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纳塔最低贱的奴隶,想到酋长们所拥有的地位和财富时,也会自豪地挺起胸膛。”沈久傲然地看向别利科夫,一番话振聋发聩:“至冬国的强大,与普通的至冬人有什么关系呢?即使那个时候,得到了至冬国的庇佑,难道蒙德人的日子就会好过起来吗?”3XzJmB
“据我所知,最底层的至冬人,依旧要在冻结着寒冰的土地上辛勤劳作,至冬国的强大能让他们不受严寒的侵袭吗?”3XzJmB
“等到那个时候,所有蒙德人是不是也要去过那样的生活?”3XzJmB
台下的听众们,原本被别利科夫的话吓到了,此时却因为沈久的一席话,变得狂热起来。3XzJmB
“至冬人滚下去,我们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到这故意掐着嗓子而发出的声音,凯亚狐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迪卢克,然后大声应和起来:“至冬人滚下去,我们不需要你们的保护!”3XzJmB
人心可用啊。沈久感受着台下的浩大声势,干脆又添了一把火:“两千多年前,曾经有暴君觉得蒙德人软弱可欺,夺下了他们手中的刀剑,妄图用锁链铐住他们,建立永世的王朝,结果死于木棒农具之下;如今,至冬人又叫嚣着蒙德软弱无力,是想知道蒙德人手中的刀剑是否锋利吗?”3XzJmB
情绪如同病毒,感染着台下的所有人。就连安柏和诺艾尔,也激动地两颊通红,顾不得矜持,一同喊起来口号了:“至冬人滚下去,我们不需要你们的保护!”3XzJmB
“你根本不是蒙德人,没有资格代表蒙德人!”在这种群情激愤的时候,一个声音显得尤为刺耳。3XzJmB
沈久只听到了一句“莱昂别上去”,然后就看到,一个明显至冬打扮的人跑上台,站在别利科夫身边,怨恨地盯着沈久。3XzJmB
莱昂痛恨沈久是有理由的。正是见识到了至冬的强大,莱昂才选择加入至冬国的国籍,对这样的选择他一直引以为豪;谁知道,他所自豪的事情,被眼前的这个牧师贬低地一文不值。他无法忍受,哪怕是有父亲迦利亚男爵的阻拦,他也要站出来,他必须要站出来。3XzJmB
因为他知道,沈久并不是蒙德城的本地人。他会证明,沈久只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3XzJmB
这又是哪一位?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我们根本没有见过面吧?沈久的脑袋里满是问号:“请问,你是哪位?你有资格代表蒙德人吗?”3XzJmB
“我是莱昂·马尼,是迦利亚男爵的儿子。我是土生土长的蒙德人,我的双腿踏过蒙德城的每一块土地,我比你更能代表蒙德人!”莱昂看着沈久,针锋相对。3XzJmB
市民们又开始纷纷讨论起来:“迦利亚男爵?谁啊,我们蒙德城还有这号人物吗?”3XzJmB
“是养马的马尼,文学课上提到过,老师还跟我们说,‘拍马屁’这个词,就是从他们家出来的。”3XzJmB
“哦?你说你是蒙德人,怎么穿着至冬人的衣服?你又凭什么代表蒙德人?”沈久化身为无情的发问机器。3XzJmB
听到沈久的发问,莱昂仔细思考着其中蕴含的陷阱,然后一字一顿地道:“虽然我已经入了至冬的国籍,但是我从小就在蒙德长大。我在蒙德城里生活的日子比你长多了,我比你有资格代表蒙德人。”3XzJmB
闻言,沈久微微一笑。注意到这一幕的别利科夫,心里一沉:要遭!3XzJmB
“我虽然不是蒙德人,但一直在为蒙德人服务。大家都认可我,早把我当成了蒙德人。”沈久的语气越来越咄咄逼人:“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从小在蒙德长大,却一心想要脱离蒙德,遇到机会就换了至冬的国籍,你有没有想过至冬人愿不愿意接纳你呢?”3XzJmB
“虽然长着蒙德人的外壳,但精神早就成了至冬人的样子,你也配说自己是蒙德人?你也配代表蒙德人?”3XzJmB
“说得对小久,我们都认同你是蒙德人,你比这个人有资格多了。”虽然知道这是在支持自己,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沈久的心底还是直发怵:这是查理夫人和理查德夫人的声音?3XzJmB
随着一个生鸡蛋在别利科夫的脸上绽开,场面逐渐变得不可控制起来,只要有一个人上台给某个至冬人一拳,只怕所有人都会涌上来,将这些至冬人活活打死。3XzJmB
“够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声音并不算大,却让听到的人,从心底涌出一阵寒意,那是死亡。3XzJmB
就像是有人在人群里扔了一颗定时炸弹,很快,场上的市民们如鸟兽一般四散奔逃,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3XzJmB
听到这声音,别利科夫如释重负,和身边的至冬人如逃难一般,紧紧往来人的身后躲去。3XzJmB
“啪,啪,啪。”来人拍着手,一双眼睛傲视着沈久,声音当中充满着压迫力:“我听说璃月有句话,‘好的鸟会选择适合自己生存的地方,聪明的属下会明智地选择上司’。加入愚人众,如何?”3XzJmB
沈久猛吞了一口口水。轻咬一下舌头,舌尖传来的刺痛让他清醒过来,尽力抵抗着来自对面的威压。咬着牙,感受着口腔里血的味道,沈久开口了:“玉可以被摔碎,但不能改变它洁白的本质;竹可以被焚烧,但不能摧毁它的骨节。信守忠义的人,即使是死了,也会在游吟诗人的口中流传!”3XzJmB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