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熟习的路回宿舍,一个拐角转去,他便留意到了那位雪色的少女。3XzJmQ
她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站在宿舍的门前,寒气遍布通体。3XzJmQ
她似乎大老远就听到桑乔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了,侧了侧脸,双眼只是朝斜上方瞥了一瞥,便又回到原先那副姿态,双手抱胸,酷酷的女孩儿。3XzJmQ
他走到属于斯卡蒂和他的宿舍门前,对一旁倚着门站立的少女说道。3XzJmQ
他能感到周围空气变冷了,少女重新投来的目光凶狠了几分,也变红了几度——哦不,她的眼本来就像血玉,那么神秘,那么引人注目......3XzJmQ
“我还以为这片住宿区就我这间宿舍住人了呢,(他将钥匙卡抵到门前)额,要不来我宿舍坐坐?我想没人会介意。”3XzJmQ
桑乔以笑脸迎合她冰冷的脸颊,热脸贴冷屁股贴多了,再多几次也无妨,倒不如看看这个孩子到底有什么心事;他看得清楚霜叶那死鱼一般的眼神里表达着什么情感,他也不傻,只是在新的人生中,找回了那种做烂好人的感觉。3XzJmQ
霜叶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下偏了一些,看向她脚旁的包裹。3XzJmQ
桑乔耸了耸肩膀,看来他还是不太擅长多管闲事的,至少热脸贴上的是冷巴掌,不是吗?3XzJmQ
他以homo一般的心境观察到了,观察到了眼前这只小雪狐有些疲惫的神情。3XzJmQ2
外套遮住了她臂上的源石结晶......她平时可毫不在意这些黑色的石头,但她现在总觉得那个不怀好意的人会拿这个笑话她;她皱起了眉。3XzJmQ
她跟军队,跟凯尔希医生学过情绪控制,因此她只是在门前来回渡步,黑色的长筒靴蹬在地上,发出不愉悦的声响——仿佛在责备那位粗心的舍友,为何不回来给她开门?按道理来说,她这时候应该回来宿舍,睡个回笼觉,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假期呢。3XzJmQ
嗯,这里已经不是军队了,再也没有又潮又脏的行军宿舍了。3XzJmQ
于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的霜叶,她开始思考起来,思考该如何向工程部的“同事”说明现在的情况。3XzJmQ
她不认识工程部的人......性格向来孤僻的霜叶犹豫了,她该如何开口呢?是去找加工站的人吗;不,她开不了口,至少在把自己饿得受不了之前,这孩子大概也只会傻傻地站在这里,期盼有路过的人帮助她——通常是在岛内巡回的凯尔希。3XzJmQ
怎么回事呢,为什么自己变得越来越孤僻,直到原本五彩斑斓的生活变得越来越灰暗,大概这样她才习惯?3XzJmQ
喷香的味道自隔壁宿舍半掩的门而出,直击她的鼻腔。3XzJmQ
“我不会介意多一双筷子的,你呢?你用筷子还是叉子?”3XzJmQ
从来不用过多的话语,对付这种孩子最好的便是行动。3XzJmQ
趁她思考的那一瞬,他挪了挪椅子,与桌面的距离近了些,也与对面的她,近了些。3XzJmQ
“工程部的人现在还在忙,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他们,呃——他们半个钟后来。”话说也搞笑,那个血魔老板娘一看他需要帮助了,几乎是秒会——他实在看不出这人有多忙。3XzJmQ
第一次见面时她那冰冷语气现在已经随着热腾腾的芝士,一同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分犹豫,断断续续的,有些软糯的声音。3XzJmQ
桑乔笑了,他起身,端来了一杯同样冒着热气的蛋黄酒。3XzJmQ
“啊,算了,这不能给小孩子喝......换这杯吧?”3XzJmQ
他将蛋黄酒放在自己的位置边,回厨房重新拿了一杯金桔柠檬。3XzJmQ
“哝,还热乎着呢。这天可是......降温降得这么快。”3XzJmQ
他和这群岛上的干员一样不怕冷,但他可总是担心孩子们的肠胃。3XzJmQ
该死,这伊比利亚的寒潮是说来就来。(深圳也一样)3XzJmQ1
此时,霜叶赤色的眸子里不再带有敌意,而是单纯的期待;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尽,午时之阳虽不能盈洒空荡的房间,但也能为其染上一片温暖的色彩。3XzJmQ
其实在她揭开锡皮饭盒的一瞬间,金黄的土地上便仅仅流着幸福与温暖了。3XzJmQ
她用勺子挖起一小勺焗饭,金黄剔透的饭粒之间搭着金黄色的小桥,而勺子和饭盒之间则直接搭起了一座“金门大桥”。然后,它像电影中常常播出的那般,倒塌了;只不过这次是悄无声息地倒塌。3XzJmQ
于是喷香的芝士润泽了整勺米粒,那是一道淡黄的米色薄膜,均匀地包裹着勺子与米饭;黄金一般的芝士中,露出一小截蟹肉——这倒是点睛之笔,它厚厚的白色边沿顺着热气逃逸,融入了白色的蒸汽当中,就像两剂颜料相混合。3XzJm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