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和奈文行走在下水道之中，他们没有遮掩口鼻，这一处位置几乎闻不到什么异味，就连水质相比别的地方也清澈了许多。3XzJmL
阿萨看了一眼沿着水流缓缓旋转着的包装纸，在心中默默思索了一下此处对应的市区的位置，包装纸撞上另一团还在旋着的碎塑料，一起沉了下去，随后又慢慢浮起来。3XzJmL
“没有在这里找到源种残留的痕迹，那棵树极大可能就是完全的灵体。”阿萨说完摇摇头，“其实这些东西应该让专业的人过来，有些线索可能就隐藏在这里，可是我们却没有能力发现。”3XzJmL
“但是你的刀足够利。”奈文解释说，“你应该知道的，市政厅每一年都是有推行，对下水道的大规模检修活动的。而这一活动能够被推行的原因，是因为十多年前治安厅的一次特别行动。具体的报告你可以通过申请查阅，以你的级别应该是看的了的。”3XzJmL
他们走过转角，骤然变化的视野中，那些原本应当平整的墙壁上出现了些许划痕。3XzJmL
杂乱不堪的划痕就像是肆意挥洒的颜料一样，构成了一副远远延到远方的涂鸦，划痕很浅，像是用坚硬但不是那么锐利的东西划出来的。他们一路往里走，发现那些划痕也逐渐变得密集，一股寒气涌了上来，它们看上去就像是被指甲在墙壁上划出的道道白痕。3XzJmL
这里似乎曾经封印着如同鬼魅般邪妄的东西，它们在某一时刻冲出了关押它们的监牢，却又在离出口极近的距离被某种力量所捕获，它们在被拖回监牢之前拼命地留下了这些痕迹。痕迹随着往里走越来越密，甚至还带上了一些血红色的颜色，凌乱地刻在墙壁上，似乎它们的挣扎越发疯狂了。3XzJmL
它们或许已经被关押回去，或许已经挣脱了那股力量，只是因为谨慎，所以潜伏在暗中，默默舔舐着伤口，准备着下一次的逃跑。3XzJmL
在他们的身后，静静流淌的水流中突然泛起了涟漪，有什么东西极快地上浮，又下潜了。3XzJmL
“那是我们第一次在这个城市里发现源种，可至今我对源种的了解，却还是浅显的很。这点我真的没骗你，虽然确实有所隐瞒了。”奈文脚下浮现一团黑影，黑影极快地向后滑去，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至少我是可以确定，当时我们对付的那一批人，的确是没有得到真正的源种的，所以他们虽然有所变异了，血的颜色却依然没有变。”3XzJmL
“这倒是和我得到的情报相符合。”阿萨点点头，手稍微抬起，贴着上衣衣角，只要轻轻一翻，他就可以从中取出藏好的猎刀，“不过，我能够知道的关于源种的情报也不会太多，毕竟我并不负责这方面的工作。”3XzJmL
他们都心照不宣，彼此都对对方有所隐瞒，这种隐瞒究竟是好是坏也很难说。只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如果学不会装傻的话，就会活得很累。3XzJmL
“说说之前的话题吧。”奈文说，“那真的是个充满血腥味的夜晚，因为意外发现了那处藏匿失踪人员的仓库，而全副武装的治安官们，没想到他们需要面对的却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可是却依旧还有厮杀的声音传来，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里面的人发生了内讧，于是伺机攻入。”3XzJmL
“关着人的牢笼都被打开了，里面的人不见踪影，他们并未向外跑，似乎没想过要获得自由，这很反常，出口对手无寸铁的人来说都算是极易突破的，路上也不存在陷阱，无论怎么说，至少也应该有人尝试过逃跑才对。”3XzJmL
“听起来，就像是被控制了意识一样的状态。”阿萨说。3XzJmL
“与其说是控制，不如说是已经被奴役了。”奈文感叹地说，“那栋建筑从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仓库，可是下面却被挖了三层。第一层是关押人的地方，建造那个建筑的人很有意思，他的确主业是人口贩卖，只是会从中抽出几个，当做是损耗，然后将他们带向更下面的地方。第二层是实验室，在那里这些人被用来当做试验品。”3XzJmL
远处传来了水被拨动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中挣扎着，这种挣扎很短暂，使得响声就好像是昙花一现般，让人会下意识怀疑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3XzJmL
“他们没有在那里看到试验品，也没有发现尚未被处理的现场，只找到几个已经死了的实验员，其中一个还是个小有名气的人，是尼斯国立医学院的毕业生。总之，他们收俭了这些人，因为他们的状态看起来还是可以理解的。直到他们找到了第三层的入口......”3XzJmL
奈文的语气飘忽地继续说下去：“你知道巫毒吗？一种古代的特色产物。巫医们会把很多厉害的毒物放进容器里，将它闭死，直到一个月之后再打开容器，里面只会剩下最后一条还活着的毒物，其余的都已经被它杀死，吞下肚。将它研磨之后便可以制成巫毒，这种东西即便只是粘上一点，就会将皮肤烧出一个窟窿......当然，都是些小说里夸大的内容，但我想说的是，在第三层就是如此的地狱般的场景。”3XzJmL
“那些厮杀的声音，是因为某种能力的作用，而直接响在他们的脑海之中的，根本就是有人想要他们往下，发现被关在第三层的东西。那些东西拖住了他们，让他们无暇顾及其他，等他们好不容易挣脱那些已经死去的人的纠缠时，原本应该被放置在一间密闭房间内的实验员，数量少了一个。”3XzJmL
奈文笑容带上了一些阴森可怖的味道：“虽然事后，那些被吓破胆的治安官们不愿意回忆具体的细节，他们甚至说不上来那个实验员究竟是长什么样子。不过很明显，那绝对不是鬼魂，而是一个能力诡异的觉者。但缺少了关键的信息，也就无从下手去查他的真正身份，至今也查不出来，他究竟是谁。”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