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开眼。3XzJnx1
余客发觉自己站在了一处怪异的空间,周边开满花朵,地上多是古朴的遗迹,荆棘缠绕的石柱随处可见。3XzJnx
此处,灵气充沛,天空上是明亮的天空,与倒悬的地球。3XzJnx
“这里是世界的尽头,现世与幽界夹缝的一角,位于虚空中庭院。仿徨的旅人,欢迎你的到来。”3XzJnx
阿波尼亚语声怜悯,宛如秋水般温婉的瞳孔,倒映着少年。3XzJnx
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在胸前,似是在虔诚地祈祷,又似是在卑微地忏悔。3XzJnx
余客眉头皱起,他猜到了一些,走到了她的面前,就这样坐在了她的对面。3XzJnx
余客运转法力,丹田上的漆黑妖石,溢出神气,滋养自己的身体,为之后可能的纷争准备。3XzJnx
“只有远离尘世的这里,你的死去才不会导致一片国土的沉沦。”阿波尼亚真诚地道歉,“我很抱歉,让你只能在这样的地方,等待死亡。”3XzJnx
“是的,你将会在九月三日死去,我也曾尝试去改变他人这样的命运,但是终究失败了。”3XzJnx
余客的言语古怪,既不是真诚的感激,也不是恶毒的讥讽,而是莫名的愧疚。3XzJnx
阿波尼亚眼神空洞:“我很少有机会这样面对面地和人交流,在你的死期降临前,就将我当做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吧,和我聊任何事都可以。”3XzJnx
余客闻言低垂眼帘:“既然如此,就说一下你的过去吧。”3XzJnx
“要从哪里开始说起了,嗯,就从孤儿院开始吧……”3XzJnx
名为“阿波尼亚”的少女,出生于一条普通的街道,也在那里长大,从未离开过那里。她有一种天赋,这让她能轻易地说服别人。3XzJnx
或许,阿波尼亚一辈子也不会离开那里,默默无闻地诞生,又默默无闻地死去,就如同世间的其他人一般。3XzJnx
如同倏忽领悟的启示,一只看不见的手将她向前推出了一步,使阿波尼亚触摸到了命运留予芸芸众生的刻痕。3XzJnx
或在某处交叉,纠缠盘络;旋即四散而去,向各自的尽头绵延,或在无法追索的某处戛然而止。3XzJnx
阿波尼亚回答道:“是一件特殊的神具,没人知道它到底是何种样子,也没人真正地见过它。唯一知晓的,是它来自一神教的远古,有着倾听神意的能力。”3XzJnx
他早已不是吴下阿蒙,对于修炼、对于神灵都有了一定的了解。3XzJnx
相传诸神一念永恒,神念或许会破碎,消散于天地间,但永远不会被磨灭。3XzJnx
曾有学者认为,芸芸众生的命运,不过是神意的指引,所谓的奇迹,只是在人类所不知的地方,诸神之间意志的冲突而已。3XzJnx
一神教认为神意不可测,而更多的人则对此不置可否。3XzJnx
余客眉头皱起,坦然说道:“这个世界不存在成型的神念。”3XzJnx
“是的,不存在,所以我只是看见了「命运」。”阿波尼亚诚恳地忏悔,“我一直想要探寻他们的生活,结果却不得不先去面对他们的死亡。”3XzJnx
“我也尝试过改变他人命运,比如改变因由而影响结果、用戒律改变人类从而改变他们的去路、让人类成为隔绝的个体来避免人们互相影响,但都失败了。”3XzJnx
三年前,阿波尼亚通神,勉强窥见了神具的真容,而后,她就被贤者们抓到了不列颠岛的尽头。3XzJnx
于是,阿波尼亚被关进了世界尽头的庭院,那里空无一人,她再也不用去看命运的线。3XzJnx
阿波尼亚抬起头,望向头上蔚蓝色的地球,坦然地说道:“在一个月前,我看见了一个国家的结局,当你在重樱死去之时,便是灾厄降临,让整个重樱沉沦的时刻。”3XzJnx
“我不知道,我连如何改变你的死期,都不知道。”阿波尼亚低垂着头。3XzJnx
真心的感激声传入耳中,阿波尼亚那满是悲伤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她灵敏的感觉,清楚地感知到了少年的谢意。3XzJnx
“余客先生……”阿波尼亚第一次称呼少年的名讳,她语调轻软,带着疑惑。3XzJnx
阿波尼亚道:“余客先生,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过去,应该明白我问的是什么吧。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为了囚禁你直到你死去。”3XzJnx
“我逃出囚禁我的监狱,打着拯救千万人名号,来囚禁你一人,甚至想过提前杀死你,以此去改变那个结局。”3XzJnx
修女跪在地上,双手合在胸前,她低下头,闭上了美丽的星眸。3XzJnx
“罪人?”余客摇了摇头:“在我眼前的只有一个满心悲伤的少女。”3XzJnx
“你来到这里,是想要改变我的死亡,想要阻止那个绝望的结局。”3XzJnx
“我很感谢,你愿意为了我这个陌生人,从遥远的彼端来此。”3XzJnx
少年的步伐似是走在阿波尼亚的心上,他的言语胜过人间最动听的乐曲。3XzJnx
修女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人,她呢喃道:“可是,我造成了无数灾难。”3XzJnx
“不,只是灾难发生在你的身边而已。”3XzJnx1
“可是,我见证了无数笑着的脸,变得死气沉沉,了无生趣。”3XzJnx
余客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阿波尼亚,说出了宣战的言语。3XzJn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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