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说完大话之前,也许需要考虑一下该如何活着从这里出去。”3XzJpO
贝洛伯格站在丘齐的身侧,结束了沉默,她眼神厌恶地看向前方的黑暗。3XzJpO
丘齐饶有兴趣地歪着头,看着一双率先从黑暗中显露出来的眼眸。3XzJpO
那像是某种冷血生物的眸子——虹膜是褐色,眼白斑驳而浑浊,其中布满了浓郁血丝,下眼睑略微向下翻开,露出比眼眸中血丝更加深红的血色。3XzJpO
半掩在暗处的脸颊露出一半,发出兴奋而诡异的喉声,眼神死死钉在贝洛伯格的脸上,充满贪欲的粘涎从它的嘴角流下。3XzJpO
“在他族恐惧中孕育而出的造物,早在奎隆试图纵马扑向东方之前,那些不逞之徒纷纷投入他的麾下,美其名曰改邪归正,这些从前一向以暴力与袭击为生的疯子们,被赐予名为力量的诅咒——王庭在卡兹戴尔边境建立了很多‘村落’,而他们就是这些‘村落’中用链子锁住的看门犬,在边界线上对着所有活物龇牙咧嘴。”3XzJpO
一只纤细而苍白的手按在了这个扭曲的造物头上,像是在抚摸一只狗。3XzJpO
修长的身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但就算是在黑夜的笼罩中,都无法掩盖他那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庞。3XzJpO
这位血魔直直盯着贝洛伯格,至于站在贝洛伯格身旁的丘齐,他甚至都懒得投去任何一个目光。3XzJpO
“畸形的杂种,你该为你上一次的复仇付出代价了。”3XzJpO
这只血魔也许是真的觉得今天这场围猎已经万无一失,他勾起手指,戏谑地拍了拍手下那只丑陋造物的脑袋,“也许等一下你也能尝一尝这位萨卡兹最大异端的味道。”3XzJpO
随着这句话语的落下,一些扭曲的身影从墙壁上攀爬而上,利爪钉在砖石中,缓缓挪动着身体,朝着两人所处的位置包围而去。3XzJpO
与这些扭曲的造物截然相反的身影并不只有一位,光是暴露在两人正面视线中的修长身影就超过了十个。3XzJpO
他们分布在屋顶上,优雅而安静,猩红的幽光在发丝下闪烁不定。3XzJpO
狭长的眸子眯起一个弧度,这位血魔好似很享受这种逐渐带给猎物绝望感的游戏,他英俊的脸上展露出一丝尽力压抑的兴奋,舔了舔嘴唇:“那柄亵渎的武器呢?交给我,也许我能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相信我,清醒着被分食是所有人都无法熬过去的酷刑。”3XzJpO
贝洛伯格轻蔑地笑了一声,“你甚至连名字都不配被刻在上面,可爱的血魔小弟弟,也许你应该去请教一下你的长辈,他们当初是如何在我面前俯首颤抖的。”3XzJpO
这句话让那张英俊的面孔染上了一抹阴冷的气质,他按在那只扭曲造物头顶的手指骤然收紧。3XzJpO
手指深入头骨,腥臭的鲜血瞬间便涌了出来,那只丑陋的造物发出一声尖锐的悲号,但就算是这样,它都不敢从对方的手掌控制中离开。3XzJpO
“那又如何呢?我听说你在不久前,被某位来自莱塔尼亚的术士刺穿了胸膛,我想那应该也不太好受吧?”3XzJpO
年轻的血魔垂下头颅,冷笑道:“现在的你还能阻止我们吗?”3XzJpO
他抬起双手,华贵的披肩哗的一声扬了起来,露出下方整洁而挺拔的暗红色正装,“不要吃光她,留下一些,大君那边需要以她为食材烹饪血宴正餐!”3XzJpO
屋顶上的扭曲身影在这一刻蓦然行动,利爪在砖石上抓出一道道漆黑的痕迹,迅捷而灵敏地朝着建筑物下的两人冲去!3XzJpO
但是比这只造物更快的是另一个突兀出现的黑影,他从黑暗中现身,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落在两人的身前,抬起他修长的右腿,抽在了这只嘴角流淌着腥臭唾液的造物脑侧!3XzJpO
丑陋的造物被这出其不意的一腿高高地抽飞了出去,然后颓然砸在街道上!3XzJpO
这个突兀出现的身影喃喃道,他侧过脸,留给了丘齐与贝洛伯格一个近乎完美的侧颜,他深情地盯看了一眼贝洛伯格,缓声道:“放心,我来了。”3XzJpO
在刻意压低嗓音说完这句十分酷炫的话语之后,他瞥了一眼站在贝洛伯格身旁的男人,丘齐脸上刻板的神情让他在心中讥笑了一声。3XzJpO
然后他扭过头,看向远处那个皱起眉头的年轻血魔,沉声道:“离开这里,新生儿,也许我就不会追究你愚蠢的行为!”3XzJpO
风吹过他的身体,将他身上的那袭黑袍吹拂得猛然鼓起,在黑夜中,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突然展开了它那双恢宏的蝠翅,狰狞而威严。3XzJpO
远处站在矮楼上的年轻血魔不快地皱着眉,一时间也没有弄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同族到底是谁,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只能蹦出一句:“不知名的同族,你……”3XzJpO
细密的金丝沾染到了他的肩上,然后在他惊恐的目光下迅速蔓延,就犹如一株疯狂生长的藤蔓!3XzJpO
黑暗的夜色中,紧随其后的是,一抹璀璨的金光划破天际,在这条华丽的弧光下,年轻血魔的脖颈如同最柔软的婴儿一样,娇嫩易碎。3XzJpO
年轻血魔的头颅高高抛起,眼神犹然带着迷茫与惊恐的神采!3XzJpO
随着这位啰嗦血魔的头颅落地,街道上一片死寂,紧接其后的就是一阵惊恐的哗然!3XzJpO
这群前来围猎的血魔们惊惶地转移视线,望向那条街道上伫立的人影。3XzJpO
依旧弥散着金丝的长剑,剑尖朝下,但却没有置于地上,而是悬空而立。3XzJpO
双手交叠在剑柄上方,金发的男人站在街道中央,漠然无言,眼神冷酷。3XzJpO
还没等这群可怜的血魔弄清楚街道上的状况时,一连串蜂鸣般的清亮响声在街道上响起。3XzJpO
黑幕中,未知的袭击在空中勾画出一条璀璨夺目的直线,在这道迅疾的弧光中,依稀可以看到其中那柄修长的亮银长枪!3XzJpO
鲜血爆溅,一道站在矮楼上的修长身影被这柄长枪刺穿,然后被带着从屋顶上飞了出去,钉在了地上!3XzJpO
死寂的英俊面孔上再也找不到任何倨傲,只剩下惊悸与恐惧!3XzJpO
当数十个亮银色的铠甲在巷口与拐角处显露出颜色后,整个街道上由血魔们组成的围猎计划已经彻底宣告崩溃。3XzJpO
血魔的身体在银色的长枪前,就如同一张张薄纸,脆弱不堪。3XzJpO
那些丑陋的造物在银色铠甲的推进下,就如同青草般被瞬间碾碎。3XzJpO
伊蒂贝尔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瞠目结舌的表情让他的父辈看到,一定会严厉地处罚他,并且继续重复那些老套的关于贵族礼仪的言语。3XzJpO
在他呆滞的目光中,那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皱着眉对贝洛伯格抱怨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把火机丢掉,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趴在地上去找打火机。”3XzJpO
而他的梦中情人——那位高傲而坚强的混种萨卡兹则微微一笑,没有任何反驳的言语说出,就好像是承认了她自己的失误一样。3XzJpO
丘齐咬着一根没办法点燃的香烟,眯着眼审视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然后疯狂耍帅的血魔,皱着脸问道:“你谁啊?”3XzJpO
伊蒂贝尔尴尬地张了张嘴,但是却没有任何言语说出。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