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儿的意识稍微与外界接触的那一刻,她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顶着充斥脑海的困意睁开眼,环视四周——3XzJqO
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帘布整齐地拉好;唯一一盏作为装饰物的小夜灯,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发幽芒。3XzJqO
她记得自己在听见凯尔希声音时的恐惧,记得被摄像机监视的可怖……她都记得。3XzJqO
而且,这些难以忘却的伤痕,很快将脑海中的困意驱散出去,从而变得更加可怖。3XzJqO
衣柜里,那件实验服已经消失不见。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睡衣口袋——3XzJqO
钥匙还在。3XzJqO2
她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去,有些后怕地望向自己的上铺。3XzJqO
被子很整齐地叠好。不……准确来说,凯尔希睡觉的时候从来不盖被子;她是医生。3XzJqO
幽儿站起身来。她的私人空间比较狭小,差点磕到脑袋。3XzJqO
穿好鞋,稍微整理一下自己有些散乱的睡衣,再把那件象征着“Doctor”的斗篷披好……3XzJqO
按照正常上班时间,医生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不在了吧?3XzJqO
而当她将手机塞回口袋里的时候,她忽然想到,那个人……3XzJqO
昨天晚上,在那种最为可怖的时刻,将自己从深渊的巨口前拉回的声音……3XzJqO2
记得那是自己手机系统的名字——Preliminary Rds. Terminal System.3XzJqO
那么昨天和自己对话的……是“系统”,还是“她”?3XzJqO
大堆大堆的谜团再次涌现在幽儿的脑海中,让她有些头昏脑涨。3XzJqO
就在昨天,她还对这个时间嗤之以鼻:她以为只需要一天,就可以凭借着那瓶麻醉剂、处理掉这只可恶的猞猁……3XzJqO
即使现在已是白日,即使外界的自然光通过天窗撒入房间……她的心脏,依旧在不平稳地跳动着。3XzJqO
她很清楚地记得,那些摄像机,在跟随着她的脚步而移动拍摄角度;3XzJqO
而她并不知晓,这种跟踪式监视的行为,究竟是机械的自动设定,还是凯尔希在那个时候……3XzJqO
从之后自己回房时的遭遇来看,后者的可能性要无限大于前者。3XzJqO
自己所见到的那个“熟睡”的凯尔希,是被自己的响动所惊醒的——还是根本就醒着,只是欲擒故纵?3XzJqO
幽儿的脚步有些不稳。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房门前,拧开门把手。3XzJqO
短暂而漫长的回廊显现在眼前。她扶着墙壁,缓缓前行。3XzJqO
不管怎么样,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是可以让她稍微安心一些的:3XzJqO
在昨天被凯尔希“抓住”之后,她只是温柔地搂了搂几乎昏厥过去的自己,再以一个更加温柔的公主抱将自己送回了这儿。3XzJqO1
-------------------------------------3XzJqO
凯尔希一边对着实验室的大理石墙壁梳着头发,一边随口说着——3XzJqO
“你的表情似乎很困惑?不合时宜的思考,让你停下了基本的动作。”3XzJqO
幽儿只能和凯尔希对视。她等待着对方口中那个需要自己好好思考的答案。3XzJqO
——或许,接下来的某些话,会给她带来一些很重要的消息……无论是好是坏;3XzJqO
——甚至,接下来的某些话,可能会让氛围忽然恶化。3XzJqO
“今天周末,我不上班。”3XzJqO2
盥洗室离凯尔希身边不远。幽儿默默地挪了过去,走到洗脸台边。3XzJqO
洗脸台上,已经放置了新的一副洗漱用具。幽儿拆开包装袋,拿出牙刷和牙膏,打好水,开始少女最为基本的起床打理任务。3XzJqO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前几天她没有做口腔清洁——凯尔希往她的嘴里冲了足够多的液体,而此后的清洁工作,与漱口无异。3XzJqO
流水冲刷在脸上,洗去了昨日积累的疲惫,也洗去了面部残留的惊慌与恐惧。3XzJqO
头发,耳朵……还有面部的肌肤,都需要好好打理一下。对于一名有正常审美需求的少女而言。3XzJqO
可她并没有那么多工具。除非从凯尔希医生的手里把梳子弄过来……3XzJqO
“你好像对自己的容貌有些困扰。”凯尔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3XzJqO
有些突兀。不过可能是她太专注于洗漱,没有听见医生的脚步声。3XzJqO
木质梳齿的接触感从头部传来。幽儿稍微愣了一下,摆正姿势,没有再移动。3XzJqO
倒不是说想要享受医生给自己梳头什么的……只是,她不太想从镜子里看见,凯尔希医生在自己身后露出的部分脸庞。3XzJqO
就像在打理一份美丽的艺术品。3XzJqO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