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仍然穿着军用背心的上条打量着眼前自称『魔神』的木乃伊。3XzJov
至于为什么不换回学生服则是因为现在还是极寒冻天的十二月。3XzJov
“……看来不能用一句玩笑打发呢。你根本就是具尸体吧。”3XzJov
“唔嗯……你连挖眼上吊的欧提努斯都能接受吧?那么老夫跟她应该没什么差别才是。”3XzJov
说里面藏了铁丝之类的金属芯并用电子系统控制,倒还比较能让人接受的异形。3XzJov
僧正的身上没有任何刻意的痕迹,只是自然地呈现木乃伊状态。3XzJov
虽然说实话,上条并不希望有好几个和全盛期欧提努斯同级的存在,但这并非推论,只能算是希望。3XzJov
“老夫大致明白你的理解速度了。那么,该从哪里说起呢?”3XzJov
“哎呀,不用绷那么紧也无妨。对于你和欧提努斯的斗争,以及她重新打造的世界,老夫没打算指指点点。这只是单纯想谈谈你的印象罢了。你听到『世界』这个词,会想到怎样的东西?”3XzJov
听到『世界』这个词,应该没什么人会连地球的另一边都考虑到吧。更别说实际地去想象太阳系甚至银河系的人了。3XzJov
对于上条而言,所谓世界不过是『将朋友、熟人所在的地方,一个个连在一起』罢了。3XzJov
——只不过他因为碰上很多事,所以朋友、熟人比起一般人或许多了点。3XzJov
“走到这一步之前,已经发生了好几个震撼世界的事件。实际上,甚至曾让世界粉碎。但是,为什么它们总是发生在你……上条当麻能触及的范围呢,简直就像你站在世界的中心一样。”3XzJov
“世界很脆弱。它并不是由六七十亿人平均支撑。就这点来说,所谓的幻想杀手无疑是根粗壮的世界支柱,但这里产生了另一个问题。这个极为不可思议的『世界基准点』兼『世界修复点』,为什么会寄宿在单一个人的右手上呢。老夫以为,或许被选上的少年比这股力量更加特殊。”3XzJov
对于幻想杀手,他并非从未抱持过疑问,也不止一两次将性命托付给这只手。这股力量究竟为何,是个在他脑中挥之不去的问题。3XzJov
“确实,所谓的世界,在知情的人眼里应该相当脆弱吧。在高高在上的『魔神』们眼中,大概是要重做几次都行的东西……不过,还是不一样。这里不是以过关为前提的RPG,更不是有人过关就等于『结束』。我在中心,我成了支柱?如果是这样,世界的寿命等于只有区区一百年,再怎么样也不会有这种事。它会持续下去,就算我死了也一样。”3XzJov
“真是嫩啊。还是被『人皆生而平等』这种思想荼毒太深呢?”3XzJov
“呵呵。举例来说,这个国家的法律,是不是规定杀害医生或消防员的罪,比一般杀人犯来得重;杀害小孩的罪是不是比杀害老人来得重?法律似乎会按照将来可能得救的人数、可能赚取的薪资量刑,这不就表示不平等的设计已经蔓延得理所当然了吗。换句话说,这就等于擅自认定遭到杀害的一般人『反正你将来也做不了什么大事』嘛。”3XzJov
“然而老夫方才所说的大致上没错——你就待在世界中心附近。若不是这样,哪可能有『记录员』随侍在侧呢。”3XzJov
“老夫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就算见过,有没有写进长期记忆里也很难说……但这人确实存在。这人必定会出现在你的……嗯,十米之内。”3XzJov
“这怎么可能。他不需要像这样面对面,也不需要问任何问题。因为『记录员』总是待在目标身边,见证一切。在提问之前就知道答案,然后编纂答案,建构庞大的情报列——这才是他的本分。”3XzJov
“老夫再说一次。你应该已经见过『记录员』了才是。”3XzJov
“回想一下,他应该总是在现场才对。好比说教室的角落,好比说活动期间,大霸星祭和全班围炉吃火锅时如何?”3XzJov
“有吧。有个人理所当然地穿着和你一样的制服,理所当然地融入同一个空间,实际上却没人知道名字,连说话的嗓音都毫无印象。『因为是同班』这种理由不足以解释。回想一下欧提努斯的每一场噩梦。『记录员』总是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融入风景中,有时背对你,有时侧眼瞄你,但确实地看着你的一切,对吧。”3XzJov
“原来如此!她……那个褐色短发戴发箍的女生……这么说来她是什么人!感觉她好像总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混进每一个地方啊!”3XzJov
“所谓的『这个世界』,不过是在『记录员』主观与读心能力并用之下,编织而成的一个故事罢了。”3XzJov
“咳咳……被识破了啊,不过没关系,那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3XzJov
正当上条差点就要扔掉自己的涵养(?)破口大骂时,僧正的话却让他神色再次一凛。3XzJov
“不过上条当麻,你几乎就在世界的中心——这种认知倒不见得有误哦,我想你身边的那位『世界本源』多少也感受到不对了吧?”3XzJov
“所谓处于中心,是你自身行动加上某种偶然导致的结果,但不见得就只是这样。好比说,如果是某人安排事情这样发展,让你成为焦点呢?不错,像是那种只要动一动指尖,就能将『世界』这种规模大得莫名其妙的定义给破坏掉的家伙。”3XzJov