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还活着,你想过为什么吗?因为你就是个懦夫,没错,你就算有再漂亮的借口也没用。”3XzJne
格雷福斯的话深深地击中了崔斯特,他不再辩解,最后的一丝斗志也消散殆尽,他的肩膀无力地垮下去——他彻底完蛋了。3XzJne
虽然崔斯特平日演技一流,但格雷福斯不觉得他现在是扮出来的,格雷福斯心头的怒火开始退去。3XzJne
格雷福斯突然感到无比疲惫。精疲力尽,而且衰老无能。3XzJne
“我们都会下地狱,并不只是我的错。”他无奈地说,“我没骗你,我们确实尽力去救你了,但是没关系,我说的这些你爱信不信。”3XzJne
格雷福斯渐渐有些动摇,过了一会儿,格雷福斯发现自己其实相信他的说法。3XzJne
格雷福斯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做事,而每当我搞得过火了,崔斯特就会来收拾烂摊子,他总有后路,让他们两个人能够一次又一次全身而退。3XzJne
但是那天格雷福斯没听他的,从此也再没听过,所以,现在格雷福斯,自己甚至崔斯特都要害死了。3XzJne
突然,他们抓住格雷福斯和崔斯特的脚,头朝下往死神之女拖过去,普朗克抚摸着炮口,就像是在逗弄心爱的猎犬一样。3XzJne
“曾经,死神之女在我的手中胜绩累累。”他不无炫耀地说,“我一直都希望能给她办个风光的葬礼。”3XzJne
水手们牵出一根粗铁链绕在炮身上,格雷福斯明白普朗克想干什么了。3XzJne
崔斯特和格雷福斯背靠背地被捆在一起,铁链的另一头缠住他们的腿,然后穿过背后的手铐搭在肩膀,挂锁一扣,我们就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3XzJne
船舷的一侧滑开一个缺口,一群人把死神之女推到船边。码头上人山人海,一个个伸长脖子呆望着。3XzJne
“我跟你说,这次我是真的没法把我们弄出去了。”崔斯特拧着肩膀说,“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把我整死的。”3XzJne
也许格雷福斯的传奇就要在这里结束了,他确实有过一段风光的日子,但是人的运气总是会到头的。3XzJne
格雷福斯用手腕顶住手铐的内圈,竭力把手悄悄地伸到裤子的后袋里摸索。3XzJne
崔斯特在仓库里留下的甲壳,格雷福斯原本是打算塞进他喉咙里的。3XzJne
他们这样背靠背地捆着,传东西倒是挺方便,格雷福斯不动声色地把甲壳放进他的手里,他有点意外,犹豫一下,又想要吐槽:这压根不是自己的东西,虽然也有魔法的气息,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啊!不过犹豫过后还是慢慢的攥进了手心。3XzJne
“作为祭品,你们俩有点寒酸,不过也不算太差。”普朗克漫不经心地说,“替我向胡母问好。”3XzJne
他向人群一边挥手致意,一边把死神之女踢出了船舷。黑暗的海面上溅起落水的声响,火炮带着铁链飞快地下沉。3XzJne
临别之际,格雷福斯完全相信十年前,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崔斯特为了救我已经想尽了办法,而这一次,有后路的人是他,是格雷福斯。3XzJne
他开始活动手指,甲壳在他的手里舞动起来,随着神秘的力量越来越强,格雷福斯的后脑勺传来一阵极不舒服的压力感,这就是为什么他每次玩这套把戏的时候,我都和他保持一段距离的原因。3XzJne
捆着他的铁链哐啷一声砸在甲板上,人群里一阵哗然,格雷福斯身上的铁链还是紧紧地绷着。虽然难逃一死,但能看到普朗克此刻脸上的表情他也满足了。3XzJne
格雷福斯的脚被猛地一拽,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紧接着一眨眼就飞出了船舷。3XzJne
他重重地砸进冰冷的海水,半空中憋的气一下子就漏光了。3XzJne
有了格雷福斯给我的甲壳,崔斯特就可以轻易传送到码头上,那里不仅离海岸很近,而且人群密集,很容易混进去。不用一个小时他就能彻底离开这个破岛,再没人能找到他。3XzJne
崔斯特不能抛下他,十年前那是最后一次,崔斯特必须救他。3XzJne
有个船员傻傻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站在这里,崔斯特一拳打断了他的思考。他仰面跌进甲板上同样困惑的人堆里,蠢货们这才醒悟过来,纷纷拔出弯刀,普朗克最先发难,一刀挥向他的喉咙。3XzJne
但崔斯特比他们都快得多,崔斯特向后一别身子,蹬地前滑,闪过堪堪擦过的钢刃,从普朗克胯下钻过去,顺手把他腰带上的匕首摘了下来,普朗克疯狂地叫骂,骂声扶摇直上。3XzJne
他把匕首掖进腰带,几步跨到船舷边上,铁链像一条正在逃命的黑蛇,最后一截尾巴划过甲板,眼见就要消失,崔斯特飞扑过去,手指死命抠住了其中一环。3XzJne
链条丝毫没有减速,把他拽了出去,他意识到自己冲动了。3XzJne
阴沉的水面急速扑来。在那一刻,崔斯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想要放开手里的铁链,身为大河游民,不会游泳的事实折磨了他一辈子,讽刺的是,我到头来还是淹死的。3XzJne
崔斯特绝望地吸进一大口气,然后我的肩膀就被火枪打中了,痛呼一声,气息散尽,随即被扯进了海里。3XzJne
崔斯特努力压住心里膨胀的恐慌,但没有用,船上的人不停地往水里开枪,而他还在下沉。3XzJne
鲨群和魔鬼鱼被血腥吸引过来,一边绕圈,一边跟着他往深渊潜下去。3XzJne
崔斯特心中惊惧万分,反而不觉得疼了,耳朵里只能听到心脏擂鼓般地狂跳,胸腔里仿佛有火在灼烧。3XzJne
海水挤进他的毛孔,黑暗像蛛丝一样将我裹住,太深了,已经回不去了。3XzJne
下方传来咚的一声——死神之女落在了海床上,铁链终于软瘫下去。3XzJne
崔斯特感到绝望,不过好在全程挂机野区采灵芝的打野陈穆终于回来了。3XzJne
凭空出现的触手抓住原本抓不住链条的崔斯特送至链条边上,并一路驱赶着闻到血液气味的鲨鱼。3XzJne
黑暗中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格雷福斯!崔斯特急忙拉紧链条游向他。3XzJne
到了跟前,虽然崔斯特看不清他的脸,但他好像在很生气地摇头,意思是崔斯特不该回来。3XzJne
崔斯特臂膀发麻,大脑因为缺氧开始变得昏昏欲睡,太阳穴剧痛。3XzJne
崔斯特在黑暗中奇迹般地摸到了他的手铐,他把刀尖捅进锁孔——他撬过的锁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现在他的手抖个不停,根本没办法做到。3XzJne
就算是格雷福斯也开始害怕了。他嘴里冒出的气泡越来越小,但铐锁还是没有变化。3XzJne
崔斯特心里一横,不再去想撬锁的要领,只是凭着蛮力疯狂地扭动起匕首来。3XzJne
刀尖一跳,崔斯特似乎割到了自己的手,他无力地放开匕首,任由它沉入深渊。就这样吧……好像有光?3XzJne
就在崔斯特失去意识后那原本缠住他腰部的触手慢慢生出一条分支,抓住了禁锢着格雷福斯的手铐。3XzJne
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格雷福斯的手铐被灵巧的触手分支解开,随后一点点萎缩然后变成一片甲壳消失。3XzJne
“这俩真不让人省心,你俩感情挺好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还要帮你们。”3XzJne
说真的陈穆之前失去了崔斯特两人的位置也想过放弃二人,但崔斯特使用甲壳进行传送又让陈穆感受到了两人的具体位置。3XzJne
或许是两人的感情让他想起了他和凯莎,又或许是别的什么的。3XzJne
厄运小姐站在塞壬号的甲板上,眺望着港口,远处的火焰在她的眼里跳动,她一手造成的可怕景象尽收眼底。3XzJne
冥渊号的残骸正在熊熊燃烧,他的手下要么被当场炸死,要么掉进海中溺毙,还有一些正在被群聚的剃刀鱼分食。3XzJne
刚才那一刻堪称壮丽:巨大的火球在夜空中遽然升起,宛如一轮朝阳跃出海面。3XzJne
大半个比尔吉沃特都见证了那一刻,而普朗克本人也知道这一点,没错,她的本意正是如此。3XzJne
他把崔斯特和格雷福斯像牲口一样在所有人面前展示,想要提醒大家自己的威严不可侵犯。3XzJne
对于普朗克来说,别人只不过是他巩固权力的工具而已,而她正是利用这点才杀死了他。3XzJne
今晚不过是整个游戏的终盘而已,雇崔斯特去偷匕首,再把消息放给格雷福斯——都是迷惑他的障眼法而已,她的复仇终于在多年之后得偿夙愿,厄运小姐的微笑消失了。3XzJne
从普朗克戴着红面巾闯进她家的工坊那一刻起,她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3XzJne
莎拉,那时候她还叫这个名字,在那一天,普朗克杀死了她的双亲,也开枪打中了她,而她当时只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只能呆呆地看着父母倒在血泊之中。3XzJne
普朗克无意中教会她一个残酷的事实:不管你觉得有多么安稳太平,你的世界,包括你建立的一切,你在乎的一切,都可以在转眼之间化为乌有。但他千不该万不该,留了个活口,愤怒和仇恨陪伴着她度过了那个冰冷的夜晚,还有无数紧随其后的黑夜。3XzJne
十五年来,她孜孜不倦地攫取着所有可能用得上的资源,极其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普朗克完全忘记了她,放松警惕,高枕无忧地躺在自己的宝座上。3XzJne
只有到这个时候,他才会失去一切。也只有到这个时候,他才会懂得“失去“二字真正的含义。3XzJne
她转眼望向比尔吉沃特深处。本来她以为,杀掉普朗克,也就平息了自己的恨意。但她只感觉仇恨有增无减。从那一天以来,她头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强大。3XzJne
“这才刚刚开始。听好了,每个忠于过他的人,我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他手下的所有副官,我要把他们人头钉在我的墙上;每一间装饰着他的徽记的妓院、酒馆和仓库,我要看着它们被烧成一片白地。最后,我要亲眼看到他的尸体,摆在我的脚下。”3XzJne
雷文不禁颤栗起来。他听到过好多次类似的宣言,但这是头一回出自她的口中。3XzJne
虽然什么都没干零参团率不过陈穆倒也我所谓反正他就是来找娜迦卡波洛斯的,至于吃软饭……顺嘴吃口,说不定还能混个系统隐藏任务。3XzJne
其实他那本就不灵光的大脑才发现他本可以打穿比尔吉沃特只不过他太过谨慎了,过于束手束脚,怕改变原本的世界观却又没有多少智商可以背后布局。3XzJne
陈穆想到现在自己唯一的能力大概就是打架了吧……甚至连原本的剧情也记不太清楚其实这也不怪陈穆,虚空中多年的生存忘记了一些事情也是正常的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