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五千人的军队在树林里行走了一个小时,都快走到中心地带了,确是突然收到了要往回走的命令,这使得他们不禁埋怨了起来。3XzJpZ
“为什么一下进又一下退的,那些贵族难道就不会累吗?”3XzJpZ
“他们乘坐马车,又有贵族先行部队替他们削树整路……自然是不会感到疲惫。”3XzJpZ
“谁知道呢。”一名士兵说完后赶忙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埋怨一两句就行了,要是被那些爷听到了,指不定就给我们身上开几个透窟窿。”3XzJpZ
按理说,军队上级是不会无故杀自己的士兵,但他们上面的那几个人可是娇生惯养、嗜杀成性的贵族,没准真会这么做。3XzJpZ
这些士兵也怕还未打起仗来就先死在自己人手中,所以不再多言,只是看着马车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满。3XzJpZ
殊不知,马车里的菲斯图洛西家二女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帘,她扭头对米博德尔嘲笑道:“您可真是得军心啊,总指挥大人~”3XzJpZ
米博德尔自然知道反复无常会让士兵变得不满,但他本人并不怎么在意,毕竟这些人从本质上来讲并不是士兵,而是贵族们的奴仆,也就是一群可以随意打压欺辱,还不用担心会反抗的牲畜。3XzJpZ
要知道,他乘坐的马车造价三千帝国金币,而如果用这些钱去购买其他贵族的私兵,那足足可以购买到六千之多。3XzJpZ
米博德尔是个比较温和的人,但受家族与环境的影响,在他的观念之中,贵族才真真正正算得上是‘人’,而其他的……都不过是长得有些像人的牲畜罢了。3XzJpZ
“这是面对林登万该有的谨慎,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3XzJpZ
他话还未说完,马车外的士兵便先高声道:“报告,前方遭遇一支商队,领头的是旅行商人。”3XzJpZ
“嗯,旅行商人在帝国全境内都有踪影,这条路又恰恰是主道之一,的确是有可能会遭遇到他们,但不需要过多理会。”3XzJpZ
米博德尔刚说完,身旁的二女突然好奇的问了句:“那些商人是做什么生意的啊?”3XzJpZ
旅行商人虽然什么生意都会做,但他们知道东西在于精而不在于多的道理,往往会选择那么一两个类型当做自己的主要销售。3XzJpZ
二女眼睛一亮,她无视了米博德尔那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欣喜的说道:“快将他们带过来看看。”3XzJpZ
马车外的士兵特意等了一会,在发现米博德尔没有开口阻止后,这才带着疑惑转身离去。3XzJpZ
米博德尔神情严肃的盯着菲斯图洛西家二女,但后者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强横的说道:“你凶什么凶啊,珠宝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快乐源泉之一,没有人可以阻止我!”3XzJpZ
“我知道,”米博德尔有些无奈,“但我们现在是行军途中,若是突然跟其他人进行没必要的接触,说不定就会着了林登万的道。”3XzJpZ
“笑话,他林登万远在百里之外,旅行商人又是中立的,他们如何能搅合到一块去呢?唉,你跟你那谨慎的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莫非我买几块珠宝我们就会死?”3XzJpZ
米博德尔被说的无话可说了,他也只是习惯性的想要谨慎下,但现在想想,林登万确实不可能指挥的动旅行商人。3XzJpZ
就这样,两万五千人的军队在命令下被迫停下了脚步,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旅行商人从身边路过,向马车旁走去。3XzJpZ
“哎呀呀,各位年轻贵族们好啊,请问你们需要点什么呢?”3XzJpZ
旅行商人是个瘦弱的老头,他先是察觉了下马车内的三人神情,在确定谁是真正的购买人后,立即对伊娜莫米说道:3XzJpZ
“这位漂亮的女士,我见到您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一条项链与您颇为适配。”3XzJpZ
伊娜莫米来了兴趣,而一旁的米博德尔却皱起了眉毛。3XzJpZ
旅行商人叫仆从从马背上取下包裹,平铺在手上,里面有着各种风味不同的装饰品,他从中取出一条项链。3XzJpZ
那条项链整体呈白,中间镶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宝石,给人一种高贵而优雅的感觉。3XzJpZ
伊娜莫米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不假思索的戴上项链,然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3XzJpZ
米博德尔轻轻扫了伊娜莫米一眼,然后继续盯着旅行商人瞧,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意味。3XzJpZ
“哎呀呀,先生竟然如此敷衍这位美丽的女士,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啊。”3XzJpZ
伊娜莫米从腰间拿出沉甸甸的帝国金币,也没问价格,直接全部递了过去。3XzJpZ
旅行商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下金币,然后这才从怀中掏出了一瓶酒来。3XzJpZ
“您是霍特罗斯家的长子吧?有人托我送您一瓶酒。”3XzJpZ
“是伍尔提乌先生,”旅行商人无视米博德尔眼中的杀机,耐心解释道,“他叫我跟你们带句话:他在城中已经布置好了酒宴,请速速到来,我们一醉方休。”3XzJpZ
他将酒递给米博德尔后,说了声告辞,便带着商队直直走出军中。3XzJpZ
马车内,米博德尔与伊娜莫米相互对视一眼,前者突然笑出声来了。3XzJpZ
他拿起旅行商人手中的酒,哈哈大笑:“他林登万到底还是愚蠢啊,居然假借伍尔提乌之名,想要诱导我不去伏尔米萨城,但如此行为真的是多此一举啊。”3XzJpZ
“虽然不知道他从哪知道我喜欢喝酒,但托人送毒酒,真可真是愚蠢的行为啊。”3XzJpZ
这时,马车外的士兵突然禀告道:“维尔迪亚城没有发现林登万的踪影,但他的士兵们依然如过去那般生猛。”3XzJpZ
“自己明明在维尔迪亚城,却是故意隐藏踪迹;我们刚做出要退出树林的动作,旅行商人就出现了……哈哈哈哈,要是一般人,绝对会就此以为林登万其实是在伏尔米萨城。”3XzJpZ
“兵法虚虚实实也,他如果真的是在伏尔米萨城,那就绝对不会让旅行商人送酒,更别提还是用伍尔提乌的名义。”3XzJpZ
“他知道我们贵族联军行动了,所以故意营造出一种他在伏尔米萨城的假象,以此来欺骗我,让我疑兵,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3XzJpZ
“我猜,我们前往维尔迪亚城的道路上充满了埋伏与陷阱。”3XzJpZ
米博德尔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拉开马车,随手摁住一名士兵,将手中的酒倒入了他的口中。3XzJpZ
随即,那名士兵脸色发绿,头脑昏沉,直接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3XzJpZ
米博德尔嘴都要笑裂了:“如果此酒没有毒,那就说明伍尔提乌是真的这么做了,他也没有理由与我们贵族为敌;但此酒有毒,这就说明这是林登万在假借伍尔提乌的名义。”3XzJpZ
“真相是:林登万不想要让我到伏尔米萨城与伍尔提乌会见,为此想要诱使我走上危机道路。”3XzJpZ
“哼,不愧是一介平民,只能想到这点卑鄙无耻之计。”3XzJpZ
如果林登万真的在伏尔米萨城,那他就不需要做这些多此一举的事情。3XzJpZ
“我料定,伏尔米萨城必安全无忧,而维尔迪亚城危机四伏。”3XzJpZ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