为这一型号的源种造就出的最成功的原体，休.罗马诺将会成为开罗公司的一员冉冉升起的新星。”3XzJmL1
凯将月光偏转，它看起来就像是几束如丝般的、碧绿色的光线，它们被无形的力量纠缠在一起，光芒流转间现出透明的剑身。3XzJmL
他们在房间内缓慢地转着圈，目光始终盯着对方的眼睛，既是因为观察对方的行动，又是因为那里是要害所在。3XzJmL
“每一个祭品被放上石台前，都会被打扮的光鲜亮丽。”凯说，“越是强大的祭品，就越是珍贵，能够带来的效果也就越好。”3XzJmL
“源种对于他们来说，是蛇诱惑他们吃下的果实，为此被附上了许多多余的意义。可是它不过是一种武器而已——廉价的改造手段，将原本不堪大用的人异化成可以被操纵的兵器。对于兵器而言，它们需要的是一个可供展示的舞台，只要证明了它们存在的意义，就不会担心没有人渴望它们。”3XzJmL
月光与绯红被同时向前一递，剑尖与剑尖相互错开，然后它们像蛇一般缠在一起。3XzJmL
“这就是时代的浪潮，当第一枚源种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会有现在的结果。我只不过是站在狂热者的身后，轻轻地推动了他们一把罢了。”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