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传说中塞基尔大公受封时，波多利王赐的大剑【野火】。”邦妮解释道，“那把剑不是普通的材料制成，而是龙骨。”3XzJp1
“龙、龙骨？”加莱悚然一惊，“就是说......”3XzJp1
龙骨在以前的世界是一种中药材，就是古代化石啊龟甲啊什么的。3XzJp1
但就像“喝二两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在赛马娘的世界代表玩很大，这个世界的龙骨可是确确实实代表着一条龙的陨亡。3XzJp1
“就是龙族的骨头，既然叫野火，应该是火龙的骨头吧。”邦妮说。“大陆战争以前，只有与我们关系非常非常密切的人类，或者本身就是龙族化身的人类，才会得到龙骨武器。大陆战争中死亡的龙太多，那之后龙骨武器自然也就多起来了。”3XzJp1
“你是不是想说，我怎么能确定就是那一把剑呢？龙的气息是非常深奥的学问，就算龙本身已经死了，它的气息依然活着。被制作成剑，被插在山顶数十年，三十年前被挖出来，这些事情，我都能感受到。”3XzJp1
“这......这样......”和邦妮谈论她消亡的族群，加莱总感觉这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3XzJp1
“既然我还能感觉到同族的气息，就说明龙骨还在附近，没有被带走。否则三十年过去，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了。”邦妮告诉加莱。“好，我决定了。”3XzJp1
“我决定要找到那把剑，把它送到族群的埋骨处。”邦妮的语气认真极了，“它的气息对我说，它想回到族群去。”3XzJp1
加莱觉得这很悲凉，战死他乡，骨头还被做成武器，永远不得回归。3XzJp1
“不会忘，雨一停我们就去调查。我答应你的事情都没忘记。”3XzJp1
“确实是这样。”加莱答，“法托家的子女很有价值，非要说的话，我宁愿用安塞尔来换纳里安。”3XzJp1
加莱和邦妮说了一会儿话，邦妮有些困，便回去睡觉了。加莱还留在马厩，观察马吃草的样子。它们用舌头把干草卷到嘴里，然后慢慢咀嚼，大概干草就像压缩饼干，确实没新鲜的草好吃吧。3XzJp1
说起来爱玛罗德和莎菲尔姐妹，声音和相貌上都很相像，对她们不很熟悉的加莱只能从头发长短上来分辨。长发及腰的是爱玛罗德，齐耳短发的是莎菲尔。3XzJp1
刚才在屋里，莎菲尔给加莱留下的印象是不怎么爱说话，和爱玛罗德很不一样，好像两人的话都让爱玛罗德一个人说去了。那么她为什么来马厩？也是来透气的？3XzJp1
“如果是来看你的马，他们都在乖乖吃饭......吃草。”3XzJp1
“啊......那个......”莎菲尔的声音里有些胆怯和紧张，“不是......那个......”3XzJp1
莎菲尔嗫嚅了半天，忽然下定决心似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啦一下鞠了个一百多度的躬：3XzJp1
加莱没懂，这是现在的女孩子流行的打开话题的方式吗？3XzJp1
莎菲尔没有解释，刚才这一句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气。现在胆子用光了的莎菲尔像戳一下就会跳起来的猫，紧张到浑身发抖。3XzJp1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要......拜我为师？”加莱理了一下头绪，“是这个意思吧？”3XzJp1
“是......如、如果您觉得很困扰，那那那那那就当我我没有提......”3XzJp1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不是波多利王立学院的学生吗？拜我为师，是想学什么呢？除了耍嘴皮子之外我可什么都不会。”3XzJp1
“我、我......我......!”莎菲尔“我”了半天，“我就是想......当吟游诗人......”3XzJp1
你哥想当，你也想当，怎么，你们法托家其实有郭家血统？3XzJp1
“那么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加莱想了想，“你回答之后，我再决定是不是要收你为徒。”3XzJp1
“好、好！”莎菲尔心里一凝，加莱先生要考验我了吗？这我可不怕，在学校的图书馆看了好多关于吟游诗人的书来着，就算参加吟游诗人专业的考试，她也有信心拿满分。3XzJp1
“据我所知，吟游诗人基本上只有两种，一是我这样贫苦出身，干这行混口饭吃；另一种是家传吟游诗人的手艺，从小学习这一行。法托家应该两种都不属于吧？”3XzJp1
“那么只能是出于你自己的理由了。是为了什么呢？”3XzJp1
“是......我的......”莎菲尔好不容易又鼓起一点勇气，“梦想......”3XzJp1
“是的......梦想。”莎菲尔说，“我父亲很喜欢看吟游诗人的表演，经常请吟游诗人来家里......我非常羡慕加莱先生这样的人，可以空口说出那么多有趣的故事，就算再多人看着自己也不害怕......所以成为吟游诗人是......我的梦想......”3XzJp1
好中二的理由，加莱感觉要窒息了。不过莎菲尔好像本来就是中二的年纪，也就可以理解了。3XzJp1
“好，下一个问题。如果要成为吟游诗人，需要非常刻苦地学习，比学校里的学习还要辛苦，你能接受吗？”3XzJp1
“没、没问题！”这一点莎菲尔很有自信，“我、我在学校一直都是年级前、前十的！”3XzJp1
“哦，还是个学霸。”波多利王立学院的学生来自大陆各国，每个年级的人数都很多，能保持年级前十确实是真正的学霸。3XzJp1
“第三个问题，就算我可以教你，你的父母......们，会同意你成为吟游诗人吗？”3XzJp1
“这个也、也没问题！父亲一直说、说我们以后做什么工作都可以，吟游诗人应该也没、没问题......”3XzJp1
加莱不是很确定。自己才认识莎菲尔几个小时，这就要收下当徒弟，好像有点太草率了。况且他自己也没有受到过完整、系统的吟游诗人培训，实在没信心带徒弟。3XzJp1
“我觉得这件事，我们都还需要再考虑一下。”加莱这样回答，就和“你回去等通知”一个意思。他相信富商家庭出生的莎菲尔肯定能听懂。3XzJp1
“不，不必道歉。我很高兴你认为我够格当你的老师，但我自己还没这个自信。”加莱摆摆手，“快回去休息吧。”3XzJp1
莎菲尔发了一会儿呆，过后才答应：“好......”3XzJp1
大概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被自己拒绝，打击也挺大的吧。加莱心想。这样一看，好像自己当了坏人啊。3XzJp1
坏人就坏人吧。对于富家女儿的莎菲尔来说，成为吟游诗人应该是最差劲的未来了。自己帮助莎菲尔避免了这一结果，麦克斯·法托为了感谢自己怎么不得给个十万八万金币的，啊哈哈......3XzJp1
加莱和自己开着无聊的幻想玩笑，回到屋里去了。这种笑话就像酒精，会麻痹他的大脑，让他麻木。3XzJp1
“果然......我还是......不行吗......”3XzJp1
莎菲尔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要哭出来了，已经哭出来了。3XzJp1
明明用了那么长时间才做好心理建设，明明已经想到很可能会被拒绝，加莱的“等消息”还是让她这么难过。3XzJp1
八岁那年看到喜欢的男孩亲吻另一个女孩时，都没这么难过。3XzJp12
莎菲尔的马把一张长脸凑了过来，舔舔莎菲尔的眼泪。很多动物都会这么做，很难说他们到底是通人性，还是单纯喜欢咸味。莎菲尔现在认为是前者。3XzJp1
无论莎菲尔说什么，马尔只顾着舔舔。它也只会舔舔。3XzJp1
“别舔别舔，你听我说！”莎菲尔捧着豆草的马脸，“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加莱先生一定是在考验我，就是看我有没有毅力坚持下去，没错吧！”3XzJp1
“加莱先生也没说不行呀！”莎菲尔越来越激动，“肯定是还没感受到我的诚意，所以不好决定吧！嗯！我要让加莱先生看到我的决心！”3XzJp1
豆草：你的感谢好苍白，为什么不给我喂林檎？喂，别走啊，胡萝卜也行啊！3XzJp11
因为他和法托三兄弟都睡在客厅，加莱还以为是他们中哪一个睡相不好，滚到自己旁边来了。3XzJp1
加莱揉了揉刚睡醒的眼睛，再仔细一看，莎菲尔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3XzJp1
“醒醒，喂，别在这儿睡啊。”加莱戳了戳莎菲尔的脸，软软弹弹的，上次他感受到类似触感的东西还是邦妮的......3XzJp1
啊呀，想不得。佛曰：正常男人早上都有个过程。本来就处于过程当中的加莱实在不敢再想。3XzJp1
倒不是别的，万一莎菲尔还没叫醒，自己吉尔梆硬，这时候无论是法托兄弟们还是邦妮醒过来看见这画面，加莱的吉尔恐怕有难。不是没收作案工具，就是小兄弟有期徒刑。3XzJp1
莎菲尔被加莱戳了几下脸，稍微有一点醒了。嘴里呼噜了两下，翻了个身接着睡。3XzJp1
对，你没看错，她坐着睡着了，还能翻身。3XzJp11
原本是跪坐着向后倒，背贴到地面了；翻身之后下半身不动，上半身朝右转了半圈。3XzJp11
很强大，柔韧性很好。加莱不自觉地揣摩起这种级别的柔韧性背后所代表的各种可能性，那是多么广阔的科研空间......3XzJp1
一次戳不醒，那就再戳。还不醒那就两只手一起戳，再不醒就揉啊揉捏啊捏。加莱豆腐都吃了二斤，莎菲尔总算醒过来了。3XzJp1
加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收回双手背到背后，嘴里说着：“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一醒就发现你在这里。”3XzJp1
“啊！”莎菲尔回忆了一下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我......那个......我想......让您看到我的诚意，就......一直跪在您旁边......不小心就......睡着了......”3XzJp1
“......”加莱不知该说什么好。不收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我不够好。莎菲尔似乎错误理解了加莱的意思。3XzJp1
加莱深吸一口气，“总之，你先站起来。教不教你的，之后再讨论。”3XzJp1
“腿......麻了......嘶......”3XzJp1
莎菲尔听话地握住加莱的手，两人同时一使劲，莎菲尔成功站起，然后立刻麻的站不稳，向地上摔去。3XzJp1
已经在加莱面前出了丑，要是再摔一跤，岂不是更让加莱失望了吗？情急之下，莎菲尔朝加莱身上一抓，希望借个力不让自己摔倒。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