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谓的报酬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无论是怎样的财宝我都可以替你寻来。这不该成为你贸然答应他的理由。”3XzJo0
“可是我打得过啊，再不济也有你兜底。我本身的安全确实是有保障的，在这种情况下，去帮一帮别人也没什么。反正又不是让我白干。再者，这可是整整一个小镇的人，既然我现在能将他们救下来，那自然还是救下来比较好。”3XzJo0
“在我看来，你这就是无用的圣母心泛滥。只是人命而已，对于你们人类来说，人命不是最昂贵又最廉价的东西吗？那么，你就像很多人喜欢做的那样，把人命当成垃圾就是，没有人能指责你，没有人会责怪你。哪怕是与你同行的人们，他们也只会感到遗憾，绝不会对你破口谩骂。因为是你对他们有恩，而非他们对你有恩。你有选择的自由，你有视而不见的理由。”3XzJo0
“可是，你说了，我能做到啊。”梅菲斯特的语气中带着笑意，“那么，救了就救了呗？怎么？还是说你说谎了？”3XzJo0
“只是几百人而已。对我来说，他们不堪一击。甚至，对你来说，这几百人也不是什么大敌。只要你能运用好你的权能，你可以直接命令他们自戕。比举手费不了多少事。”3XzJo0
“当然，我会尊重契约，尊重你的选择。即便你毫无解释的兴致，我也依旧会为你而战。”3XzJo0
“理由啊……”梅菲斯特仔细思考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理由。对于我们来说，人命关天，仅此而已。”3XzJo0
“那你之前杀的匪徒呢？他们的命对你们来说算什么？他们的人命，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嘛？”3XzJo0
“那些家伙的命？这个性质不一样的。”梅菲斯特感觉到魔鬼这幅认真的样子，也提起了些兴致，“那时我一是在自卫，二我不是在杀人，我是在杀禽兽。”3XzJo0
“为人，不受礼义，行禽兽事。那他们不就是当人当腻了，所以改当禽兽了呗？那我杀了他们，也不过是在杀禽兽罢了。我的行为在这种条件下有着天然正义性。所以杀了就杀了，没什么问题。”3XzJo0
不知为何，魔鬼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奇怪的执着。不过梅菲斯特也懒得去探究，他继续回答道。3XzJo0
“哪里没有好处？这不是还有奥尔顿承诺的报酬和可以预计的小镇居民的感谢与回报吗？”3XzJo0
“我刚才说过的，这些东西，只要你想要，你渴望，我都可以帮你寻来。至于他人的感谢？这种东西，只要你希望，你可以轻松地用自己的权能达成这些……”3XzJo0
“怎么？对操纵他人的精神感到畏惧？”魔鬼的声音陡然变得如梦境之中一般甜美，“可是，大家都认可的谎言，就不是谎言了。如果大家全都屈服在你的权能之下，那么，这和平常又有什么区别呢？”3XzJo0
“……我畏惧的倒不是操纵别人这件事。我真正畏惧的，是我竟然会为你的提议而感到心动。”3XzJo0
“这很正常吧？只需要一语，便可让所有人为你狂热，只需要一语，便可让所有人为你自戕，只需要一语，便可让所有人为你献上一切。我倒是觉得，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在这样的诱惑面前，你能把持的住才是怪事。这可是……”3XzJo0
梅菲斯特缓缓地吐气，强压下自己心头萦绕的那些可怕的念头和旖旎的情绪。3XzJo0
“可有的时候，神与魔鬼，真的有那么明显的分界线吗？”3XzJo0
“但我是个人啊。神与魔鬼的分界线，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对于一个人来说，注意自己的能力，把握自己的存在，谨守自己的极限与底线才更为重要吧？”3XzJo0
“……谨守自己的极限与底线？”不知为何，听到梅菲斯特最终的回答之后，魔鬼的笑意第一次如此的纯粹鲜明，“这可是绝顶的傲慢啊。”3XzJo0
“所谓底线，正是人类在余蕴之中的从容，是人类作为食物链最顶端的文明体现。所谓极限，正是人类对自身境况的把握，是人类作为智慧生命对自身局限的理解。听起来，你对自己的文明很是骄傲呢。”3XzJo0
“很好，我很高兴是与你缔下契约。因为我很喜欢你这份傲慢。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以后也能保持这份傲慢。这份傲慢能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你确实是有资格与我交谈契约的人类，而非是只知匍匐屈膝恃强凌弱的畜生。”3XzJo0
“我也很高兴能与你缔下契约，至少这不会让我有被迫堕为畜生的可能。”3XzJo0
梅菲斯特蹑手蹑脚地靠近那正厮杀着的战场，而在他的身旁，几位护卫已经握住了武器蓄势待发。3XzJo0
“好了，魔鬼，聊了那么久，也该准备准备正事了。”3XzJo0
“现在，这些土匪里，有哪些是你刚刚侦测到的法师？”3XzJo0
“我亲爱的契约者，关于这点我不得不告诉你件非常遗憾的事情。”3XzJo0
“这群人里面没有哪怕一个法师。也就是说，这里只是佯攻，真正带着法师的主力并不在这里呢~”3XzJo0
梅菲斯特在心底骂了一句，然后微微起身，拍了拍呆在前面的奥尔顿的肩膀。3XzJo0
奥尔顿骤然转身，看向梅菲斯特的眼眸，在他得到了肯定的回应之后……3XzJo0
奥尔顿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努力地握紧了手上的剑。3XzJo0
“梅菲斯特，拜托你了。让我们一起从他们的后方杀过去，击溃他们。”3XzJo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